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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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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绿的葡萄架下,宽大的贵妃椅,一个女人懒懒得躺在上面,碎碎的阳光一点一点的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下来,使得她的面孔忽明忽暗。长长的头发像绸缎一样闪着光,柔柔的披散着随微风飘舞。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说话正呆呆得发愣,“可是,后来呢,后来呢?”原来她脚边还坐着个小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焦急的问,“后来?”女人似乎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后来小美人鱼变成了泡沫。”
“可是,可是,”小女孩急了“王子呢?王子不会伤心吗?”
女人笑了,眼睛里却起了一层水雾“王子,也许,会伤心吧。”
小女孩重重的点头,上前扑到女人怀里,说:“妈妈,王子肯定会伤心的,小美人鱼那么美丽”,过了一会儿又说“他会很后悔的。”
华思已经忘记当时妈妈听了她的话之后的表情了,是高兴还是忧伤?她想大部分应该是忧伤吧,也许她把自己当成了小美人鱼,奋不顾身的飞蛾扑火,毅然决然的放弃一切。爱情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东西,以爱之名她的母亲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她。“华思啊,你会后悔吗?会后悔吗?”她听见一个声音不停得在耳边盘旋“会后悔吗?”
门口的吵嚷声打断了华思的沉思,“怎么了?”她迷惑的问了一句,“齐向东在外面。”谁低低说了一句,齐向东即是齐氏大公子,齐云海的儿子,年纪不大却性格暴躁,活脱的一个顽劣花花公子败家形象,华思从来对他没有好感,天知道华思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吃祖宗饭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纨绔子弟了。不过现在看来却又有些可怜他了,明明几天前还是自己的公司被人巴结着,如今却被保安堵在门口不让进“傅先生正在记者招待会现场不方便见你。”
“我要见傅绍文,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齐向东伸手揪住保安的衣领咆哮,“傅绍文你个卑鄙小人。你给我出来。”齐向东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风流倜傥,像疯狗一样狂吠。“齐..先生...请你冷静些,记者招待会...马上就结束了。”保安慌慌张张的说。
“向东,你在做什么!”一声暴喝,齐云海出来了,后面是一大群记者,“犬子无知,让大家见笑了。”说罢拖着齐向东要走,“父亲,”齐向东挣脱“你为什么把公司卖给他,明明是他的阴谋,一切都是傅绍文搞得鬼,您没看出来吗?”齐向东愤怒的大喊,这吸引了记者们灵敏的嗅觉,闪光灯咔嚓作响,“请问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是否与银行中止合作贷款有关?”...“误会误会,”齐云海讪笑,转身给了齐向东一个耳光,齐向东猝不及防,愣了“逆子,还不快滚!”“父亲!”“快滚!”齐向东无奈眼眶通红,恨恨看向站大厅另一出口处的傅绍文,转身离去。
“唉,败军之将何以谈勇啊。”办公室王主任颇有大将风度的发表感慨,见大家没什么反映,又重重叹了口气“唉,齐向东真是太没风度了。你说对吧,方仪。”方仪听到点她的名了,忙抬头礼貌性的露出甜美的笑容,“王主任,前几天您不还夸齐公子风度翩翩年轻有为呢。”王主任顿觉尴尬,“呵呵,小方真会开玩笑,我说过吗?真的说过吗?呵呵。”仓皇逃出。
办公室里哄堂大笑,“走喽,下班。”方仪扔掉笔,拿起衣服就要走“华思,一起?”“不了”华思也收拾东西,“有点事。”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公交站牌等车,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这儿,一秒钟也不想多呆。顺着公车站牌的方向,华思想走几站在别的地方上车。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街,其实华思的方向感不是很好,走路向来没有意识,不过现在却很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原来H市的路边栽的是一棵棵的石榴树,树长得不高却翠得让人眼睛睁不开。
这是观赏的吧,华思想虽然花开得这么绚烂却注定不会结果,这些树上永远都不会挂出石榴来。石榴呵,眼角眉梢不觉微笑。
“你怎么吃石榴不吐籽?”
“吃石榴要吐籽吗?”
“吃石榴不要吐籽吗?”
华思闭上眼睛,她现在也不知道吃石榴要不要吐籽,叹了口气。转过巷子前面就是站牌了,她没有注意到一辆车无声无息的停在路边。“怎么,还想跑吗?”
