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身体里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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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天气冷得有些意外，寒气从脚底密布到全身使五月四日不自主地打起颤来，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只有一个人在行动，还有凌厉的风声刮过耳际。惊恐之余五月四日感到有些疑惑，她想着即便是夜晚过分阴凉的气温也不至于让水结冰，并依附着人体的肌理，这样想着她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本身也不是很信鬼神这种东西的五月四日便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因为寒意显得有点牵强，扯得嘴边的肌肉隐隐的疼，她用冷得打颤的声音佯装淡定的说道：“恶作剧什么的也适可而止吧。”
脚步声倏忽就消失了，五月四日暗自叹了口气，对着手中冻成冰块的池水使劲的哈着热气试图使它融化。寒冷使她的面色在夜间显得青白，有些病怏怏的味道，过了会这张清白的脸开始显示出了恐惧的神色，因为脸的主人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冰块也不会化掉。这违反常理，五月四日心想，小腿已经冻僵了，通过冰块看到手心也被冻得通红，她害怕地快要哭了出来，这个时候五月四日发现肩膀上一沉，一个带有冰冷体制的人的肌肤擦到了她的下巴。五月四日垂目看他，只看见肩膀上一团毛茸茸的柔软金发，脖子上被什么温热黏湿的东西擦过，让她全身发抖，脑子里闪过几张过去的画面，这在过去是从来没有过的画面，五月四日发现最近自己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绷着的线一段，所有的东西都猛烈的弹跳了出来，并且有愈发猛烈的状势。突然金发的主人抬起了头，五月四日猛地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目。
“吔……”五月四日猛地一哆嗦，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蓝堂学长真是抱歉早上是我冒犯了，请不要介意。可不可以把你的脑袋从我肩膀上拿下来了。哦不不不不要把牙齿凑过来，停啊我说你不会真的是那男人养的变异物种吧，不不不请别咬我，真是对不起，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考虑优姬的……啊！疼疼，哦我的上帝你在干嘛说了别咬你是狗养的么你其实是属狗的吧，疼疼疼疼……”
身体里的血一点点被抽尽，脖子上的疼痛愈加明显，但五月四日却完全感觉不到意识的消散，这种清醒的知道自己被神秘物种攻击的感觉让她不爽的皱起了眉。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快要浮了起来，突然间碰的一声枪响让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失重感消失，哦上帝，虽然脚还是被冰冻着但这种踩到土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五月四日这样想着，心中的失落孤独，还有被攻击以后的愤怒和恐惧纠杂在一起，想要惊恐地尖叫出声但喉咙却被什么东西扼住，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身体因为血液的流逝显得干瘪苍老，全然没有少女一般的饱满。五月四日心想，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哦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抱着不甘心的想法五月四日朝罪魁祸首看去，此时那个金发的少年太阳穴被用枪指着，持枪的居然是……锥生同学。为什么锥生会拥有持枪合格证，他还未成年呢日本政府是干什么吃的！
“学院里禁止任何吸血行为。”锥生零用枪指着蓝堂英被杂乱金毛盖住的太阳穴冷冷的开口，五月四日听到这声音之后毫不夸张的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接着锥生的凤眼冷冷的一瞥跟过来的夜间部学长，停留在五月身上，似是故意要说给她一样，“无法压抑了么，吸血鬼们？”
五月四日这才注意到锥生零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脸上像是被鞭子挥舞过划破出鞭痕留下一点血迹，耳际银白色的头发末梢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甚至能看到鲜明的白烟，衣服也被打破了，留出几截被血迹污了的白色线头。五月四日想要出声，喉咙里却被什么压抑住，只有几声从底部发现出来的喉头蠕动的沙哑声音，有点恶心。突然间被冰冻的腿部被释放，在融为水之前冰块全部升华成了气体和白雾，然后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被绷紧的腿部肌肉一旦松懈，五月四日咚的一声瘫软倒在地上。
突然间五月四日感到双肩一沉，低头一看身上被批了件雪白的夜间部校服的外衣，高大的橙发麦色皮肤欧洲人向她道歉：“对不起小姐，是蓝堂失礼了。若不是风纪委员拦着硬是要和我们干一架，就不会让你受惊了。”然后那个男人就开始自言自语，“真是让人惊讶，失血过多居然还没有昏过去，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体制么，但并没有察觉到啊。”
