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选拔（四） 草原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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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深处，一辆高机动车在追赶着跑开的两个小人影。那是两个士兵，可他们是分开跑的，机车在最接近其中一个的时候，放下了两个人，车转向另外的一个追去了。车轮碾过一堆刚刚冒头的火堆，一只刚宰的野兔扔在旁边。一个兵正要翻过山丘时，被打冒烟了，一个兵被车子给活活圈了回来。
车上的兵坏笑着说：“还烧烤？十几里地外就看见冒烟啦。”那兵恨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把刺刀深扎进土里，挖出草下的根茎。这是在一个山丘后边，我们六个人在这里躲藏着。把手上那几根寒碜的草根交给与自己同行的士兵，我说：“这是七星草，有土腥味可还甜，这是野蕨菜，也可以吃。”在草原上生活了半年，找点野菜那完全是小意思了，谁让自己没事干的时候还喜欢翻翻菜谱，改善下五班的伙食咧，有些材料还就是在这草原上挖出来的。
甘小宁翻腾着自己的口粮袋，已经空了：“死老A！死侦察营！”他尝试着咬了一口野菜，一脚把地上的空罐头盒踢开。他看看远处的冒着的烟，喃喃道：“还真有人烧烤啊。”
伍六一白了他一眼：“你想也别想，那种傻帽的行为。”
我提醒他：“拔罐子埋起来，暴露目标。”甘小宁只好又狠狠地掘地埋口粮袋：“我就权当我在埋设计这个恶作剧的混蛋。连火都生不了啊！我本来想有点野菜，一生火，烤野兔、煮沙鸡、烤蚂蚱……”
伍六一：“你当是野炊呢？”
甘小宁埋怨：“背六十斤连奔带藏，被人追剿，给的那点吃够一小时热量吗？他看看手上的草根，这是食物吗？它是微生物啊！”
伍六一说：“我相信老A就是这样过来的，看眼神就知道。”
我说：“两天时间，再忍忍，我在草原上待了半年，比你们熟悉，食物我给你们找。”
甘小宁：“别把我们当兔子喂啊……”
伍六一瞪他：“再说把你当兔子宰了。”
车声驶过，几人伏低，我从瞄准镜里看着那辆车上神气活现的几个士兵。
捂着自己咕噜噜叫着的肚子，我羡慕地说：“到饭点了，他们准是回营吃饭。”
甘小宁说：“我想去突袭他们大营，大喝一声，缴饭盒不杀！”
伍六一冷笑：“相信副营长会很高兴的迎接你的。”
甘小宁摸着脑袋想了下后果，然后打了个哆嗦。
我揉了揉肚子，说：“我觉得该趁现在赶紧走。”
一个士兵抱怨说：“走，拿什么走？你的腿还没软啊？兵哪，那是得有粮的！”
“那也得走。”我把剩下的野菜全都递给他说。
伍六一拄着枪站了起来，一个兵说“就这点空当，我们能赶在别人前边一大截了。要知道，只要三个，我们是有很多竞争对手的。”
其他人敏感地看他一眼。大家看了看指南针，辨别了一下方位，憋着一肚子心事，然后就走开了。
前面的草原，漫无边际。夜色渐渐地降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奔跑，几个筋疲力尽的人睡在一块洼下的草地里，甘小宁睡梦中犹在舔着嘴唇。我把他们叫起来说吃早饭了。
“早饭？”甘小宁的眼睛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伍六一也坐了起来看着我。
甘小宁问：“什么早饭？”
我把自己的劳动成果递给他，绿汪汪的野菜捆着不知道什么肉，甘小宁咽了口口水，问：“这东西能吃么？”
我拿起一卷嚼给他看，血早就已经让我放干了，野菜的味道勉强压过了血腥味，强忍着要吐的感觉，闭着眼睛还是吃得下去的。伍六一也拿过来皱着眉慢慢吃着。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
甘小宁：“我能问问这东西原来是什么不。”
我说：“它就是生鱼片。”
……
甘小宁说：“算了……我拼了。”然后拿起来吃。
他还是被恶心到了，拿起自己的水壶打开就喝，快的让我来不及阻止他。
“噗……”甘小宁刚喝下去就喷了，他咬牙：“这又是什么呀这……”
