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舞清澈》封璇

6、6 上课的铃声

　　上课的铃声悦耳的响起，我想再耗下去这头发不见得会解开，万幸的是——有刀。
　　我摸出口袋里的刀，只有半个手掌大，虽然毫不起眼，却是独一无二的。李碧华写《红耳坠》时插过一句：“刀，原始、简单、耐用、就手就好，不必过分装饰，最重要的是锋利。刀利，就痛快。”我扬起手臂对准纠缠的头发，其实看来麻烦的事情总会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只是在于舍不舍得。银白色的刀刃和阳光对视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正好射在凌澈的脸上——
　　“别——”凌澈像是察觉出我的想法，所以很快握住我的手腕，成功的制止住我的痛快。
　　真是扫兴，我轻轻叹了口气，只差那么几毫米。
　　“你太任性了！”我听出他的口吻中有着明显的指控，真是可笑，我处决我自己的头发与他何干。而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用任性来形容我，很新鲜。再说用任性这个词是不是逾越了，我和他并不熟，犯不着用这么暧昧的词。
　　“刀先还给我！”我一直盯着仍握在他手里的刀，很明显他没有归还的意思。
　　“这刀很独特，可惜不适合你！”凌澈笑着把玩着那把刀。很不妙！我察觉出他对这刀带有很强烈的兴趣，有据为己有的邪恶念头。果然——
　　“而且我还没试过用手术刀削苹果，这刀——没收了！”他利落的把刀装进裤兜里，这人太狡诈，他算好了我不方便把手伸进去。那张笑的很得逞的脸真的很碍眼，很怀疑怎么那么多女生迷恋这张很欠揍的脸。
　　“刀！”我不喜欢说废话！平摊在他面前的右手表明着我的不妥协。这刀对我很重要，我非要回不可。
　　“你的智慧线很长！”他说着毫不相干的话挑战着我的耐性，
　　“咦！你的大拇指？”他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盯着我的手，我还真没遇到这么古怪的人，软硬不吃！
　　“这伤怎么弄的？”我不解为什么突然间他严肃的皱起了眉头，紧盯着我拇指上的疤痕。这口气听起来很像盘问，我不觉得应该回答他这个无礼的问题。
　　“刀！”我加重了语气，这话题已经被转移的很久了。我希望他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满，我性子温不代表没脾气。偏就有人不理会暗示，自顾自的讲故事——
　　“罗马人规定，大拇指受伤的人免于上战场，似乎是因为无法紧握武器。奥古斯都没收了一名罗马骑士的财产。这骑士，为了不让其两个儿子从军，耍诡计剁掉了他们的大拇指。雅典人砍掉埃伊纳岛人的大拇指，为的是使他们丧失航海技术的优势。”凌澈的脸恢复了原有的一派平静，好象刚才他的变脸是我的错觉，这个我打小就听过的传说被他波澜不惊的叙述，我知道他想说的重点在后面，
　　“你认为你的战斗力会替你夺回武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