全身僵住,傅绍文高傲的站在车旁,夕阳斜斜的落下来,整个世界沐浴在有色彩的光线里,像仿旧的照片一样柔和。她眯起眼睛,傅绍文缓缓的走过来,眉毛眼睛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周身的轮廓也是金色的,仿佛在发着光。她记得看过的一个电影里女主角说:“有一天她喜欢的人会驾着七彩祥云,披着金光闪闪的铠甲来娶她。”当时华思觉得这台词多么恶俗,这个女主角多傻,可现在就在这个瞬间她居然想到了这句词并觉得美丽得像个童话。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当她看到傅绍文黑暗的眼神时她就明白,自己再也逃不掉了,也许她早就知道逃不掉。
“你以为你逃得掉?”他将她逼倒在墙上,微笑着在她的耳边说。华思一阵战栗。她的背紧紧抵着墙,斑驳的石头刺进肉里刀割般痛疼。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华思娇小的身躯完全被罩进了傅绍文的阴影里。他们的姿势太暧昧了,任谁看起来都像是情人间的私语,以至于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都会意的朝他们点头微笑表示理解。华思的脸却红了,无意识的,她的手放到了傅绍文的胸膛,温热的柔软与坚硬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华思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脏有力跳动,像战鼓。
“莫华思,你够了没有!”傅绍文抓住她的胳膊,一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铁青,五官纠结在一起,他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手指深深掐进肉里“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嗯?”尖锐的疼痛让华思瞬间清醒,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华思只是觉得脸上一片潮湿,伸手一抹才发现原来是眼泪,两只眼睛像挖开的泉眼,不受控制得冒水,怎么也擦不干,天知道她一点也不想哭,根本没有必要哭。“非如此不可吗?非如此不可吗?”华思听见自己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是你自找的,”他突然松开手,“上车!”闷声说了一句。
华思几乎是被拖进来的。傅绍文的公寓很大,却空旷的像没有人住,富丽堂皇的象是电影布景。华思冷冷的打了个寒战,“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直直的看过去,“我要回去了。”
“少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莫华思。”傅绍文猛拽她的胳膊,一个用力把华思撞到墙上,“碰”的一声华思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撞晕了,软软的倚着墙坐到地上。“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你怎么对我的?啊,你害怕了吗?”他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说,你害怕了吗?”,华思只觉得全身无力,头晕晕沉沉的,却是发不出声音来。“怎么?你的宁秉声呢?怎么不来救你?”华思昏昏沉沉,却依稀看见傅绍文发红的眼睛,舐血的表情“你疯了,疯了。”华思虚弱的发出呻吟声。
然后她听见开门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大哥,”华思模模糊糊的听见人的说话声,是傅绍玉,傅绍文的亲妹妹,华思当然认得她的声音“你找到她啦,”过了一会又说“你把她弄到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送到警署?”华思没有听到傅绍文的回答,她被“警署”两个字惊呆了,“你们凭什么把我送到警署?你们没有证据。”华思费尽力气喊出来,她记得那个人这样说过“没有问题,一切有我。”那么现在你在哪儿啊?
“是啊,我怎么能把你送去警署呢?”傅绍文像恶魔一样的声音传过来,“放心,我不会的。”他低沉的笑,眉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暴戾。他捏起她的下巴,举起一杯液体“来,喝下去。”他的声音低哑粗嘎,充满诱惑“这是什么?我不要。”华思惊恐的摇头挣扎,全身颤抖着向后退,“来,乖,喝了她,”他继续诱惑,华思甚至以为这是在做梦,因为她分明看见他墨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怜惜甚至是哀愁,见华思呆楞,傅绍文用力捏开她的嘴,直接灌了下去,“咳咳”华思被呛的咳了起来“你给我…喝了…什么?”
傅绍文没有回答她,待她咳的停下来后却一反常态温柔的摸着她的脸,“你后悔了吗?想过后悔吗?”华思一愣,她看着傅绍文,此刻的他就像被抽干了丝的茧软软的坐在地上,她的身边。她没有回答,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世事如此,谁对谁错又怎能分的清楚?她自己想过千百遍会不会后悔,没有答案,或许再过十年再过二十年才会知道吧。
傅绍文没有说话,似乎他本来就没有等待答案。他微笑,一种怪异的感觉传来,华思惊恐的大叫“你给我喝了什么!”华思感到自己慢慢发热,仿佛全身遭到火烧,难以忍受的炙热从下腹传向四肢百胲,她口干舌躁“你这个混蛋。”
“现在你一定很难受吧?”傅绍文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知道了吧,送你去警署是便宜你,”他靠近华思,华思惊恐的后退,“不要过来”她尖叫,华思感到有一股力量在迫使她扑上去,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没有人可以背叛我,你也不行。”他冷冷的说,大手却覆上华思的身体,华思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像炸开一样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