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踪 ...
-
周莫之前让魏桓每下榻一个宾馆就在门口拍张照片给自己传来。说是以后方便找他。魏桓说，是周莫想看见他。他问周莫是不是对着那些照片打飞机。还抱怨说不公平，自己都没有周莫照片。周莫骂了他一句，但还是在医院给魏桓拍了一张发过去。
周莫之前喜欢一个叫落木的女歌手唱的歌。那女孩的嗓音很美。关键是歌词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和浓的化不开的爱意。有人说落木是个百合。周莫多少有点同感。周莫买了落木的所有唱片，情歌的MV从来没有男主角。有男主角的歌都是怀念少年时代的。落木总是在笑，就算是单人的情歌MV也是那张招牌的笑脸。可是周莫能看到落木眼底的寂寞和不甘心。
周莫一路听着落木的歌寻找着魏桓的足迹。他把魏桓所有传来的照片都影印出来。周莫对临滨的印象很不好。这个镇子显得很挤。周莫上次跟林饶来这里是为了吃时令海鲜，还被这里的小偷偷了钱包。临滨就是个大杂烩，三教九流都有很多，而且方便逃犯偷渡。怪不得那个伤了江唯的人会来这里。
三个小时的长途车颠的周莫恨不能把胃都吐出来。周莫找到林饶住的最后一个旅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一天粒米未进，不论怎样先住下再说。
“小姐，开个单人间，一个晚上吧。”
“好的，身份证，168一晚，你给200吧，剩下的是押金。”
“恩，给您。”
“这是钥匙，402房间。”
“谢谢。对了，小姐您见过这个人吗？”周莫把魏桓的照片拿给前台小姐看。
“这个还真是我们旅店……不过这个人我没印象了。您找他干嘛？您是警察吗？”小姐有点紧张的看着周莫。
“不是，我一个朋友来这里旅游，但是突然失去消息了。”
“他叫什么？我给您查查。在临滨失踪的话可能凶多吉少了。”小姐的声音有点可惜的感觉。
“魏桓……”周莫念出了那难以释怀的名字。
“咦？您多久没他消息了？”
“一个星期，这周一给我打的电话发的这张照片。”
“可是他上周三就退房了啊！”
周莫觉得心颤了一下：“他有让您代订什么票吗？”
“没有……”前台小姐皱着眉摇摇头。
周莫攥着一把照片，找到了402房间。他把所有照片都拿出来，把它们一张一张摆好，写上日期。魏桓跟他说，这些天一直在临滨跟踪那些人。所以周莫认定这些照片上的旅店都在临滨。
周莫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房子隔音不好，邻居们干好事的声音全都传进耳朵里。总是梦见和魏桓抱作一团，干柴烈火，然后突然魏桓就浑身是血的叫他莫莫。周莫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随风飘舞的窗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大脑里回响着魏桓叫他莫莫的各种语气，有深情的呼唤，有惊呼，有温柔，有宠溺，还有两人抱在一起时的情迷意乱……
来这里之前周莫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担心。而现在周莫是害怕了，这个人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发张过期的图片？为什么没有在入住这家旅馆的当天给他传照片？打电话的那天他在哪儿？
“魏桓……你在哪儿呢？”周莫呢喃着重复着这句话……
周莫第二天很早就起来退了房，反正是找旅店找线索，周莫也不怕晚上没地方住。周莫按按怀里揣着魏桓那一张张跟旅店的合影，心里酸酸的，希望以后自己不要从这些照片里挑出一张做遗照。
一辈子很长，一段情也应该很长。周莫决定魏桓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许下一辈子了。只要魏桓不烦不腻，周莫就不离不弃。可是周莫没想过魏桓会就这么永远消失了，不知生死……
周莫想起那天跟高翔说的话，了解不了解在于心的距离。如果自己和魏桓心的距离够近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些心电感应呢？
临滨的街道杂乱无章，而整个灿阳都是井井有条的。周莫穿梭在曲曲折折的街道里，看到无数的乞丐，看到很多打架的人。临滨住的是茉北最底层的人，他们平凡的像蚂蚁一样。大概是求学时间久，接触的人杂，医务人员总是对人生有更多的参悟。就像医患纠纷中，大多数医生都默默忍受，不会反抗。那些患者无礼的指摘，泄愤的殴打，统统在医生眼里换做了一种悲哀。那些源自医院的容忍是对世人的垂怜。
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撞到周莫身上，他身后一群男人举着棒子追他。周莫护住孩子，问明了情况，原来是孩子偷了他们店里的东西。周莫替孩子陪了，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才散开。可周莫再一转头，孩子也没了。
周莫摇摇头，他只盼望自己现在救一个人，那么也有一个人能在危机时候帮魏桓一下。
不知道走了多少条街，就怎么也找不到其他的小旅馆了。周莫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拐进一条暗巷，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里面似乎有个人。周莫试探着走到巷子中间。
“喂，你没事吧？”周莫拍了拍他。看身形是个孩子。
