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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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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缭绕,在这个充满皇家气息的房间,铜黄色的暖炉,大红色纱帘,铜镜映下了满室的琳琅缭乱。这仅是,当今天子脚下威严皇宫的一角。
阳光透过窗纸有些模糊,散在泛着幽香的紫檀香木榻上,显得十分华贵,旁边是梨木雕花的大床。床上,一名男子紧闭凤目,正沉沉躺在绣花锦褥之中,气息微弱,面色略显苍白,却改变不了眉目间的倨傲、狂狷,华丽而诱惑的脸上,挺直的鼻梁,薄唇轻抿,为他的五官带来无法言喻的神韵。
这正是宋真宗赵恒最小的儿子,皇子赵瑾。时年景祐三年六月,正值炎夏,赵瑾十七岁,也正是青春之时,皇家的生活使他的性格狂傲不羁,喜爱玩乐,那日正于湖边玩耍却听到小侍女哭泣,好奇心驱使却不料一脚踏空,才落了湖。
贤妃安氏听闻自己儿子落水,心急火燎的来斓月殿探望。
此时,赵瑾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鼻端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被深深吸入肺腑,正觉得不对劲,却听到一句。
轻柔软小的女音响起:“贤妃娘娘。”
有人来了!赵瑾顿时一动不动,就这样僵住了,这时才感受到身处的环境一片柔软,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阵环佩之声叮叮当当传来,赵瑾心中挣扎道:不是吧,这就穿了?
意识到自己真是穿了,之后大脑就一片空白屏住呼吸不敢再想。
对于资深腐女,穿越很美好很美好,但是……谁知道你会穿到什么地方什么年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所成就,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成就的能力的。赵瑾总认为,那种人的必定有能谋生的才能。
而自己……呵呵,她只能苦笑,凭那点小聪明,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赵瑾更加紧张了。
闭着眼,没再听见声响,只能细细感觉那双手上穿金戴银的搁手,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握着。
良久,手上竟有一滴清凉!
细细的呜咽声传来,赵瑾有些心慌。现在是什么状况?
额头被人轻轻抚摸,冰凉的手沿着头发垂下。
赵瑾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真是长!
“瑾儿啊……”有些疲惫的声音传入耳中,赵瑾的内心又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待着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快些醒来吧,吾儿……”又是一声叹息。赵瑾感觉到身边
环佩声再次响起,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恭送娘娘。” “仔细照顾瑾儿,本宫自有赏赐。” “是。”宫人答话声各异。周围渐渐静下来了,赵瑾才悄悄睁开眼。天哪!看见屋内陈设,他震惊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惊讶之余,才细细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
娘娘啊……这种称呼……
这里……的确是……天子脚下……而自己……
想起刚才那女人叫自己……吾儿……叫得自己浑身不对劲
摊开手掌,只见细细的纹路,白嫩的皮肤,还有……终于发现了过于硬朗骨骼的不对劲,赵瑾连忙掀开被子——啊!
