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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问木婉清的打算,木婉清自己也不知道:“妈妈出家不管我了,说我也长大了要成亲,亲事还是由镇南王做主,让我回王府去。可是妈妈我俩杀了爹爹三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大了肚子的,他就算不杀了我也得废了我的武功啊。我不回去。”
王语嫣也知道木婉清的猜测恐怕是很接近现实的。段正淳这种人,杀了他的女人可不是剜他的心么?何况还有孕妇,下手的又是自己的小老婆和女儿。鉴于关系亲密,下杀手他未必下得去,可是废武功恐怕他能亲自动手。想到这里,王语嫣真不知道该对秦红棉说什么了。只能说能有这样一个妈,木婉清上辈子看来没少做坏事。
木婉清的直觉还是很灵敏的:“语嫣妹子,你不用替我难过。过去好多年我不都没有爹爹妈妈?”说到这里自己情绪也低落下来。阿紫本来对木婉清意见挺大的,待听她说了这么多气也消了——谁让她们都是同一个不靠谱的爹的孩子呢。
王语嫣后悔了,原著里段正淳对木婉清还是不错的,现在两人竟发展到父女成仇,都是她蝴蝶了剧情的缘故。只是她当初真没想到秦红棉会爆发出这么大的杀伤力——好歹有了名分守着情郎了,不比一边隐居一边自苦好多了?
“木姐姐,都是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提醒,镇南王也不会想起来接你们进府。”
“不是你的事了。爹爹若只有妈妈,妈妈就不会不开心了。还是妈妈说得对,天下的男人都负心薄幸,最靠不住的。可是妈妈说我长大了还是要成亲,为什么人人都要成亲呢?”木婉清有点想不明白。
“木姐姐不如找个摆夷族的看看?听说摆夷族的人都是一夫一妻的,不然镇南王妃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让府里进人。”王语嫣这次也不敢说死了,人性这东西谁能保证呢?见了美人动心是再平常不过,不过摆夷的婚俗对那时代的女性已经算好了,碰到个遵守规则的,有感情的基础上相互忍让些,一晃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木婉清听了想了想:“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不一定听了,你说的我就想想。不过我和妈妈一向跟刀白凤不怎么对付,还打过她儿子两回。我若找个摆夷人,能有好日子么?”
王语嫣有点头大,你怎么跟段誉还打过架呢?人家现在才是镇南王府的正主子呀。
“木姐姐还跟段世子打过架?”
“那小白脸不听话,又呆呆的,还想过赶妈妈走,就揍了他两回。他自己也没多记仇,后来还给我东西玩,我也叫他哥哥了。可是后来刀白凤搬回来,倒找了我好多回麻烦,让我喊她妈妈,还让我学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王语嫣觉得自己应该滴汗了:“王府的规矩就是要喊王妃做母亲的。”
“你也这么说。妈妈也让我喊,我喊了她又不高兴,甩冷脸给我看。要是不喊,别的人都不高兴,一个个劝我。”
王语嫣想就不能指望秦红棉教出什么成果来:“木姐姐,大户人家规矩就是大些,何况是王府。”她本来还想说“你忍耐些”,但是想到段正淳她自己也忍受不了,也就说不下去了。父母本来应该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段正淳这个父亲对女儿们最大的意义恐怕就是教会她们男人有多不可靠;而秦红棉作为木婉清的母亲,除了一再教育女儿男人多不可靠外,其余恐怕也有限得很——看木婉清的言行,真不像是十五岁大的、可以嫁到别人家也混得好的姑娘。
“你当初劝我说要和气,我就学着和气,后来果然有人肯跟我说话了。这次你说摆夷人好,我要不试试看?”木婉清到底有些迟疑。
“摆夷应该也不是刀王妃一家的,那里有多个部落,多个酋长、头人。刀家势力大些,却也不能只手遮天。不过按人性来说,大家大多是排外的,姐姐也别贸然深入。又听人说部分摆夷人跟苗人住得近,苗人善毒、蛊,姐姐也要多小心。呀,算了,我还是别多说了,姐姐你按照自己的主意来吧。”好吧,她承认,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她实在不适合给人出主意。
“看你这么不放心,倒像你是姐姐,我是妹妹。”木婉清说道。
“谁让你这么大了还什么都不懂?”阿紫冷不丁插了一句。
木婉清听了一点头:“我真的有好多东西都不懂,是我笨吗?”
阿紫本来还怕话太直木婉清生气,结果人家直接承认了,她自己倒像记仇报复似的,只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王语嫣摸摸阿紫的头发安慰她,然后对木婉清说:“姐姐不是笨,是在人群里待得比较少,就不善长跟人打交道了。别人家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自小跟人相处,学了十几年的。姐姐一直在人烟稀少处隐居,连个说话的人都少。如今在江湖上行走,多看多想也就好了。”
“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打猎我可是很厉害的。”木婉清说着笑起来:“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王语嫣看了看阿紫,阿紫开口道:“我们要去镇南王府。我就是你不喜欢的那个阿朱的妹妹。”说完了咬着下唇盯着木婉清。
木婉清没想到小阿紫果然是阿朱的妹妹,愣了一下,脸渐渐红了,也咬了双唇看阿紫。阿紫又别扭了。王语嫣在一边看得有趣,笑了出来。木婉清也缓过劲儿来了,看着阿紫硬邦邦地说:“就算你是她妹妹,我还是要说我不喜欢她。她欺负我不算,手下的那个丫头小绿也总是欺负我手下的叶儿。打架府里又不让打,说话又她没嘴巧,爹爹和王妃都偏着她,连妈妈都说我鲁莽。难道连不喜欢都不可以么?”
阿紫开口就要说“那是你笨”,王语嫣拉了她一下,然后开口对木婉清说:“姐姐,就是同父同母的孩子,为了小事也要闹矛盾的。姐姐和阿朱自小不在一处,经历也不同,同一件事想的可能就不一样了,同一句话的理解可能也不一样,这样很可能不经意间就有了误会。有了误会,后面就更容易冲突了。”这倒不是王语嫣替阿朱辩解,木婉清一向环境单纯,阿朱却做过丫环,木婉清口无遮拦一点,阿朱可能就要很尴尬,王府里拉帮结派推波助澜的人应该不缺,不断被比较的两个人要结仇实在太容易了;何况两个人的母亲还是敌对状态。再后面,阿朱报复回来自然顺理成章。
“姐姐既然出了府不回去,就不要太记恨了。说句姐姐可能不爱听的,阿朱处事想来比姐姐要周全些,姐姐出来行走江湖,行事周全些于自己也便利。”王语嫣又多嘴说人家不爱听的话。
这一夜,姐妹三人挤着睡的。王语嫣开了话头,就放任阿紫跟木婉清交流。尽管阿紫本来有些不情愿王语嫣的多管闲事,到底还是抢着话题,用噎得死人的话提点了木婉清大半夜。木婉清一边生气,一边思考,到最后还是大方地谢了阿紫。阿紫也终于说不跟木婉清生气了。一扭头借着月光看见王语嫣正笑着看她,阿紫赌气拉了被子盖了头,木婉清也笑了。最后阿紫自己也憋不住了,也伸出头笑起来。
第二天分别的时候木婉清对阿紫颇有点依依不舍,还把自己一向喜欢的一个绞丝的细银镯子给了阿紫。阿紫也给了木婉清一个她很喜欢的银质小猫、小鱼串的手链。
“成长起来,找个好的归宿。”王语嫣在心里祝福木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