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藏真

4、第四章

　　华思拈着那张鲜艳的请柬发愣，“我可以不去吗？”她费了很大的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傅先生希望你出席。”纪光的口吻里有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晚八点。”他的话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她叹口气，既然没有用就不要浪费唇舌，这个道理华思还是懂的。
　　纪光进来的时候，华思正在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个直径大约２０厘米的盆，一条腿半立着，盆放在膝盖上，用一把大勺一口一口的吃自己做的蛋炒饭，她看见纪光瞥见那个大盆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华思很得意，能让这样一个从来看不出喜怒的人漏出一点点情绪，就算是厌恶也算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很不雅观的，尤其在这样豪华的地方。不过这也没办法，她倒是不想用这么大的盆盛，这样既显得她很能吃（虽然她吃的确实有点多），而且吃起来也不方便。但是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碟子，事实上这个公寓的厨房除了摆着好看的东西外，基本没有实用物品。天知道以前傅绍文是怎么活的。
　　华思把请柬递给门童的时候，她看见门童愣了一下。华思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贵宾帖和她的穿着实在是形成强大的反差。这种酒会不是没参加过，对女人们来说服装珠宝就是地位的象征，华丽出众是吸引男人的不二法门，况且能到这里的男人又都是高贵多金的世家子弟，所以不用看也知道酒会上是怎样的争奇斗艳，鸟语花香了。只是她不明白傅绍文为什么一定要她来？这这其中总是有一丝怪异在里面。
　　她没有理门童，径直走了进去。华思知道自己的装扮谈不上高贵，却也没想显得寒酸。毕竟引人注目不是她想要的效果，无论是以哪种方式。一件吊带雪纺至膝盖的连体短裙，使她的皮肤更显洁白，身材更加纤细。头发自然披在肩上，没有耳坠，可惜了，她叹口气，这条裙要是配上长长的复古风格的耳坠就完美了。套上一双西部风情的浅色长靴，华思出门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妩媚，有点风情，也只能这样了。不想，在这里没有珠宝的女人还是遭到了鄙夷，连门童都是。
　　原来是政府的商业联系酒会，出席的均系H市的各大名流和政府高官，华思虽刚来不久还是认出了不少，当然是她认得别人，别人不认得她的那种。谁让这些人出现在媒体的频率这么高呢？想不认识都不行。华思环顾四周，好像没有可以打招呼的人，就悄悄地端着酒杯跑到角落里。酒会很热闹，光是各色的晚装就让华思眼花缭乱，这可比看服装杂志强多了。金黄的露肩装，后背镂空秀出光洁柔和的美背，紧身长裙将腰臀的曲线完美的展示，华思惊艳，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饰物太多，钻石虽昂贵带得多了反显得庸俗，华思暗暗品评。
　　既而惊惧，美人一回眸，赫然是傅绍玉！噩梦潮水般涌来，华思感到握着酒杯的手正在无可抑制的颤抖。她感到自己的眼睛越睁越大，甚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傅绍玉，傅绍文的亲妹妹，傅家的大小姐，受尽千般宠爱，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傅绍玉，居然在浅浅的微笑，羞涩的低头，眉眼里全然是数不尽的温柔．．．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吗？野马遇见了弼马温？失笑，果然，华思顺着眼光看过去，是一抹修长的身影。能入得了傅小姐的眼，定非凡人吧。华思感到自己的无力，这些有钱人的游戏啊。
　　她收回眼光，专注于手上的液体。记得很久以前她曾经很专注很专注的学习过葡萄酒的鉴赏，不过现在似乎都忘了，最佳的品酒温度是多少？十度还是十五度？抑或两者都是？“sylvaner，产自法国阿尔萨斯。”
　　华思吃了一惊，酒杯一晃，一双手伸过来，替她拿稳了杯，华思看见一双有着洁白修长的手指的手，手腕上的砖石卡地亚闪闪发光。
　　华思抬头，有点眼熟，浅色西装，显得身形很修长，眼里明明是戏谑的表面却装得很真诚，“谢谢。”华思低低的回答，眼光又向傅绍玉那边看去，“方启明。”他说，不过华思没注意听，她被傅绍玉的眼光吓住了，她看过去的时候，正迎上傅绍玉的目光犀利的射过来，躲闪不及的只好愣在那里。傅绍玉先是惊讶，既而露出一幅厌恶痛恨的表情，看得华思心惊，不由得低头。
　　“对葡萄酒感兴趣？”
　　她这才抬眼，想起来了，这就是刚才站在傅绍玉身边的“弼马温”，华思脑袋里的警铃大响，傅大小姐她目前还不想惹，“不，我是酒厂女工。”华思抬头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想“我已经表明身份了，你可以走了吧。”
