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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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时候天空还是灰蓝色，不知怎么的一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就明白为什么妈的房间紧闭着而里边传来时大时小的抽泣声。他还是抛弃了我们，他的理由是他终于找到了他这一辈子爱的人，而母亲呢？是什么？在他心里的位置到底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母亲的哭泣声逐减小，天也慢慢亮了，但是这个家，不会再亮了。
穿好衣服，走向窄狭的客厅，桌上的离婚协议已经不在了，母亲在由厕所改成的厨房做饭，飘出来的气味已经焦了。我向厨房叫了一声：
“妈。”
听到一串叮里哐啷的响声，母亲才回答：“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她的声音的颤抖了，也许是哭了一晚的后遗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串的震动，看着架势就知道是那帮兄弟的祝福和问候。他们已经知道我要转校的事了。这世界再悲剧，只要有兄弟什么都好办。掏出手机，按了取读：
“我，安子，你小子太不过瘾的要走了才和我们说一声，当不当我们哥们啊，不过你在那什么什么学校可要注意啊，有人惹你，哥帮你！”安子，莫杜安，和我是疯癫的搭档，打架永远是我的后背军，什么事都护着我，他心里总是有用不完的哥哥情怀。
“呵呵，小韩啊，不错啊，成绩搞|上了啊，居然去了那贵族学校，不是我愤青啊，那什么高干子弟都那样，你受不了那气再回来啊。”冷勇郭，虽然人长的特别衰，175的个，比我还矮些，居然可以弄到个极漂亮的女朋友，天天在弟兄们眼前显摆感情，谁看谁嫉妒。
“那啥，一路好走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有空回来看看吧。”这小子老妈嫁女儿似的。卢春，人挺高，有183个子，可是人挺呆的，经常被人水了还在卖萌的，一脸傻呼呼的样子，高中刚近那学校的时候，他把我当成了女孩子，天天“韩火、韩火”的在耳边叽歪，最后被现实击败了。
……
最后一条是老大的：“小韩，什么事不行了就回来，身体不舒服的告诉哥，没地方住了就来哥这里住，不要走了就不当我们哥们，不然我跟你急。还有江擎来学校找你，说你电话不通，想问你家地址，他挺急的，不过我没告诉他，你和他的事悠着点。”
手指掐了掐手，眼睛有点酸，昨天晚上的事依然特别清晰，我发觉只要是沾感情的，就和我妈一样失败，我们都有同样的遗传——择人不明，看人不清，就猛的砸进去了，最后粉身碎骨的是我们自己。
为了老大安心，我还是回复了过去：“我和他分了，不，应该说我们从没有在一起，我一开始就不过是工具和替身，老大，别理他，我已经不想见他了。”
老大人的名字叫杜晓乐，听着就像杜小月，还以为是个女孩名，只要有人一叫他这名，他一定一锤一杠啷，个头差不多一米九了，体格也挺壮的，但是人长得挺斯文，传言家里挺好，但是老大受不了那些家里的东西，自己出来了。
老大之所以能成为我们的老大，不只因为他的体格和身高都是人上人，而是他有气度、有胆识、有气派，从来不会像一般小混混糗样，对哥们够劲，只要有困难的他个个都帮，而且从来不多言，一双火眼金睛就可以把你看透。第一个发现我身体异样的就是他。往常一样，我从来都不会在学校上厕所，但是那天似乎膀胱问题，极度的想上厕所，就我这样去女厕所别人还不把我当成变态和色狼么，就急急地去了男厕所，所幸厕所没人，我就从裤子里掏出东西，就在我上完了准备收拾走人了，老大走进来了，也许是第一次看到我在，他眼睛斜下来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又抬起眼睛，很无所谓的走到我身边，解开裤子嘘嘘。我已经呆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导致他上完了，我还保持着他来的那个姿势。他看到我的呆样，拍了我一把，说“你还是我的兄弟，下次想上厕所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不过你一直这个姿势作为男人的我，你不觉得不太好么？”此后，每当我上厕所的时候，老大都会弄的厕所门□□通堵塞。
虽然学校里的哥们也大概知道我和江擎的事，但老大是最清楚的，从刚开始我卖|身，到后来对江擎有了感情。我家的事他也略知一二，每当爸妈吵架了，我第一个想到就是他，然后去他的公寓借住，上学一起上，回家一起回，吃饭吃一样的，别说，老大自己做饭一流，好吃得不得了，大家看着看着，就传言我和他同居了，本来我就挺讨厌我自己白白净净的样子，被人说成那样心里直毛火，可是老大不同，他老人家往那里一站说：“老大照顾老小怎么了，你们以前不也经常去我那蹭饭，你们再嫉妒，以后都别来我家了。”老大发话了，小的不得不听，直说“只是开开玩笑嘛，平常小韩也挺严肃的，说说笑不也是套呼好么，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大不了不说了啊，伤感情。”虽然老大这样说了，但是我还是减少了去老大那的次数，再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就一个晚上在外面溜达，但是很不凑巧的是，老大总会在不同的地点把我揪到他那儿去，这人不会有千里眼吧。
回想起来，以前和他们的日子还是很轻松的，他们帮我减轻了不少生活的痛苦，现在要离开他们，就像要断奶的孩子，怎么能不想呢。
焦味越开越浓，母亲已经把炒到发焦的鸡蛋放在了碗里，给我倒了一杯牛奶，桌上已经盛好了粥，蒸气不停地往上冒形成雾气，眼睛也不是看得特别清楚了。我低头使劲的吃，多么想一口全部吃完，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母亲低着头，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她眼角的红肿，她用她颤抖的声线说着很不稳的话：
“韩火，以前你每天回来那么晚在干什么，妈都知道，但是现在不同了，你要好好学习，好好用功，你要成功，所以别再干那些事了，你的身体妈会想办法给你治，不要自暴自弃了，你还年轻，但是命不能这么挥霍，知道么？”
“嗯。”
我想不出要讲什么了，一切语言都哽咽在喉咙，我和妈承受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一千斤一千斤的负荷压在她的肩上，而她的身下就是我，我想托住她，可是她却狠狠地拍掉了我的双手。
“去了学校好好学习，别惹事，你爸爸给你这个地方已经挺好的了。”离婚是以给我一个更好的学习条件为前提。
“你弟弟去国外留学了，你爸爸说你就去他那个学校，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和他相似，你就不要惹事，能地调就再低调点。”
我的亲弟弟因为没有身体上的缺陷，而为父亲尤为爱护，最后离婚时他还是把他带走了，他嘴上说着母亲没有那么多资本去养育两个孩子。
“嗯。”
吃完早点，她给我戴上了粗框眼镜，遮住了我的大半部分脸，额头的碎发也梳着也差不多遮住了眼睛和脸，这个形象不就是只爱学习的呆头小子么？只不过我179的身高还真不能说小子，顶多是个呆子。
“现在是好学校的学生了，身体的事要注意，还有以后妈的工作会很忙，你自己要照顾自己，别老跟那些不好学生混，即使人家人好，但是不能在学校做出不良行为，还有听妈话，晚上别在外面乱玩了。”
“嗯。”都结束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现在已经高二下半学期了，再顶过这一年半什么都好说了。风雨再强，即使过后没有彩虹，我的心里至少也要相信彩虹，这也仅仅是生活中残余的动力了。
风车在动，云朵在飘，我身在世间的何处，最终又会停留在何处，遥望着天边，早晨的艳阳升起，肚白色被渐染成了粉红，大片大片的云田堆集的是雷电和雨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