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ection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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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很喜欢放假的这段日子。每当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天窗温和的洒满整个房间时，她会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开始午睡，再睁开眼睛，已然华灯出上，热闹喧嚣。这里是R三楼的个人休息室，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是为带走宿醉一夜的荀梓莫，未曾想就这样碰上了酒吧的主人，那个一直不曾也不愿想起的人。直到现在，一年零八个月，自己已然变成常客。
床头柜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杯温水，一份焦糖布丁以及一张便签纸。
“起床后记得先喝水再吃东西。”没有署名。在看完后，她将字条折成飞机，对准墙角的纸篓投过去。折纸在空中形成完美的弧度，继而准确落入纸篓。
“命中目标，加十分！”她噙起一抹坏笑，完全无视字条上的留言，拿着勺子先试了试布丁，略微皱了皱眉头：嗯，今天的有点过甜了。而后，才是把目光停在了那杯温水上。
她，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听话的。
等收拾完一切后，苏沿着旋转扶手梯下到一楼的厨房。厨房里只有一个女人，长发，高挑，纤弱的腰身被系成蝴蝶结的围裙带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背对着自己，专注而细致。
苏婉径直走过去环住这个女人，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轻轻的来回磨蹭。这个时候女人也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回抱住苏婉。
安静的热吻。似乎一切都是这样自然而然。
“感觉今天的布丁好像有点太甜了。”
“我猜你肯定是忘了，于是又放了一次糖。能让你都尝得到的这种甜度，可见一斑啊，简大掌柜的~”
“嗯，吃了这么久的甜品，真担心你会长蛀牙。”
“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一个音乐老师的身材问题，如果胖了会影响登台效果的。”
“是么？还好我放的是木糖醇。”
“每次都是？”
“每次都是。”
等两人再次拥吻时，烤箱的时间提醒不适时的响起。
“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蛋糕半成品？”
“晚上8点会有一个聚会，我把大家都邀过来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早知道我就画个妆再换身衣服的，你果然居心叵测~”
“怎么个居心叵测了？”
“你这是怕我打扮漂亮了抢了你的风头，到时候店里的熟客都看我不看你。”
“噢~这样啊，那…我也跟你一样，只画个淡妆，到时候让他们投票，输的人，今天晚上在下面。”
“ok~”
苏从厨房到吧台的时候，季淳已经在那儿跟阿笙聊天了。看来他们是来的最早的一对。
“听说你们俩私奔去法国注册领证了？”苏帮着Amy擦着酒杯。
“苏小姐，注意你的措辞，这不叫私奔，而是出游。”
“言下之意就是蜜月啰，游先生，你别老喝水啊，发表一下您和季先生的领证感言吧。”
“我已经将复印件，连同绝育证明一起传真到了西雅图，老头子那儿没什么动静。”
“哇哦~已经准备逼宫了。您做的真绝！季淳，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上你们家男人了，怎么办~”
“苏婉同志，你居敢在Mary的店子里当众爬墙！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你好3P这口。顶风作案，啧啧啧，牛叉！澜，你觉得呢？”
“来人正是荀梓莫和沈仪澜这一对。由于昨晚没睡好，某人企图掩盖的黑眼眶还是没能逃过苏婉的毒眼：“哟，士别三日，您老嘴皮子功夫见长啊，瞧这一脸的哀怨相，仪澜，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没有喂饱的孩子是不能睡觉的。”
荀梓莫立马打住苏的话：“你才受呢，你们全家都是受！先别扯这个，我问你，这儿有热水吗？”
“应该有的，你小心点，别烫着。”
荀梓莫去厨房打开水是想给沈仪澜泡一杯红糖水而已。至于略显疲惫的神色只是因为帮沈仪澜揉了一晚上的肚子所致。每逢仪澜的生理周期日，她就会特别注意。她知道她会疼，甚至有的时候会疼到脸色苍白，不愿说话。可是，除了悉心照顾之外，荀梓莫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如果她能替她疼的话。
