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菠萝爱做实验》蒂影

9、模拟演练 万一它突然

　　虽然卯之花队长说武田最好还是休息一阵停止练剑，但武田还是坚持每天练习斩道。

　　毕竟再有几个星期就该期末了，我们要模拟演练砍虚。

　　班里也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蓝染大忙人也没空过来，所以没事可做的我也跟着大家一起认真练习斩道，不过鬼道当然继续逃课。

　　就这样迎来了模拟演练，这次是三人一组，按成绩互补分配，我和水平中下的加藤和仓木一组。

　　分好组后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演练，我们三个趁机商量了一下策略。

　　另外两人有些紧张，商量好了我顺便安慰一下两人没事的这些虚都是假的不会有真正的危险的，没想到几分钟后我就被打脸了。

　　模拟演练的场地是用结界圈住的，但现在这个结界被打破了，真正的大虚正在结界外通过裂缝看着我们。

　　有人以为这是演练的一部分，但我知道，出大事了。

　　大虚闯入结界大杀特杀，惨叫呼救不绝于耳，也有二愣子丝毫不怕反而迎上去的比如加藤，我还没来得及说咱们快躲他就冲过去了。

　　拦腰，两段。

　　我见过无数虚相互厮杀，也杀过无数，但像这样的人的死亡，是第一次见。

　　不太好接受。

　　但我不会被影响，至少现在不能。

　　我拉起仓木往远处跑，但仓木却根钉子似的定在原地不动弹，目光涣散，而身后的大虚已经攻过来。

　　我只能放手，响转躲开。

　　仓木被大虚头上的骨刺刺穿身体，牢牢挂在上面。

　　该死的！我能做什么！

　　冷静！

　　我不能脱掉义骸，护庭十三队肯定已经知道这里出了事会派人过来，但在此之前，除了自保，我还能做什么？

　　演练场地已是一片混乱，我四下扫视，看到躲在废墟中救治伤员的武田和铃木。

　　响转过去，我简单说了我的想法。

　　现在能保持冷静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与其坐等救援，不如我们三个配合和大虚周旋，减少伤亡。

　　两人立刻同意，我们三个根据各自所长很快决定了行动计划。

　　“记住，一定要打虚洞，这是我哥说的，不会有问题的。”

　　在虚圈时我发现不论哪个级别，虚洞都是虚的致命之处，只要被打中虚洞，就必死无疑，不过这样也就没得吃了。

　　我一个学生不该知道这些，所以就托给我哥了。

　　我快速跑到正在肆虐的大虚面前，一下子就被盯上了。

　　响转躲开虚拍下的大爪子，以我的速度和实力，快速移动上去再干掉这只大虚不成问题，可那样一来就太显眼了，所以才拉上武田和铃木，还制定了这么个计划。

　　躲开攻击后我又以大虚能跟上的速度继续移动着，大虚也如我意料之中的那样跟着我走。

　　说是计划，其实非常简单，只不过冠上了计划的名头，显得我们更有底气而已。计划中能使用“瞬步”的我作为诱饵引导大虚的行动方向，将其带离现在的场地一面更多伤亡。武田则在准备陷阱，这本是准备对付那些模拟虚的，没想到以这样的形式派上了用场。

　　按计划把大虚引到一片空地，我闪身离开，同时武田启动了陷阱——说是陷阱，其实和我们的计划一样，只是冠了陷阱的名头，实际上只是一些削尖的木头飞出来而已。

　　自然也不会对大虚造成伤害，只是增加了它的怒气连带着停住了脚步而已。

　　不过这就够了，对于这种最低级的杂鱼来说。

　　我来到早已准备好鬼道的铃木身边，抓住她再运起响转跳到空中，铃木将双手对准大虚身上的虚洞——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鬼道发出，我们没有看到到底打没打中，因为我被鬼道的冲击力搞的失去平衡，再加上手里还拽着一个铃木，所以失去控制摔下来了。

　　手臂先着地，然后就是一阵剧痛，可能骨折了，一旁的铃木也摔得不轻，但至少还能行动。

　　失策了，没有考虑到在空中和地面施放鬼道的差别。

　　好在大虚被解决了，我们三个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武田的欢呼还没出口就噎在了喉咙里，另外几只大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了。

　　作为杂鱼，这反应有些快了。

　　我一个人的话当然要把他们干掉，但现在要优先考虑武田和铃木的安全。

　　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拉起铃木往武田的方向跑，打算三个人手拉手然后我响转扯着他们两个跑。

　　还没跑到一块儿，就听见身后大虚的悲鸣。

　　转身一看，救援到了，五番队队长和我哥。

　　“呦，干得不错！”平子真子一扬板牙，表扬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我哥站在平子真子身后，看着我，我装作没事，冲他点点头。然后被跟着一并赶来救援的五番队队员带到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

　　骨折并不致命，所以我把医疗人员赶去救治别的伤者，自己坐在一边，看着远处的战斗。

　　太远，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通过灵压变化推测，平子真子站在一边，看着我哥干掉了剩下的大虚，现在正组织队员打扫战场，搜寻伤者，还有……搬尸。

　　死者的遗体被一具一具搬出来，暂时放在伤者们看不到的地方，不过不远，至少还有行动能力原本打算过去接我哥的我，走了两步就看到了。

　　遗体上连块布也没盖着，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和我一组的仓木，和加藤的一部分。

　　我扯下医疗人员给我披上的毯子，把加藤的身体盖上，然后坐在仓木的旁边，眼睛没法从那张脸上挪开。

　　表情不是很明显，但能看的出恐惧，已经凝固的恐惧。

　　如果我早点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就会发现拉不动，就有时间用响转带着仓木一起躲开。

