《请静入瓮》Dr.Dream

6、塞尔堤你怎么这样

　　虽然对方人数不少，但就像动画里的主角对上敌人，总是有无穷的精力可以打倒数量不公平的对方，然后才胜利地跌倒在地。

　　我已经做到了这点，现在眼冒金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马上去领便当！

　　汤姆依然生龙活虎地挥舞着棒球棍，一边大吼大叫，震得我耳朵发麻。

　　"叫你们追我，叫你们追！踢死你丫的！"

　　"省点力气背我吧。"我苦笑。

　　收拾完还有余力爬起来的家伙，汤姆把我拉起。为了预防被躺着的人爆起偷袭，我专门要求汤姆把他们挨个踢两脚，直到他抱着腿喊疼。

　　我那条瘸掉的腿已经麻木了，我表示如果再不去医院，这条腿就会废掉。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小静看着我染红的半边裤子问。

　　"从楼上跳下来时摔着了。"

　　"啊？你跳楼干嘛！"汤姆。

　　"我怕来晚了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

　　汤姆对我的义气很感动，小眼睛里泪光闪闪。

　　我打趣道:"哈！你别这样，我消受不起！"。知道他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我也觉得这次的冒险很值得，至少他没有埋怨我的迟到。

　　因为失血过多，我脚步不稳，走着走着整个人都快挂在小静身上了，他却仍然撑着我，这使我愈加得寸进尺。

　　小静看我这副疲惫样，忍不住鼓励到:"新罗的公寓就快到了，坚持住。"

　　听着小静好意的关心，我内心却冒出个长着恶魔角和尾巴的Q版的我，他拿着小叉子坏笑，怂恿我多吃一点小静的豆腐。

　　对不起啊小静！

　　一边做着内心挣扎，一边往新罗家挪动过去。其实最方便的就是打急救电话，这样省的我走那么远，但这种见不得光的斗殴受的伤，一般都是自己简单的处理或者去找新罗那种地下医生。

　　以免去了医院引起怀疑，甚至碰到多事的警察。

　　谢天谢地！在我绝望之际，活力充沛的汤姆大哥居然在前方软硬皆施地拦下了一辆的士，把我们塞进后座。

　　汽车呼啸着飞驰，我终于撑不住地昏睡过去，姿势还保持着依靠在小静身上。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昏睡的时候做了很长的梦，甚至还梦见刚刚得到拳套时的欣喜。梦见小时候骑在老哥头上尿尿，梦见九琉璃刚出生不久，吸我的手指。

　　梦里我回到了来良，站在飞舞的樱花雨里，眺望前方。

　　前方居然出现了扛着一箱牛奶的小静，他对我大喊着，"真悟子~真悟子~"

　　"每天一瓶牛奶，做一个皮肤细嫩的小受哦~"

　　我睁开眼睛，惊讶于看到的是新罗的大脸。

　　"他醒了~看来没有问题了！"新罗拿着笔在本以上涂涂画画，大概在记录我的情况。

　　"我不做小受。"呆愣了半天的我突然轻飘飘地冒了一句。

　　正在给我倒水的塞尔堤任杯子里的水满出来，其他人只是一脸的迷糊。

　　塞尔堤把水递给我，掏出她的手机"咔咔咔咔咔咔咔咔。"起来。

　　[你刚才在做梦吗？]

　　我渐渐从迷糊的状态清醒过来，想起刚才说的话，脸上顿时浮起两朵红霞。

　　塞尔堤很激动地拉住我摇晃，即使听不到她想说什么，我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了。

　　我的性向很可能被她发现了...

　　"塞尔堤，我们短信联络..."我真是引火自焚...

　　"咔咔咔。"

　　[一言为定！]

　　我对周围茫然的男人们露出天真的笑，想借此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新罗一挑眉，对塞尔堤和我的亲密举动大为不爽。

　　我退开塞尔堤，试着下床。受伤的右脚被包的肥肥得，绑着木板固定。我也只能扶着墙走了。

　　"那个啥，啊哈哈哈...我得回去换衣服了，明天还要参加来良的开学典礼。告辞了，大家！"穿着这身血衣进去，我的工作就要丢了。

　　我看了眼睡在沙发上的静雄，转身离开。

　　正欲开门的手被激动的塞尔堤抓住，强烈要求我坐她的机车回家。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黑色的烟雾不断从她的脖颈断面涌出，屋子里变得很昏暗。

　　"塞尔堤！！"新罗抱头哀号，"真悟子，不管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想要夺走她，你都不会成功的！我要切断你的动脉！"

　　我叹气，很想说"我对女的没兴趣"。

　　但又不敢说，只能一个劲谢绝塞尔堤，可这女人完全被基情冲昏头了。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小静突然大吼一声，全场都禁声了。

　　小静对我伸手，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我送你。"

　　不知道是灾祸还是幸运。

　　小静一路搀着我走，行进速度很缓慢，我脚实在走不动。

　　"你都瘸了还一直忙着回简讯，看得我很不爽。"静雄。

　　我有些无奈，塞尔缇一直在旁敲侧击地询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我当然不可能直接回答她了。

　　"恩，总会有些女人骚扰我，哈哈。"我自恋地回答。

　　"难道你和塞尔缇有一腿？"

　　"怎么可能！我对女的没兴趣！"完了，说溜嘴了。

　　"我还没遇到喜欢的女人！"我急忙改口。

　　"呿。听说你明天要去来良的开学典礼喔？"

　　"是的，连清洁工都可去看开学典礼。"

　　"于是你准备用扫帚当拐杖杵着去学校？"

　　我笑了笑，"小静真是越来越有幽默感了~"