“这是姜汁红糖水，我找Mary要了点益母草冲剂，一并放到里面去了。”
“好的。”
“你慢慢的喝，很烫的。”
“嗯。”接过杯子的沈仪澜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也习惯了因为彼此的亲密而被注视。
“还疼吗？”含情脉脉。
“差不多好了。”言笑谦谦。
“恩恩。不疼就好。”
虽然这两人达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可是旁边显然有人被酸到了。
“荀梓莫，你敢不敢再绅士一点？”
“啊？”
“老娘的意思是，你丫要敢再深情款款，体贴入微点，姐就撸起袖子跟仪澜抢人了！”
“我平时也这样啊，又怎么惹你了，真是躺着也中枪！再说了，你可以抢走我的人，但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仪澜一个人~”
众人：“其实你俩可以再肉麻点的！”
沈女王举着一块牌子：假装不在。
荀梓莫听说苏以前也是会疼的，就是吃了某些东西之后，就不再疼了。当下拿出纸笔开始记录民间偏方。两人聊着聊着就偏离了话题，比如：某某公司推出的超长超宽410夜用型，那气势堪比姨妈巾中的尿不湿……当真眉飞色舞，超然物外，完全无视旁边那一口一口抿着嘉士伯的俩男人。虽然人家是同志属性，可好歹也是男人的说……
季淳耐心的等两人聊完后，掏出一张卡，跟荀梓莫说：“这里是你拜托我卖的画加上之前记在画廊账面上的所有收入，一共6万8，密码是你手机的后六位数。”
“仪澜，咱现在也是万元户了~6万8，早知道卖画这么赚钱，我就该每天猫家里画的。说不定画着画着咱就成了张大千那种有价无市的级别了！”台面儿上的话其实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而已。她心里很清楚，这行若想成名赚大钱是件多困难的事情。艺术家尤其是画家基本上都是游走于现实和幻想之间神经敏感的疯子。惟其如此，他们才能整天活在自己构造的世界里，用与生俱来的那种比猫还敏锐的神经去冲撞，撕扯那层横贯在残酷与美好，激情和冷漠之间的坚实屏障。然后精疲力竭，头破血流，用这种压抑癫狂，极致的激动去捕捉瞬间爆发的灵感，最后才是挥笔，不分昼夜直至熬干心血。听起来很悲壮，可偏偏那些已经作古的画家们生前就是这么孤独而疯狂的进行着一个人的时间旅行，比如莫奈，比如高更，比如毕加索，比如她喜欢的梵高。既然已经摆脱了原有的状态，不妨放弃浓墨重彩的挥洒命运的态度，很久以前就听说，太过的激情对生命而言是一种耗损，倒不如将细腻的素描功底发挥到自己的极致。
突然，荀梓莫发现自己好想好想那个女人，那个偏爱红色到极致的女人。虽说自己已然放下了过去，可有的时候还是会莫名的怀念，毕竟在人生最美好年华的前四分之一，是她陪着自己。有的时候，记忆就是这么奇特，明明已经忘记的东西，却会在某一天，某个熟悉的场景中突然记起。是的，只是突然而已。
Jane，你还好吗……
很平淡的一句，没有丝毫的类似痛心，难过的负面情感。这之后，她又被拉回到现实中，依旧是那个有点人来疯，有点可爱，有点二的荀梓莫。
“某人听说今晚可以大饱口福，连中午饭都没舍得多吃。各位，对于一个吃货而言，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挑战！”沈女王显然没有把之前荀梓莫说的那些不靠谱的东西听进去。
“莫莫~姐姐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好吧？”在沈仪澜发言结束后，苏婉同志就迎头赶上了。这俩女人一直比较有开批斗大会的能力。尤其是在围攻荀梓莫方面显示出了心灵相通的默契。
“苏苏，你这表情很像开着坦克的大尾巴狼。说吧，又想祸害谁家的孩子？”
“我这好心跟你商量，怎么叫祸害了？！现在不都寻求共赢么。你看，你喜欢吃我家Mary的甜品，我呢，一直就惦记着你们家沈仪澜厨艺。要不，咱俩换换？”
“不换！那可是我亲老婆！”某人立马不乐意了，“刚才去了厨房，听Mary说，你俩在打赌呢。你这样三番五次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民群众，我荀梓莫用人品担保，你今晚被压定了！”
“哦？亲爱的，你是在家长期缺乏主动权，郁闷的结果吗？快喝点水，消消火，不然要长痘痘的。我呢，没那么容易被压的。你等着看吧~”
这是艺术家之间的较量，很显然，苏同学低估了某人的腹黑潜质，（跟女王呆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沾染的。）人家不惜以□□的方式对熟客进行大范围拉票。最终……
“亲爱的，等下好好表现哦~”Mary吻了吻还处在惊讶中的苏婉。
这种压倒性的票数，太坑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Section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