　　“呵呵，你果然很有意思，莫小姐。”
　　“你．．．”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莫．．华思，”傅绍玉果然来了，华思真的觉得很厌倦，难道这就是来这个酒会的目的？傅绍文不会是为了让我来见这些无聊的人，参与这些无聊的争风吃醋吧。
　　“好巧啊华思，你在T市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走了，招呼也没打一声，倒是很久没见了啊。”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方启明插话，
　　傅绍玉自然的挽上方启明的胳膊，“我没告诉你吗？我和华思可是大学同学呢，对吧。”她亲热地看着华思，“明白”华思在心里说，“当然，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完美退场。大学同学？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个嘲讽的微笑。

　　华思一直认为她和傅绍玉的相识是在T大餐厅，这当然是有根据的。相信很多T大的校友都不会轻易忘记。 这也让华思一直唏嘘不已。生活是没有如果的，事情的发生总是这样的自然和不可逆转。
　　那天华思和罗应兰在餐厅吃饭。罗应兰是华思大学时代的好友，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了，华思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楚罗应兰具体的样子，只记得她是个很爱笑，有着圆圆的脸，有些胖，甚至总爱拿自己的水桶腰玩笑的女孩子。华思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罗应兰是在大学新生报到的时候，华思是自己一个人来T大的，她利索的铺完床铺后就顺势躺在床上看书。罗应兰来得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她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居然把家里的床垫也一并拿来，以至于宿管中心的老大妈一遍遍的摇头叹息“一代不如一代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罗应兰一看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她妈妈临走的时候拉着华思的手，不停的说“华思啊，我们应兰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啊。”她妈妈有一头长长的头发，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个月牙状，声音很温柔很温柔，那个时候华思甚至有种错觉，那个温柔的女人多么像自己的母亲，她突然觉得如果她把罗应兰当成妹妹，那她是不是会成为自己的母亲。
　　呵，现在想想多么可笑，到底是年少啊，母亲岂是可以代替的？却还是和罗应兰成了好朋友。
　　事情的发生很有些蹊跷，华思至今也没想清楚为什么，怎么就会发生到她头上。
　　餐厅和往常一样，直到傅绍玉的到来。她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据T大男生评价，傅绍玉的美是张扬的，咄咄逼人的艳丽，她知道自己的美丽，也知道她的美丽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利益。她的美丽以她的傅氏大小姐的财富和地位使她娇纵狂妄，目中无人。
　　傅绍玉走进餐厅的时候，大家都都默契的住了嘴，她成功的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而傅绍玉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并且甚为得意。旁若无人的在饭菜窗口前转了一圈后，对身边的几个一起的同学大声抱怨：“天哪！都是什么东西嘛，难道我以后都要吃这些吗？”，这时候，傅绍玉正站在华思和罗应兰的餐桌旁，而华思和罗应兰吃的正香，“这种东西真不知道是做给谁吃的，猪才吃的下去。”这话说得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华思和罗应兰听得见，罗应兰的嘴动了动，华思摇了摇头，罗应兰深呼吸继续吃，“难怪胖的像猪….”，“你说什么！”罗应兰噌的站起来，的确说一个女孩子是猪，相信任谁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对罗应兰这样一个稍微有些胖的女孩子来说了。
　　“怎么啦，不服气啊，胖猪。”傅绍玉身边的女孩子帮腔。
　　华思看到罗应兰捏着拳的手在微微颤抖，忙站起来拉住罗应兰，“吃完了吗，我们走吧。”傅家在T大有大额捐款，老师都惧傅绍玉三分，罗应兰和她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胖子，看什么看!”