我说：“你的水昨天就喝完了……这是血，兔子血，大补……”
伍六一说：“所以这是兔子肉？”
我点头。伍六一说：“还好不是老鼠肉……”
甘小宁还在拼命地摇着头：“犯得着吃这个吗？又不是八年抗战抗美援朝自卫反击……围我们的是自己人啊。”
伍六一眯起眼睛，望着一点一点升高的太阳说：“我不知道犯不犯得上，我就知道再不吃今天就没人撑得下去了。”他拿了一块吃了下去。“你应该庆幸，你看到这些肉的时候，它已经是被分解了的……”
甘小宁饿的四肢乏力，可是就是吃不下这生肉，但现在不吃，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我一咬牙，一跺脚，拿起一块肉就塞到他嘴里，然后捂着他的嘴，他饿得没力气挣开我。看他咽下去了我才放开手，甘小宁立刻跑到一边吐，不过什么都没吐出来。
伍六一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憋出来俩字：“你狠……”
甘小宁吐不出来，看着我恶狠狠的憋出来仨字：“你真狠……”
我扬了扬手里杀兔子的刀，问他：“你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甘小宁：“……我宁死不从。”
我给伍六一打了个眼色，他会意的一咧嘴，扑倒甘小宁，甘小宁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我配合着伍六一给他塞进去不少肉。
伍六一按着他说：“还有力气在这里耍宝，就主动点自己吃，别浪费我们体力……”
另外两个兵也逼着自己吃了些补充了点体力。
几辆高机动车在草原上风驰电掣，高城的装甲侦察营又开始了他们的工作，这场淘汰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了。
我们几人以几乎不亚于车辆的速度，冲过了一片毫无屏障的平地，扑进一条水沟旁。一辆车从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开了过去，几人死死地把身子压低。我就伏在甘小宁身边，甘小宁流着虚汗，看着草叶上的一只蚂蚱发愣，心说如果你生下来就是油炸的该多好？自备椒盐，蹦到我的嘴里来。
伍六一低声地警戒说：“小心，别闹。”
甘小宁叹气说：“真想吃点热的。就这么一天，我就已经觉得自己是野人了，茹毛饮血啊…… 老白光荣退伍，现在准在吃香喝辣的了。”
伍六一恨铁不成钢的瞪他，甘小宁絮絮叨叨：“说咱们图什么呢？都快21世纪了还在这里挨饿，魂萦梦绕地想着一个馍。”
大家多少有点感慨，也有点悲哀，一动不动地在土窝里趴着，趴了足足两分钟。因为饥饿因为疲劳，两分钟，然后狂奔了三个小时。
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水沟，趴下，不分清浊地狂喝水，也灌满了自己的水壶。
甘小宁满足的叹了口气：“终于不用在喝那种东西了。”
伍六一：“这种情况，有喝的能解渴就不错了。”
甘小宁忽然一个闪身，把我猛地推开了，枪声到这时才传来。那是齐桓和几名老A在这里设的暗哨，我侥幸躲过了他的一枪。
伍六一就地翻身，机枪扫得暴雨一般。我迅速的反应过来，用狙击枪紧张地搜索着，间或地一枪，打得对方不敢露头。伍六一大喊：“撤退！侦察营就在附近！”
甘小宁抱着枪在后面掩护，一帮人冲上河沟，往洼地里逃跑。刚开过去的机动车已经闻声而来。我们几个拔腿狂奔。
齐桓摘下了他脸上的黑超，望着几个兵夺路而逃的背影，乐呵呵的跟开车的马键说：“这几个小子可真有精神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健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在这端着枪对着他们‘突突突’，他们至于么……”
齐桓委屈：“这不是队长的命令么……”
他苦笑着拿起通话器：“猎手五号，有六人向你方向逃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选拔（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