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徒劳无功（加章节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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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孙不二眼角带笑，不像是在同弟子问话，而是在与子侄闲聊。
“靖儿满十八了，我与他一道来参加十八年之约。”
孙不二认真看着愧师的脸，喃喃道：“靖儿都十八岁了，已经十七年了啊。”又转瞬一笑，笑意满满地说道：“也亏得师儿一直变化不大，让师叔觉着自己一点都没变老。”
愧师哭笑不得，这五岁到二十二岁自己能变化不大？却笑着问道：“难不成当初师叔第一眼看到师儿，师儿在你眼中就已经俊美无双？”
孙不二看他这副嬉皮笑脸，一点都不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骂：“还俊美无双？不把你当成颗球就已经很好了。”
愧师皱眉想他小时候的模样，疑惑地问：“真的很胖吗？不会啊。”他记得当初他走路挺顺溜啊，哪有一点小胖子的模样。
孙不二想起愧师小时候那逗趣的模样，真是招人疼。心中满满是那段时间的回忆，忍不住伸手比划，“就这么高，那真叫一个矮胖矮胖。看你当初那小胳膊小腿，一点都料想不到你能长这么高。”
“哪有那么矮，还要高点呢。”愧师伸手比出一段长度，“记得当时很容易就能抱上师父大腿呢。”
孙不二‘扑哧’一笑，“你还记得呢，那时候你师父见你都怕呢。”
“师儿都二十二了，也该娶妻了。刚才那姑娘模样俊俏得很，又是个有灵性的。”孙不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模样挺像要给儿子找门好亲事的老母，“师儿对她有没有意思。”
愧师哪见过孙不二这副模样，被她囧在原地，“师叔你想什么呢，没看出来人家姑娘是找靖儿的么。”
“师叔当然看得出来。”孙不二脸上带点委屈，生动的表情让她年轻不少，轻声嘀咕，“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哎呀，人老了就爱讲些有的没的。”孙不二撇嘴，表示对她刚才的那一行为挺不屑，“不过师儿啊，我看那姑娘也挺喜欢你的，瞧你那样也是对那姑娘有好感。要不争取争取。”
愧师翻了个白眼，“师叔，你就别闹了。哪有跟弟弟争妻子的道理，更何况人家姑娘只是不讨厌我，哪是看得上我。”
“恩，不急，中原有的是漂亮姑娘……”孙不二皱眉喘了几口，“师儿这脸蛋保能娶到个漂亮媳妇。”
愧师心里咯噔一下，“师叔你怎么了？”
“方才与灵智上人对了一掌，胸口一直有些闷。不怎么碍事。”孙不二调息片刻，呼吸又匀称起来。摆手表示不用愧师担心。
愧师细细看孙不二，发现孙不二右手略微发青，不仔细看倒看不出来。“师叔，你的手……你该不会中毒了吧？”
孙不二此时才注意起手来，暗啐这灵智上人好是狠毒，竟在这掌上淬毒，“师儿，你叫你王师叔进来，再去打几桶水。”
愧师沉脸往外跑，咬牙咒骂，灵智上人……
……
黄蓉心情大好地和郭靖一起踏入客栈，阿布早早就一步三跳地冲了进去。
客栈院子中间坐着一个白衣人，腰背挺直，坐如铁锺。
阿布绕着愧师转了几圈，愧师就是不理它，跟个木头人一样。阿布停下脚步，有些委屈地两脚搭上石凳，抬头盯着愧师。猫猫，你干嘛不理我，是不是我太久没回来，你生气了？
再看愧师，面沉如水，修眉微蹙，平日带笑的嘴角抿成了直线，眼中带着少有的犀利，冷冷看着前方。右手握着左肩，指节泛白，不笑不语。
饶是与他相处不深的黄蓉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惊讶，在她印象中，这人除了笑还是笑。
郭靖紧张叫道：“哥！”哥是怎么了，这样的愧师他从没见过，也从来不会想愧师有这样的一天。
郭靖的声音唤回沉思的愧师。愧师身体一震，浑身像泄了气一般，他转过脸，嗡唇良久才出声，“石头。”
愧师脸色惨白，眼中犀利一瞬而逝，几丝脆弱夹杂其中。
为什么他想要保护的他却保护不了，为什么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的结局，就是改变不了。难道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走入不可改变的结局？
孙不二不会死，但她本不用受伤，现在却替王处一受了一掌。那是不是他让他爹活下来，却要另外一个人要代替他爹死？
“哥，你怎么了？”郭靖握住愧师的手，胆战心惊，哥是怎么了，为什么手这么冷。
“我好没用啊。”愧师低下头，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从他微弯的背脊与周身散发的哀伤气息可以想象那张脸上是怎样的悲伤。