　　“喂，在餐厅别这么大声说话，让人觉得你很没教养，知道吗!”拉着罗应兰就要走，傅绍玉突然不小心把桌上的纸杯打翻，可乐溅了华思一身，“呀，你的裙子弄脏了，我赔你吧，一百块够了吧。”她鄙夷的上下打量华思的衣服，华思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自尊和屈辱。有钱就可以欺负人吗？有钱就可以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下吗？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她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再也别指望那个什么奖学金了。
　　可以想见华思的大学生活自从出现了这个插曲后，有多么糟糕。现在想来华思甚至觉得，这个时刻甚至是以后一切事情的导火索，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罗应兰毕业之后回到了家乡，开始时还联系，后来就渐渐断了，华思真想把一切忘了，不过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不是吗？不想见的偏偏出现，不想回忆的偏偏想起。而只是想起罢了，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深呼吸，华思甩了甩头。
　　5“你们看见没有，那个女人也来了。”里间传出来的声音，看来只要是女人，就逃脱不了八卦的命运，华思不禁想到方仪，“要是让她知道我来参加这样的酒会而没有把握机会探听上流社会的绯闻八卦肯定会疯掉的”，不觉莞尔。
　　“哪个？”
　　“那个姓莫的女人啦，”后背忽的僵直，“听说在Ｔ市被傅家少爷甩了，才跑来Ｈ市的。”
　　“什么？傅少爷啊，他现在可是Ｈ市的抢眼人物呢，听说商会汪主席很中意他，汪小姐．．．”
　　“哦，记起来了，那个女人啊，打扮很寒酸的那个，你们看见没有连首饰都没有，就敢来参加鸡尾酒会。”
　　“还有，你们没看到啦，那条裙居然是gucci去年的版，怎么都穿来啊。”
　　“那种女人见得多了，玩玩啦，上不了台面。”
　　她仿佛没有听见，也仿佛她不再是她自己。
　　她只是趴在镜子前面一遍一遍的洗手，里间的几个女人端庄的离开，步态优雅，神情高傲，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低着头的华思。洗手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华思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其余的就是哗哗的流水声音，仿佛永远都流不尽，仿佛再也没有尽头的静默。
　　“怎么，伤心了？”是傅绍玉，她靠在门上，慵懒的表情妖冶的像一只猫。“说得对极了，不是吗？不惊讶吗，你出名了。”
　　华思关了水龙头，起身，一根一根的擦干手指，“我为什么要伤心？”
　　傅绍玉突然走了个弧形，绕到华思面前，“哼，流眼泪了呢。”
　　她讽刺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从第一眼开始，知道为什么吗？”“哈，因为你虚伪，你带着虚伪的面具”她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着熠熠的光“明明想要装作不要，明明伤心装作没事，让别人觉得你多么完美，只有我认识你，莫华思，你是个虚伪透顶的可怜人。”
　　“我伤心，你就这么开心？”华思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
　　“对，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以为跑到Ｈ来就没事了，做梦！知不知道傅氏损失了多少？以为我大哥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干了什么，好戏还没完呢！”
　　华思看着傅绍玉暴跳如雷，大喊大叫，双目赤红的样子，忽然想起了那句“我们是大学同学呢。”觉得这真是可笑之极，可笑之极，以至于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笑什么。”她忽然警惕的看着华思，像是在看一只灭绝的恐龙。
　　“我在想什么叫虚伪，”她忽然很平静，她心平气和，她忽然觉得傅绍玉只是一个正在生气别人抢了她洋娃娃的小女孩，“你到这里来说这些，不怕被方启明看到？”
　　华思满意的看到傅绍玉白了脸，她后退几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你，醒醒吧，你以为你是谁？启明．．．只是好奇罢了，”停顿，“你很快就会明白。”冷冷的笑，优雅的转身，走出去还是无懈可击的上流名媛。
　　“只是”，华思黯然，“你太多虑了，我．．．拿什么和你争呵”。她没有说出来，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个虚伪的人。虚伪到一直都在骗自己。
　　傅绍文为什么要她来，她想答案应该呼之欲出了。
　　傅绍文同商会的汪主席一同进入大厅，二人言笑晏晏，俨然至交。
　　汪政群将傅绍文隆重介绍给H市的商界，口气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看来傅绍文确实设想全面，策划周密，华思叹息，短短几个月就在H市建立了这样的人脉，的确令人佩服。汪政群是H市商界元老，连任H市商会主席，亚洲最负盛名的银行家。与汪政群的交好无疑为傅氏在H市的长足发展奠定基础。自来商场如战场，审时度势，识实物者方为俊杰。
　　“绍文，你怎么才来，”柔柔的声音略带娇嗔，让人忍不住遐思。汪雪琦从楼梯上缓缓出现，全场惊艳，华思有片刻的失神。她缓缓地走下来，让人不得不仰起头，她才是晚会的主角，高贵的公主。一袭白色纺纱长裙，乌黑的头发盘起，蓝宝石额坠，她美的像个童话。
　　汪政群走上去，牵过汪雪琦的手，“怎么见到绍文，就不想父亲啦？”
　　“父亲！”汪雪琦的脸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更增添了楚楚的风韵，油然而生无限的爱意。
　　“好啦，好啦，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话题，我就不掺合啦。”汪政群不着痕迹的闪身，表现出对傅绍文相当程度的满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华思注意到大家都露出会意的表情，他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由此也更加证实了大家的猜测，使得来自T市的各种版本的谣言或者得到证实或者不攻自破。他是在宣示什么，抑或是证明什么吧？难道这就是目的？
　　自己现在正处于弃妇兼不自知的狐狸精地位，不是吗？她自嘲的苦笑。相信今晚之后，她会成为H市上流社会的笑柄，H市也不能呆了吧？
