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离苏州 ...
-
以后的几天，王夫人几人痛快玩了一番，虎丘也游了，小吃也吃了，夜市也逛了，买了大堆的东西。并且经指点已经能识别出小偷，明白了一些骗术。好在林大娘老成，看王夫人是个暴脾气，又一派江湖人习气，还有一种怕被人笑土包子的虚荣，所以尽量在她们遇到事情之前就绕开，看到别人遭遇骗局，也往往过后评点，倒让几个小丫头不高兴，嘟囔了几句。还是阿桂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人里有的是惯犯最滑头难抓把柄，见了官麻烦不说，更容易耽误行程；还有些人和差役暗有瓜葛，明着来，她们终究都是女人家，容易吃亏，最少名誉不好。再者即便她们脱了身一走没事了，林大娘还是要继续在苏州立足的。几个小丫头直说外面的事怎么这么麻烦，拉了阿桂说长说短。倒是王夫人听了，整个人沉默下来。再看见有人上当，王语嫣就让丫鬟装熟人接近对方丫环悄悄递话；看见小偷，就使眼色给宜夏，直接把小偷偷了的钱包不动声色的偷回来还了人。幸好这样的事不过一两件，算不上什么麻烦，倒把几个小丫头乐得不得了。惹得王夫人一时喜一时忧。好在她们买了四匹马，每天也学上一学，王夫人要在一旁指导，倒分了不少心。
离苏州的前一天中午，结了游玩的一众账单，给了赏钱，全员休整。皮货店胡老板拿了东西来，感谢了一番又匆忙走了。据阿桂说胡掌柜这几天是真忙，跑了好几家中人店，拢了三十个针线好的针线娘在他店后边的屋子里日夜赶工不知做什么，吃喝都包，只不许回家。看王语嫣认真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连连鞠躬：“小姐千万别见怪，胡掌柜许了小人30个钱。那不是，胡掌柜动静有点大，也有人问到小人这里，小人不是说顺了嘛。”闹得一众小丫头纷纷说他，阿桂只连连求饶。王夫人也来凑趣：“你倒怕嫣儿！”阿桂赶紧奉承：“太太教得好，小姐的眼光厉害。小姐一看，小人就感觉已经漏了底了。”看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他，就又挠头说：“这倒不是小人奉承，林大娘也说小姐行事稳妥。”王夫人就指着王语嫣：“瞧瞧，比妈都厉害了。”王语嫣随口就来：“阿桂都说了是妈教得好。”
“哼，我看是你姑妈教得好才是！”
王语嫣无奈：“没有生了我的妈，哪来姑妈姨妈。妈这是生我的气？”王夫人心说我生自己的气呢：“你放心，妈定给你找几个好的师傅。到时候，郡主公主都比不过你。”王语嫣倒笑了，王夫人这脾气还真是——。
因为决定了王夫人和女儿各带一个大丫环南行，四个小丫头带了东西回山庄，又一番收拾东西。买的东西自然小丫鬟们带回去，王语嫣等人每人一个背包，三套换洗衣服，一套夜行衣，一张毯子，一根绳子，荷包首饰，胭脂水粉，梳头家事儿，火石草纸，一个水袋，一把伞，每人一把苏州新打的兵器，王夫人等还有生理期用品，另有一些零食等物。钱另说。弄得王语嫣要一再确认，才想起自己穿的是武侠而非言情或者其他。
也许资质这种东西真的有偏爱，学了这些天，王语嫣就能骑着马颠着跑了。一行人下午出发，临行前王夫人赏了阿桂二两银子，阿桂一再的道谢，偏又提醒王夫人以后打赏时还是别太大方，小心人盯上了；看到太过殷勤问她们详细行程的人，路人也好哪怕是店家，都不妨说的模糊些。说得王语嫣都看了他一眼。宜夏逗他说不如把银子铰下一多半再给他，他又打躬作揖的讨饶，惹得王夫人都乐了。
出了苏州城，王语嫣就拿了新买的弹弓练习。弹弓这东西是春秋战国时候就有的，不过一般不用来作兵器，多给男孩子玩的。王语嫣练的有掌法，拿个弹弓当武器，还能远程进攻。也没订什么弹子，只捡了一小皮囊的小指肚大小的鹅卵石。因为下一站不过是四五十里外的小镇，马跑一跑就到，所以王语嫣就慢慢练。开始的时候目标是树木，有了点准头，王夫人扔了东西让她打，打击得她不行。