“……”那人没有出声。
周莫又推了推他，那人倒在地上了。周莫连忙把孩子反过来，一看，竟然是刚才救的那个孩子。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主，周莫真想扔了他不管。可是想想又不忍心。
抱起孩子，发现他特别轻。出了暗巷问了一圈人才知道整个临滨没有医院只有诊所，而诊所似乎不太干净。周莫也没别的办法，大不了自己给孩子消毒上药。
“有人在吗？”掀开有些发灰的白帘子，周莫抱着孩子进了屋。
“谁啊？”半天才有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衣的男人出来。
“您是这里的医生？”周莫怀疑的问道。
“废话，这儿就我一个人，我不是医生你是啊！”男人有些生气，再一看周莫怀里的孩子，立刻严肃起来，“快把他放床上，你给他擦擦脸。”丢给周莫一条带着消毒水味的毛巾，那人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周莫皱了皱眉，铁皮暖壶里的水只剩一点了，不算很热，但是给孩子擦汗的话温度正好。那孩子脸很脏，又是土又是血渍。不过擦干净发现这孩子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男人打发周莫去烧开水，自己给孩子看病。周莫本想说让那个男医生去烧开水自己亲自看的。不过那男人对工作似乎还是挺负责的没说什么就照办了。
周莫从来没见过这种烧煤的炉子，操作起来不得要领，弄得满屋子都是烟。男医生气得把周莫扒拉到一边，打开窗户放烟。待烧上热水的时候，孩子醒了。
“这是哪儿啊？”孩子的头磕破了，缠着绷带，手肘脱环了吊着夹板。迷蒙的眼睛四处看着。
“诊所！”男医依旧是那副训人的口气。
“啊……我没钱给你治疗费的！”孩子边说边拔手上的针头，周莫赶忙制止。
“别急别急，我给你付！”周莫说着就摸向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立刻尴尬的脸红红的。
这时候孩子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钱夹递到周莫面前。这一下把周莫给气得，恨不得打这孩子两拳。什么死孩子啊！
“哥哥，对不起……你是好人，钱包还你……”孩子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周莫一下子没脾气了。
“你什么时候偷的啊？你撞完我的时候钱包还在啊！我还替你赔那些人钱呢！”
“哈哈！”男医生没形象的笑得前仰后合。
“额。”男孩儿羞红了脸低下头，“我一直拽着您衣服，你给完钱把钱包放回兜里的时候我拿的……因为我一直拽着，您就感觉不到我伸手掏钱包了。”
“你！”周莫气得都要笑了。
“得了，今天这医药费我也不收你们的了。真是够逗的俩人。小天啊，你妹妹病又重了？”
“医生，我妹妹不在了……我想给她买件好衣服送她上路，可是没有钱……”男孩儿低下头，抠着贴在手上的输液贴。
周莫听着心里怪难受的，就从钱包里掏出500递给男孩儿：“给你和你妹妹都买身好衣服吧！”
“收起来。”男医生推回周莫的手，“他一个小乞丐穿什么好衣服！在临滨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地位，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活着。你帮他一次，不能帮他两次！”
“可是，他妹妹人都不在了，穿身好衣服上路不行吗？！”周莫觉得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又没让他出钱。
“你也说了，人都不在了还穿什么好衣服？！临滨这么多穷人，你一个一个的帮啊还？！”男人气鼓鼓的走到文件柜前，指着玻璃窗里一排排文件吼道，“这里，全是小天他妹妹那样的孩子的健康资料。你一个一个帮吗？我这里没钱没物资，每天都有这样的孩子去世了，你一个一个给他们买衣服吗？你有钱没处花吗？这里用你逞英雄装大款吗？！”
周莫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医生原来是这么有心的人，小乞丐的健康档案……
“对不起……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男人俯下身坐在床上的孩子说，“以后你不用照顾妹妹了，要靠自己的本事活着。再偷再抢全是没有理由的了！”
“医生……我知道了！”叫小天的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要成为想付良那样的英雄！”
“死小孩儿！你懂P，那人是□□你懂不懂？！再威风都TMD是假的！”男人拍了小天的脑袋一下。
“既然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周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没干，他心心念念的魏桓还吉凶未卜呢。
“等下。”男医生喊着周莫，“你来临滨干嘛的？”
“找人。”
“通缉犯？”
“不是！一个朋友。他40多天之前来的，不过已经一个星期没消息了。家人很担心他，我就来找找看。”
“有什么线索吗？”男医生坐到小天旁边。
“恩，几张照片。”周莫觉得这个男医生是个好人，没由来得就相信他了。从怀里掏出魏桓照得照片给他看。
男医生皱了皱眉：“这人，我好像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