“刚刚是谁袭击了日间部的同学！”黑主优姬撑着一根被五月四日戏称为铁箍棒的长棍，敏捷的跳跃到草地上，伸出食指对着夜间部学长们一个一个指过去，然后指到了五月四日身上，“五月君？啊五月君你怎么样为什么成了这样！”
五月四日指指喉咙表示自己不能出声，然后黑主优姬表示心领神会，于是让锥生零将她送到理事长室进行治疗。五月四日左手抓着右手腕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想自己走来一脸不爽的高大少年，开始不受大脑控制的向后挪，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锥生会顶着个风纪委员的头衔却对吸血鬼攻击学院同学不闻不问，甚至为了打一架而不管同学的安危。这样想着五月对于锥生零的厌恶越来越深，若不是此时身体行动不便，她真心很想冲上去扇他一个巴掌然后气势汹汹地质问他。所以当锥生零将她像扛大米一样扛起来的时候五月内心的厌恶和愤怒累积到顶点，用最后的力气凝聚在膝盖对准锥生零的腹部一踢使他吃痛地叫出声，听到这声音优姬回头向锥生大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女孩子，他才不满地嗤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将五月抱着。
“蠢。”五月四日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极为不屑和鄙夷的声调，抱着她的日本少年平视着前方，五月只能看见他有些欧洲人味道的俊挺的五官，绷紧的下巴以及敞开校服领子露出的锁骨，这等淡定冰冷的表情，五月四日甚至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被锥生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再次激怒，甚至不管自己沙哑的喉咙，伸出手拉住锥生零的领子：“为什么！”
然后就是长长的寂静，五月四日也因为喉咙深处传出来的疼痛而停止了质问，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树木像快速调整镜头一样迅速的后退。心脏还在不停地跳动即使显得微弱了，鼻尖的呼吸尚存，四肢还能够行动，眼睛还能够看到夜色下的黑主学院，虽然阴森但别有一番味道，五月四日第一次觉得生命，活下来是多么美好，在被蓝堂攻击的时候她甚至一度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少年的怀抱不是太火热，但也不是过于冰冷，这种温度让她感到很舒服，于是当锥生零行走至黑主灰阎的办公室时，怀中皮肤干瘪的少女已经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五月四日再度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喉咙的瘙痒已经消失，水缓缓淌入皮肤底下血管的感觉异常清晰，她起身发现干瘪的皮肤已经恢复，惊讶于它速度的同时五月四日开始大量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她躺在深绿色的沙发上，细长的架子挂着盐水瓶，针管插进她的静脉，书架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似乎是历史很久远的书记，深色的木质桌子上杂乱无章地翻开着几本书，桌子前段还有一个放满了笔的笔罐子，看上去是某个生活极为随性的人办公的地方。门口的衣架上挂着茶色的毛衣和深绿色的羊毛披风，离衣架比较近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一张三人照。这样一来五月四日已经猜到了这里，应该是理事长的办公室。
“哟，小四日醒了呀！我还以为你会昏迷好几天呢！”理事长端着茶杯推门而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五月四日，有点惊喜地叫着，“啊看到你昏过去了，爸爸不知道有多心疼呢！以后当心点不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哟。”
“虽然说叔叔与您关系甚好但是我们无亲无故的所以请不要自说自话地给自己安上父亲的头衔。”五月四日端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回复理事长，接着她开始疑惑了，理事长的话完全是在故意掩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他认为自己的记忆力真的如此之差，还是确实有人对自己进行过记忆消除只是对于自己没有效果，但是理事长认为自己的记忆已经被消除了。当初在看到优姬的课题时她就已经很奇怪了，优姬只是一个学习成绩不怎么优秀的女孩子，尤其是在国文政治方面，即便是有锥生这样的特等生帮忙，也不可能写出如此优秀的论文。现在五月四日已经很确定夜间部学长的真实身份，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中年日本人和那些物种勾搭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于是她目光灼灼注视着理事长，让对方开始有些心虚，这样子对视几秒后，五月四日不卑不亢地开口，“只是我心存疑虑，难道昨天晚上我不是被某神秘物种，准确来说应该是吸血鬼攻击了，而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么？还有理事长，你看到过锥生送我来的时候我身上披的那件外套了么，必须要尽快的还给夜间部的学长先生。还有锥生呢，我有些问题想当面问问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