“哥，你别吓我。”郭靖不知道愧师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笨手笨脚拍他的背，“你告诉我怎么了啊。”
阿布蹭着愧师的腿，低声呜咽。猫猫，我下次再也不晚回来了，你别这样啊。
“我害师叔受伤了，她本不用受伤的。”愧师皱眉讲着，表情呆楞。他不想有一天他的爹娘死，他们是恶人又怎么样，他们待他是真心的好。
“师叔受伤？”郭靖心乱如麻，他本就不聪明，碰到这情况更是手足无措。手下乱无章法，又是给愧师拍背，又是握紧愧师的手。
看郭靖急得满头大汗，黄蓉也不好受，“靖哥哥，先去看看那位道长吧，我这里有药，说不定能帮道长。”黄蓉顿了顿，看着愧师心有不忍，
但愿那位道长受伤不重，还没死，“这样你哥也好受些。”
这是愧师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看向黄蓉，嘴角竟有一丝笑意。这笑意看得黄蓉心惊，这人不会因此魔怔了吧。
都说世事无常，他的出现使他父亲未被郭靖所杀。孙不二又出现在这里，代王处一受了一掌，却是极早发现，中毒不深。那爹娘的命运也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走，无论如何，他定会拼命保他爹娘周全。
现在瞎担心又能怎么样，都说预知未来，所以导致未来。自己一直这么心乱如麻也不能做成什么，不如早做准备。
“你……你怎么了？”黄蓉被这目光盯得难受，好好的一个俊俏公子不会真的疯了吧。
愧师粲然一笑，惹得两人心惊肉跳，“抱歉，吓到你们了。”黄蓉的话突然让愧师心境改变，就算不能完全改变，但绝不能就杵着瞎着急，不管有没有，先努力了再说。
“哥，你没事吧？”郭靖看愧师面色如常，嘴角含笑，倒是心里更为担忧。
愧师伸出手敲郭靖脑门，“你要是敢再用这种看疯子的表情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剁了？”
郭靖这时算是彻底傻了，呆楞着看他，“真没事啊？”
“真没事，虽然刚才是有点事。”愧师揉乱阿布一身油亮皮毛，面色轻松，“多亏了黄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下轮到黄蓉傻眼，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那你师叔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刚才不是好好的吗？”郭靖看愧师不像是强颜欢笑，心里松了口气，开始担心起愧师的那位师叔。
“七师叔与那灵智上人对了一掌，可那灵智上人阴险地紧，居然掌中含毒，伤了师叔。”愧师敛起笑容，脸色微沉想着要好好把灵智上人教训一顿。
郭靖浓眉紧皱，一腔热血被激起，暗骂这灵智上人好生歹毒，竟做这种暗箭伤人，为人所不齿之事。“道长没事吧？”
“恩，发现地早，五师叔在帮忙疗伤呢。再买药好好调理便能恢复。”
“那药买了吗？”
愧师揉他脑袋，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药可买不到。”
“买不到？”郭靖全身又进入一级戒备，神色紧张看愧师，“买不到你还笑？”
对比刚才愧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居然又摆出这样的笑容，黄蓉觉得她也有些看不透这人。又觉得郭靖反应过激了些，开口道：“笨哥哥，那灵智上人刻意伤人，又怎么会留药让道长治伤呢。这方圆百里的药怕都被那人给拿去了。”
“那我去方圆百里外买。”郭靖眉皱地更紧，“哥，这更不好笑。”
又是这副看疯子的模样，愧师忍不住摸自己的脸，他的脸就真有那么扭起？“人家不想我们付钱买，必是好心想免费‘送’我们。何必坏了对方美意，跑那么远去买。”
“什么意思？”郭靖还是一头雾水，这伤了人的，怎么还会好心好意送人药？
黄蓉轻笑，这傻哥哥真是可爱得紧，“靖哥哥，你哥哥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找那人拿呢。”
郭靖也明白了，药不是都被那人拿去了么，那就直接到那人那里找啊，“抢么？”
“乖孩子是不做这种事的，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愧师挑眉，“你说对吧，黄姑娘？”
黄蓉杏眼微弯，眼波潋滟，“你可以叫我蓉儿。”
愧师贼兮兮地回了她一个笑容，“你可以叫我师哥哥。”这幅模样倒有几分街头痞子调戏黄花闺女的神韵。
睁目怒视，一抹红晕浮上脸颊，更衬香腮胜雪。眼波流转，一丝羞恼流露而出。黄蓉咬唇低骂，“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徒劳无功（加章节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