她们又不急着赶到无量山，只要能赶上宿头，马也就溜溜达达的走，王语嫣抓紧了时间
练习。弄得王夫人说她：“妈还在你身边呢，怎么弄得你还像多危险的似的？”王语嫣心想：“可不是很危险。”嘴里却说不愿意遇到情况连累王夫人，再者总不能坠了王夫人的威风，哄的王夫人喜笑颜开。
这一天她们买了些肉干离了休息的小镇往前走，王语嫣就跟王夫人打赌说一定有人劫她们的道。宜夏本来还半信半疑，谁想刚从官道上转下山道不几里，在穿过密林子里的小道上，就有七八个人蹿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面目凶狠的大汉。跟班里一个人俨然是吃饭时遇到的一个贼眉鼠眼的，被称作贾三的汉子。这些人一看就是熟手，拿了削尖了头的长木棍，分开四周不远不近地围了四人的马。那匪首和贾三就在四人正前面，匪首一看贾三，贾三举好了木棍抬下巴：“都下马！下来！看什么看！下来！”王夫人哪里受过这等气，正要发作，却见自家女儿径自下了马。那贾三嘴里正不干不净：“还是这小娘子懂事，待会儿好好待你啊。你们胆子倒真大，这条道咱哥儿几个把了几年了，没凑齐十几二十壮汉谁敢走？只能说今儿是咱哥们儿的造化，一串这么水灵的妞儿！可真是老天爷犒劳！大哥，照例留了活口吧，享受够了再转手，也能卖注大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王夫人等人也下了马。有个中等个子红脸膛的匪徒牵了马去边上拴了，又回到包围圈。贾三更得意洋洋：“大哥，我就说是好买卖，今儿那大点的丫环可得给我尝个——”“鲜”字还没说出来突然手里一空，心口一疼，就看见最先下马的小姑娘正拿了自己的木棍，扭身绕开了大哥的进攻，然后棍尖斜向上就扎进了他那大哥的心口。王语嫣出其不意杀了贾三和匪首，王夫人她们自然也反应过来了，素秋宜夏手生，王夫人可是辣手，转眼间这一帮匪徒就全歼了。
王夫人本来还要怪王语嫣不经事，一看女儿居然不眨眼就杀了人又吃惊不小。待料理完了匪徒，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女儿浑身哆嗦着就要慢慢蹲下去，连忙一个纵身过去搂了女儿：“你这傻孩子，即然害怕就让妈来，看吓成这个样。”一边说一边拍了王语嫣后背。王语嫣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不抖了，镇定下来，素秋和宜夏也止住了吐，漱了口，战战兢兢地过来请示下面怎么办。王夫人哪管这些人是不是曝尸荒野，单凭这拨人的龌龊心思，要不是顾及女儿，她说不得每个尸体多扎上几个洞。倒是王语嫣说：“这些人既然作恶好几年，不是滑头地利害，就是跟官府里有打点。咱们不等组了团走被盯上的事又不隐秘，这些人一死，帐就算到咱们身上了。”王夫人哪怕这个，王语嫣接着说：“女儿也不怕，只是嫌麻烦。”王夫人脑补了一番，觉得女儿的主意更好，留下两个丫环看着女儿，一手一个亲自把尸体都扔到了林子深处。这时候王语嫣她们也恢复了力气，几个人上了马，只是素秋和宜夏下意识地坠在了母女俩后边。
不说宜夏她们，连王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王语嫣也明白她们在想什么：“妈可是觉得我一向不喜欢妈杀人，今儿怎么自己动手了？妈没听说他们说把持这路好几年了，留下咱们是照例留下。这样的人不死，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我女儿替天行道呢。只是看你胆子小的，现在小脸还是白的。嗯，其实，妈当年刚杀人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的。”说着一甩鞭子，打马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