竟然变成了男人。天知道该怎么办。赵瑾不无讽刺的在心里想:这具身体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皇家的哪一位,看刚才那女人的身份,八成是个皇子之类的……
赵瑾想要哀嚎……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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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赵瑾无事可做。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半天都呆看着侍女服侍他,他自己喝茶吃点心,最后站在宫殿的门口向高高的城墙外看去……当然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更想出这个斓月殿(某瑾:殿名外面有牌匾题着啊~)但是侍卫都面无表情的一伸铜臂挡上来,叫他既气愤又无奈。如果他在殿门口站得久了,为他倒水的小婢女就会颠颠的跑来跪下说:“请皇子殿下回寝殿休息,娘娘吩咐过的。” 赵瑾看不过她跪着,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回寝殿。
说得好听,那是个寝宫;说的华丽,里面极尽奢华。不过说白了,那就是黄金笼罩。
此时,赵瑾正仰面躺倒在内殿的大床上,脑袋里运转着对这个世界看到的一切。
爱对他说规矩的小婢女叫怜云,是从贤仪殿来的小宫女。还有一个不爱说话只是做事的叫若兰。怜云倔强乖巧,若兰稳重沉默。其中若兰,虽不爱说话,但做事果断。赵瑾刚才刚一进来,就看到若兰将榻上的垫子铺平又摆了摆对他福身说道:“殿下请。”赵瑾不禁感叹若兰举止端庄训练有素,若是放到现代,也是一个管理型美女啊。
终于,躺不下去了的他招呼了怜云。
“殿下有事?”怜云立马推门而入。
赵瑾看着这富贵的皇子寝殿,以及完全不熟悉的摆设,苦笑道:“拿个镜子来,之后就退下吧,用膳再来叫我。” 观察半天倒忘了看自己了。也不能让两个丫头告诉他。
“是。” 赵瑾拿起小心递过来的铜镜,待怜云退出门去,才开始仔仔细细看起自己这张脸来,腐女本相尽显无遗。
不错,不错,他砸吧砸吧嘴。
即使模模糊糊的大概也能看出这是一张多么精致的脸,剑眉飞扬颇有气势,鼻梁挺直昭显身份高贵,微微上扬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很符合腐女的审美,长发垂肩又给这具身体平添一抹柔和,由于还是少年,身材挺拔却依旧纤细……摁,很符合小受的概念……哈?!等等!等等等等!他可不是来做小受的!而且一个皇子…… 赵瑾一挑眉,镜中那人也跟着高高挑起眉,他撇撇嘴,镜中那人也跟着动作……管他呢,路是自己的,走就是了,到时候…… “贤妃娘娘。” 怜云、若兰的问候声远远传来,虽然小,但赵瑾发现他的这具身体听力很好,还是可以听清的。
速度放下镜子,赵瑾从床上翻身而下。
“皇儿……” 人未到声先到。赵瑾赶忙迎出,转眼在外殿就看到了那个云鬓华衫的美人,尽管岁月在她脸上添了些痕迹,但依旧清丽如仙子,怪不得生出他这个相貌……赵瑾不禁摸了摸脸。 “都下去吧。”美人开口了,赵瑾才回过神来。
美人贤妃的眼神平视过来,赵瑾一动,想要起身,却被美人贤妃按住了,二人转移到榻上面对面坐着。贤妃面含慈爱的说道:“躺了数日,皇儿也累了,别动,让母妃好好看看你。”说着伸出一只带有长长假指甲的手。贤妃眼底如海般温柔一片。赵瑾的睫毛轻颤一下,没有说话,听话的任那只手摸上来。手掌先是脸颊处轻轻托起,主人将指上戴的金银戒指刻意避开了,好像是怕刮伤孩子的脸。听说古代女人戴假指甲是为了留里面真正的长指甲起保护作用,赵瑾好奇的低头看着那贴了金翼蝙蝠纹的指甲。贤妃收回了手,轻轻斥道:“瑾儿那日太过顽劣了。”
那日是哪日啊?赵瑾现在一头雾水,可是不得不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怕惹美人母妃不高兴:
“是。母妃说的是。瑾儿今后再不贪玩了。”
美人母妃轻叱一声,云髻和钗环跟着轻轻晃动。
她眯眼笑了起来,道:“你这孩子,今日怎么突然老实了,原来不是都说‘母妃不必管教儿臣’的么?”