　　仓木，就不用死了。

　　“澈，”哥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我们去看看手吧，伤者都已经处理完毕，准备送回瀞灵廷了。”

　　我不想说话，转身靠在他怀里，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他的衣服。他轻抚着我的后背，扶我起来，慢慢往回走，又叫人来给我接上手臂。

　　数天后瀞灵廷结束了调查，称这次事件是一个意外，同时表达对罹难者的哀悼。

　　班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加上大虚带来的恐惧和留下的阴影，整个校园都显得死气沉沉的，也因此，不久后的期末考试，大多数同学的成绩都很不好。

　　不过我得了年级第一，鬼道勉强及格，其他科目满分。

　　因为我之前的表现太过突出，能熟练使用“响转”，而且根据武田和铃木所说，我们三人的反击是由我提出并担任了最危险的诱饵任务，所以我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低调了。

　　这也是我哥的意思。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假期，大虚事件之后我心情一直不大好，为了不受影响有些事我一直刻意不去想，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方法。

　　我买了些点心水果，又买了一大束菊花，抱着我捡来的小猫咪，去了墓地。

　　总觉得我得来看看。

　　尽管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胆小或自大才被虚杀死。

　　但我却很不舍，很难受。明明他们的死责任不在我。

　　“你啊，以后自己生活，一定要好好磨爪子，遇到危险要冷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记住没？”我用手指给它捋着毛，它在我怀里咕噜了一声，像是在答应我。

　　“还有啊，如果不想自己一个猫过，找伙伴一起也是可以的，不过一定要找和你一样聪明的，至少不能太笨。”

　　“喵。”

　　“嗯。”我挠挠它的下巴，它舒服的眯上了眼。

　　“去吧。”

　　它从我怀中跳出去，伸伸懒腰抖抖毛，又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飞快的走了。

　　“怎么把它放走了？”哥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也就他这样站在后面不会把我吓到。

　　“我见你不在宿舍，到处问了之后才知道你来这儿了。”哥哥扶着我没有受伤的手让我站起来，又帮我掸了掸衣服上沾的灰，“地上凉，别坐着了。”

　　“再养，就该有感情了。”我由他扶着站起来，“我又不能一直养着，不如早点儿放回去。”

　　我看着他，知道他想问我为什么来墓地。

　　“只是觉得不大舒服，所以来看看，看看就好了，就没事了。”

　　“之前在虚圈那么多年，没有信任，没有感情，只能杀杀杀吃吃吃，有时我都觉得我就是个活死人，如果不是怕死，可能早就自杀了。”我打开了话匣子。

　　“现在在这里，什么都不愁，大概放松了吧，再加上天天见面，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学习，所以有感情了，所以他们死了，我会难受。”

　　“我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必要的。”会影响我哥的计划，至少是没有益处的。

　　“就算现在再怎么和气，等到那一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大概也会对我刀刃相向吧。”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我转身向外走，哥哥依旧扶着我，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扶着。

　　“而且他们死是因为他们太弱。”是，他们太弱，所以躲不掉，逃不了。

　　但如果我再强一点，或许即使有所顾忌，也能救下他们呢？

　　“……我不够强，我得变得更强。”

　　“好了，”哥哥截住话头，“就算是我，面对死亡时也会有所动容。不要再自责了。”

　　“嗯。”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计划着假期要做的事。

　　这个假期，我要重点练习斩道。哥哥是副队长，队里总有一箩筐的事要忙，所以这样的小事还是不去麻烦他了。

　　而且流魂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先记路，免得像刚来尸魂界时那样找不到回家的路。记熟了从我们在流魂街的家到八十区的路之后，我便每天早上拎着斩魄刀去八十区找人打架练斩道，自从浅打被鬼严城弄出裂纹后我就把它扔到床底去了。虽然斩魄刀是等六年级才会有的东西，现在被人发现我有斩魄刀一定又是一场风波，但这会儿是假期，根本见不着同学。

　　晚上回来做饭，等着哥哥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吃过饭后，我们会练字或者一起打扫家里的卫生，或者去外面散散步，一天天的倒是过得挺充实。

　　在八十区打架的过程中，我也认识了一些既有技术又不野蛮的高手，比如自带红眼影的光头斑目一角，和他的好朋友绫濑川躬亲。

　　八十区可谓卧虎藏龙，能人不少，但多数人都十分好战或性格恶劣，像这两人这样实力高强又三观极正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尤其斑目一角，我真的觉得他的实力和鬼严城剑八不相上下。

　　我曾经考虑过把这两人拉到我哥这边，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斑目这人为人比较正直，脑子也很直，不太适合搞计谋，而我哥这里需要的是能玩儿的来计谋的人的，虽然最会玩儿的人是我哥。

　　不过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我也和我哥提了，他也很同意我和这两人交朋友，毕竟他忙于队内工作没时间陪我，我整天一个人呆着也不大好。

　　说起来五番队那位队长好像是个甩手掌柜，经常不务正业做别的事，搞得我想和我哥一起做饭都没办法。

　　目送我哥出门上班，我回到屋里准备收拾洗碗，却听到外面什么东西摔了的声音。

　　出来一瞧，却是那只好久不见皮毛光滑手感极好的黑猫，滚了一身泥，爪边还有几块碎片。

　　唔，估计是从墙上走，踩上松动的瓦片摔下来了吧。

　　“喵，”我瞄了一声，蹲下和它平视，“你是来找我的吗？”

　　“喵——”

　　黑猫长长的叫了一声，但我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

　　不重要，反正我跟它挺熟的，既然现在它沾了一身泥，我当然要把它洗干净了。

　　烧热水的时候突然动了和猫共浴的想法，但想一想，万一它突然在水里大便怎么办……所以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