　　华思自动忽略掉那些幸灾乐祸而又带有三分鄙夷的目光，这个世上谁都不能阻止别人想什么说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寻烦恼？只是消息传得真快啊，她总是忘记八卦永远是最受欢迎的信息。
　　傅绍文和他美丽的公主翩翩起舞，华思端着酒杯远远的看过去，一切都有些模糊，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孤独。仿佛孤身一人来到了一个截然陌生的世界，孤独无助和寂寞，她想逃离，却像有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她像溺水一样挣扎，却逃脱不了沉没的命运。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看清自己，她根本不属于这里，这里是王子公主伯爵的世界，她是什么？她甚至连灰姑娘都不是，灰姑娘还有一双玻璃鞋的荣耀，而莫华思呢，从来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曾有。
　　她忽然看见了满天的星星，是我喝醉了吧？她有些眩晕。
　　“现在王子想请公主跳个舞。”她看见了方启明闪亮的眼睛，眉毛在跳跃。
　　“你在和我说话吗？”华思觉得自己有些迷糊，
　　“当然，难道你不是一直在想怎么没有王子来请我跳舞吗？”方启明一本正经的说。
　　华思忍不住笑了，也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我不是公主。”
　　“那好吧，现在王子册封你当公主，行了吧。”
　　“连我是酒厂女工也没有关系吗？”
　　“你也可以把自己当成灰姑娘嘛！”
　　华思心里颤了一下，方启明的手伸了过来，华思横下心，把手放了上去。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h dream maker
　　you are heartbreaker
　　wherever you\'re going
　　im going your way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waiting round the bend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悠扬的曲子似乎把时间停住。
　　华思抬眼望向方启明，色彩斑斓的灯光打到他身上，华思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他飞扬的眉，微翘的嘴角，她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他，发现这样的眉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又温暖的感觉，多少年没有找到的失落了的感觉。这一眼看过去仿佛不是相遇而是重逢，灯火处的回眸。心里忽然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
　　“学长，我．．．叫罗应兰．．．哦，她叫莫华思。”
　　．．．．．
　　“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喜欢的人是她．．．。”
　　．．．．．
　　“你在做什么？”
　　“只是画你而已”
　　…….
　　“再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让我感到恶心。”
　　．．．．．
　　“秦川呵!”，
　　华思犹如梦醒，冷汗津津。
　　“怎么，是不是看到你的王子这么英俊目眩神迷了？”
　　华思这才注意到音乐已经停了，“真是疯了。”叹息，却又尤自疑惑，不死心的再细细看去，细眉斜斜的插入鬓中，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只是不一样的，华思可以清楚的肯定，不一样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王子该去看看真正的公主了。我这个灰姑娘呢，１２点也要到了，该现原形了。”华思揶揄他，看着走过来的傅绍玉。
　　“华思，什么时候会跳舞的，大学的时候还不会的，是吗？”
　　“绍玉不是去了英国好几年吗，几年时间很长呢。”华思笑着说，然后在心里补充，几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包括人。
　　“那倒是，不过我看华思你倒是没怎么变呢。”拉过方启明“大哥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方启明却加了一句，“你大哥过来了。”
　　华思心下紧张，只想赶紧消失，这样的场面可不是她能参与的。果然，傅绍文携汪雪奇款款而来，汪雪奇的美丽可以让任何男人目眩神迷，就连华思自己也忍不住细细打量，每个地方都好看，忽闪着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眼睛很晶莹，琥珀色的，透着清透，顾盼之间风情尽露，…，所谓美人，不过如是了，华思叹息，他总是这样骄傲的。
　　“这位是？”
　　华思脸窘的通红，汪雪奇友好美妙的目光和声音让她不知如何回答，她并不是这里的客人，连请柬都是傅绍文给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感到无地自容，仿佛一只钻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这是莫小姐，”方启明慢慢的开口，“我的朋友。”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方启明，随即发现傅绍文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她，目光里似乎是…嘲讽？
　　傅绍玉愣了一下随即说“是啊，我和华思是大学同学呢，大哥也认识的吧。华思，这是汪小姐。”
　　“这样啊，绍文你都没有给我介绍啦。”
　　傅绍文轻轻的揽过汪雪奇的腰，带着笑意温柔的说“这里的人我大部分都认识，是不是都要介绍给你呢？”
　　仿佛是一根刺，长在那里，轻轻的刺一下，再刺一下，颤颤儿的疼痛，却让她停住呼吸，无法忽视。
　　汪雪奇轻展朱唇“讨厌。”，又对华思说“你好，莫小姐。以后有时间一起坐坐啊，我平时都很闲的，绍文又那么忙。”眼角不经意的看了绍文一眼，甚至噘着小嘴，可爱非常!性感非常!
　　“好啊，…好啊。”华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光芒太刺眼，太强烈。她很普通，很软弱，甚至是胆怯，她宁可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想，她感到压抑和窒息，也许自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吧，为什么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逃离吧，此刻她只想逃离。

作者有话说

　　小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