赵瑾微微紧张起来,低头避开那道慈爱的目光,想了片刻,才呐呐道:“过去不听母妃之言,是儿臣的错,如今……性命差点不保……今后再不敢了。”
美人母妃的关心,他是一定要好好收着的,只是今后的逍遥日子……
“嗯。”贤妃满意的点头,脸上泛上平和的笑意。
赵瑾知道她今天起码不会再难为自己了,但是小心翼翼相处还是有必要的。
“过几天是天祭的日子了,瑾儿要随你父皇天祭,切莫忘了礼数,不可大意了。”
“儿臣……知道了。”
他才抬起头来。
“母妃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瑾儿顾着身子,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赵瑾笑着接受了美人母妃的嘱咐,一直将美人母妃送出斓月殿。
【日暮时分,皇宫外】
已是傍晚时分,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声音渐渐低了。向西方望去,火红的太阳仅仅露出一角,点点余辉染红了云朵,甚是好看。
西郊树林,是一般百姓都不曾踏足之地。据传那里曾经发生过血战,亦曾有胆大之人尝试打破这个规矩,却因此失踪。从此之后,那里便成了人们眼中名副其实的禁地。
此时树林静谧无声,黯淡的光线投射到叶与叶之间勉强留下模糊的光影。
树叶,正被吹得簌簌的响,莫名地凄厉惨淡。
一颗干枯的古树下,一个长相清秀,身材有些瘦弱的小姑娘正在这片阴暗中沉睡着,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略显干瘪的包袱。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若是睁开了,定会因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氛而瑟瑟发抖。
雨渊的手指动了动。
一阵剧痛过去,她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起初无神而呆板,再而,一片茫然。她以手撑地想要支起身子,但是浑身无力的她无法担起这个重任,眼前犯晕。所以她只得小口喘息着,靠在树干上,想要试图努力动一下身体。周围的环境太过阴翳,心底恐惧悄然浮现。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就这样,慢慢地,她的身体有了一丝力量,她立马攥起拳头,想要动动麻木的双腿。一阵刺痛由下而上,她忍了。
突然,远方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了过来,夹杂着呼喝声,弱小而细微,不易发觉。但雨渊还是听见了,她虽然感到还有些不适,但是凭着刚才的猛劲,身体机能正快速的出现好转。
渐渐地,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她看着旁边的一片森林,根本听不出是哪里来的声音,小小的慌了一下神,雨渊无意识的拽紧了包袱,想要站起来。先是四肢一震,就像许久未动作一样,后来慢慢恢复了力气。一股暖流开始回荡在四肢百骸,筋骨逐渐适应了站立,直到确认自己还能跑起来。她没敢多想,因为她对这陌生的地方有太多害怕。
“休走!”
“抓住展昭者楼主赏银百两!”
“哼!莫要猖狂!看小爷今儿个逮得你!”
嘈杂声中,雨渊正前方的树枝上有一蓝衣人飞身踏了上去!后面的人紧跟不舍赶了上来,两方对立、数量明显有偏差,蓝衣人对一群黑衣!更何况他们无一例外一身黑衣,还有人慢慢举起了长刺,一人手中毫不费力摆弄着沉重的石斧,其中一人提着双刀轻蔑的冷笑,声音如地狱修罗般冷酷无情:“哈哈!你再走也是必死无疑!” 看到真刀真枪,她心底终于泛上些恐慌。她从来不了解这个地方,这些人,更何况,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冷兵器也同样具有危险! 蓝衣人漠然伫立,光斑照在他脸上,使他冷峻而坚毅的表情有些模糊。虽然模糊不清,但雨渊看得出他很冷静!
黑衣人如刑场上的侩子手一般,亮着手中武器,蓝衣人却好像要随疾风遁走,状态之紧急,一触即发!忽然一黑衣人抬手,一排飞镖直冲蓝衣脚下扫射而来!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躲开。黑衣狞笑而上,挽起手中巨斧!此时正是刀光剑影之时,只见蓝衣人抬袖、踢腿,周旋在众人之间,如一道蓝光,不见身形稍有迟钝!
场面僵持许久,蓝衣人气力减弱、落于下风,而黑衣人依旧气势汹汹。雨渊已经等不及了!她看不下去这群人围攻一个人!
噗的一声,不知是谁的一掌袭上,蓝衣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挣脱了出去,但还未等黑衣人出手,他便摸了一把唇边的血迹迅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