　　"你啊，别跟着你哥学。"小静破天荒地说教起我来，"你比他好多了，为什么偏要学着他那么叫我。"

　　这算是变相地夸我？我心花怒放，有点小开心。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他的说法，一个想法诞生脑中。

　　"明天一道来吧！"

　　"啊？你让我去来良啊？"

　　"是的！"我两眼放光，继续鼓动他，也不怕被拒绝，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

　　"反正你很多年没回去过了，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

　　小静露出厌恶的表情，"有什么好看的，在那尽是和你哥打架的记忆，根本没有回忆的价值。"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

　　一路无话，我们在情报屋楼下告别。

　　"给你添麻烦了，谢谢。"我笑着。

　　小静欲言又止，最后潇洒地挥手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我掏出手机点开最新的一条简讯，是塞尔堤发给我的。

　　[真悟你喜欢的是静雄吗？]

　　我笑笑，回复道:[你多心了。]，又给小静发了一条，[多谢了，路上多加小心。]

　　[啰嗦。]小静。

　　一条腿的日子不好过，回去后发现老哥今晚不在这里，鬼知道他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嘛。

　　在地上铺上床铺，腿部的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要考虑去外面租间屋子住了。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第二天被网购的蜡笔小新屁屁闹钟吵醒。我这废腿上厕所还好，下楼梯之类的变得异常困难，仅三层楼的高度就让我出了一身的汗。

　　"喂！你可真慢！"

　　我猛然抬头，看到不耐烦的小静站在楼下。

　　"你在这干嘛？"

　　"闭嘴！快点出发吧，除非你想迟到。"

　　死鸭子嘴硬的小静。

　　"喏，拿去。"

　　"恩？"我接过小静给的一瓶牛奶，惊讶地望着他等他解释。

　　"喝吧，补钙。"

　　"...噗...好吧，谢谢你。"我笑着，擦了擦眼睛，"那么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或许在新罗家做的那个梦会实现？我忍不住一边走一边笑，喝着牛奶还被呛到。

　　后来小静实在受不了我走路的速度，自发负担起背我走的任务。我把鼻子凑近他的脊背，拥有和那年那件外套一样的气味。

　　或许时光从来不停止奔流，有些事还是不会改变。

　　我伏在他背上，向着樱花盛开的来良学院进发。

　　缺乏阳光照射的阴暗小巷，一辆饱经风雨的二手汽车停在那里。车后座有一个狡猾的身影，折原临也。

　　"折原先生，非常感谢您提供的情报，我们昨天也的确成功拦截了他们。"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有些害怕地说。

　　折原临也用小刀修着指甲，"但他们两个在不完美状态下还是逃走了。你们要是能"错手"打死小静就完美了~"

　　男人擦掉额头的汗水，继续汇报:"本来是胜券在握的，中途却来了个搅局的瘸子，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

　　临也挥手打断男人的解释，他知道以真悟那时的半残情况能造成的威胁并不大。

　　只是惊讶于真悟竟能狠到那个地步。

　　"是你们的人素质太差了~"折原临也戏谑地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能把握。"

　　男人敢怒不敢言，只是低着头附和。

　　"不过真悟这颗棋的位置我大概可以确定了，哈哈哈哈~"

　　镜头转向来良热闹的开学礼堂。几百双眼睛在我进门的瞬间打在我身上，我镇定地露出微容，对大家招手表示我是个友好又优秀的新老师。

　　"咳，请来迟到老师快速就坐，那么接下来..."

　　大家的注意力被校长重新拉回去，我费力挪动到一个空位，对门外偷看的小静竖起大拇指。

　　他回了我一个中指。

　　我一个伤员坐在这里很是显眼，加上周围的老师都是生面孔，我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只能作镇定状。

　　我观察了下这届的新生，没有我喜欢的类型，他们在我眼里都太嫩了。

　　给我留下印象比较深的是个大胸眼镜娘和一个黄毛小子。

　　因为坐在我右边的那须岛老师一直盯着她的胸脯猛看，嘴里还发出恶心的呢喃，弄得我很烦躁。至于黄毛则是因为我在老哥的电脑上见过他的照片，就是哥让我多多关照的纪田了。

　　老哥的电脑就像人口普查资料库，经常见他敲打键盘几下就能搜出某人的资料，要找人的话十分方便。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典礼终于结束了。

　　听一届开学典礼，胜读十年书啊。我现在各方面功力肯定有长足长进。

　　离开礼堂，在小静的搀扶下，我们在来良里闲逛。

　　"那个位置，是我们把临也揍飞的地方。"我指这教学楼的一角，高兴地说，我还记得他当时脸部扭曲的样子有多滑稽，哈哈哈！"

　　小静赞同地笑笑。

　　我走过每处都会回忆那里发生的事，其中有很多是我和他的事。小静只是听着，不发一语。

　　等我终于说完，小静问我:"回来良让你很开心？"

　　"还好，不全是因为回来良。"我笑，然后突然沉默了一会，又说:"没想到还能和静雄前辈一起来这里，在你毕业的时候我就认为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

　　连我都被自己这番真情告白给肉麻到了，哦买嘎！

　　小静也不例外，他有点尴尬地避开我的目光，装作在欣赏校园里的妹妹的样子。

　　我们并肩走着，很快就离开了学校，此时正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提议去吃附近的一家面馆，他却说汤姆有事找他。

　　没事做的我要求同行，他也答应了。

　　于是我们慢悠悠地向池袋热闹的商业区前进。真不知我这个伤员为什么宁愿出来逛也不回家养伤，我想大概是因为回去也没有人会照顾我，还不如待在小静身边，他起码会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