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彼岸花开》浅云寒烟

6、杀敌

　　萼绿华那边：
　　“你确定彼岸花一定可以通过吗？”萼绿华有点担忧地说，“虽然前世她的确很强大，但是……”“姐姐当然可以。”莉莉肯定地说。“是吗？”萼绿华微笑着打开了可以监视情况的镜子。

　　“我们拭目以待，彼岸花……”
　　“这里好漂亮……”苏莫惊讶地看着结界内的一片广阔天地。如果不是知道，谁也不会想到如此美丽的地方，会存在许许多多能够威胁到我们学分的东西。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苏莫？”我边说心里边想着，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一样……有一点熟悉。还是说，和我脑海里尘封的记忆有关系？可是，关于那些模糊的图案和事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也看不清楚。“嗯，为了避免迷路，我们还是先做点标记吧，我记得萼绿华师父说过这里的形状是环形的。”她说着蹲下去开始找可以做标记的东西。我站在一旁仔细回想着。

　　“沙沙”微弱的声响拉回了我的注意力，苏莫还蹲在那里，那个声音不会是她发出来的。那么，就是那些怪物咯？还真是主动啊，我们还没去找它们呢。我拽起苏莫：“小心点，有东西过来了。”苏莫侧过头：“躲起来吗？”“在确定它的能力之前，躲起来不是更妥当一点吗，还是你觉得我们绝对可以打败他们？”我说着已经开始往旁边的灌木丛跑了。“也对啊……”苏莫赞成。

　　“彼岸花，”苏莫突然开口问我，“你比赛的时候那么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我不知道。”我说。“不知道？”“是啊，就像是自己身体里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释放出来了一样。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以后会知道。”我说着钻进了灌木丛。

　　慢慢磨蹭出来的，是一只十二级的白兔和一只十四级的树妖。我知道结界里面的怪物相对于外面的普通怪物，能力要强一些，我们正面进攻恐怕不太合适，我们都只有十级。我的手轻轻放在腰间的暗器上，我也不确定我能否击中要害，但是我却很想试一试，好像有什么人在催我一样……

　　我拔出暗器。“彼岸花，你要用暗器？”苏莫小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用双刃更保险吧？”“嘘。”我做了一个噤声动作，然后盯着那两只几乎站在同一直线上的怪物。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应该可以击中一个，树妖比白兔大得多，所以目标就定为树妖吧。

　　我半蹲下，掷出了暗器。松手的瞬间，突然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每个东西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缓慢，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清楚每个东西的细节和移动的位置，而且还可以判断出它下一步移动的地方。我的手上突然改变了方向，我又有了像当时和洛比赛的时候一样奇怪的感觉。但是，和当时不一样的是，现在我基本可以操控这不寻常的力量了，我知道掷出之后会打中什么。

　　秒杀，而且还是一箭双雕。苏莫呆在一边，直到我手上稳稳地接住了暗器。

　　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力量是来自何方，是我身体里面的？我只是莫名其妙地在使用它们，但是我只会使用它们，不会释放他们，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的力量什么时候会出现。也许是危急时刻。

　　“彼岸花……你……”苏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喔，没什么，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身体上的记忆是比大脑中的记忆要深刻得多。我迈出灌木丛，感觉那种特殊的状态似乎还没有消失，我应该可以趁此机会多杀点怪物。脑海里面的记忆又清晰了一点，难道这样的特殊状态，是开启记忆的钥匙吗？我努力回忆着那些记忆，从中搜索出几幅图片。清晰的图片。

　　我还是我。回忆中是一面镜子，映出一个女孩，和我一模一样，不过年龄要大一些，很明显，那也许像莉莉所说，是前世的我。血色的头发和眼眸，彼岸花的意思，是指引死亡吗？传说中的彼岸花是盛开在幽冥之路上的花朵，是黄泉中唯一的风景，而我存在的意义，是否也像彼岸花一样，指引死亡？当灵魂渡过忘川，前生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既然最终都要忘记，那又何必要记住。

　　我的存在，到底是生命，还是毁灭？手里的暗器又一次夺走了不少怪物的生命，有些时候其实有一点点的同情。它们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只是它们攻击人类的本能。可是有很多并不主动攻击的怪物也要遭到毁灭。它们没有错，可是只是因为反抗这个世界的主人——人类，就要遭到惩罚。

　　结界里的怪物剩余10只。耳边响起这样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还有10只。这次的考核考察的是默契和配合，据说如果不配合，一开始就会失败。可是，我很明显是个特例，怪物就剩下10只了，苏莫基本上没有动过，我们到这里，才用了8分钟。

　　“彼岸花，你觉得这个状态还可以维持多久？”苏莫突然开口。“就剩下10只了，应该没问题，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它和我很融洽，融洽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分散。我蹲坐在树下，冲苏莫笑了笑：“个人分数也要看评定的吧，你一只都不杀应该也不行吧？”她点点头，跨过灌木丛，消失了踪迹。最近的一只怪物应该就在灌木丛后面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