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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幕 苏离回家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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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回家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那些历史文献。太祖皇帝也就是阿乔的爷爷是在当年起义的时候建立的东麒军,那时他是东麒军的主帅,副帅是李祖贤,当今东麒军的主帅李灵骐就是他的亲孙子。他们家三代单传,每一代都掌管着东麒军,倒不是因为这官位世袭,而是因为有这个能力担得起这个职位的人只有他们。史书上记:贤殁,无人以替之,太祖察其子能,胜其父,用之。
李祖贤死得很突然,是在最后攻城的时候死的,具体怎么死的,史书上也没有明确记载,只说了太祖感念其恩,赐给了李家一张免死金牌,并立下誓言,说大玺国昌盛一天,他们李家就繁荣富贵一天。说来也奇怪,这李家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感激涕零和得意,只在这朝中行事一天比一天低调,太祖也就欣赏李家更胜了,还决定要赐长公主予李祖贤的儿子为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下旨时,太祖皇帝却宣布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消息,长公主唐琴因犯错而被撤去其皇籍,贬为庶民。看到这,苏离心中咯噔一下,她惊讶地将那段文字又再看了一遍,师父,师父也是这样……怎么会这样,相同的事在同样身份的人身上发生了两次,两件事发生前后不过十年,她隐隐感到有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在策划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个阴谋到底在针对谁。她疲惫地捏捏眉头。不一会儿就趴在案上睡着了。
唐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三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她都在房间里看着花谢给她的那一堆书。到了第四天,她早早地就去敲开了花谢的房门。花谢懒懒地拉开门,靠在门边微微睁着一只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一脸的兴奋样。她将那一摞书又递到他面前,高兴地说:“我看完了!”听她这么说,花谢两只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头脑也清醒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他把她拉进房间,在桌子前与她对坐下,一脸严肃地开始向她提问,结果她都清楚地答了上来。终于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脸,他那温柔细腻的嗓音从他嘴里传出:“真厉害,我真没看错你,这么多东西,我花了七天七夜才全记住喽,你居然真的只用了三天。”“呵呵,你问的都听基础的嘛,你要再问得深一点我也就答不上来了。”唐乔回答的很实在,但也含着些许得意。
“深一点的以后慢慢来,在你开始实践之前,我得先把规矩给你立下喽。”
“嗯。”
“第一不能化妆。”
“这个你放心,我从来就不化妆啊。”唐乔插嘴道。
“第二不能晚睡。”
“第三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例如辣椒、柠檬。”
“这都不能啊?”
花谢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第四不能私自饮酒,饮酒受罚,过量饮酒受重罚。”他停下来见唐乔没有任何表情又继续说,“最后一点,不能谈儿女私情。”
“哈哈哈……”听到这唐乔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花谢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没,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要当和尚了,哈哈哈。”
“嘁,别笑了,什么乱七糟八的东西。”花谢又无奈地又白了她一眼,“听到这些规矩你也应该想得到了。酿酒是个细致活,没有冷静清醒的头脑是做不好的。所以收起你浮躁的心吧,姑娘。”
“我才不浮躁呢,我冷静起来的时候可厉害着呢。”唐乔一脸骄傲地说。
花谢见她那副得意的表情笑了笑,他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说:“好,你厉害着。走,现在跟我去上第一课,尝。”
他们来到了水房,里面大缸小缸的,在最边上有个长石台,台子上摆了许多碗碗,他带着她走过去。见所有碗碗上都盛着水。
“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尝水,反复地尝,不仅要尝出它们的不同,还要记住它们的不同。”
“啊,一直尝,这么无聊。”
“是。以后还会让你尝酒,区别酒的不同,这些事没有一件是不枯燥的。纵是你感官体验敏感,没有长时间的积累和冷静的分析,酿酒还是学不来的,你要学会接受这种残酷,不断品尝,不断建立自己的系统。”
“哦。”唐乔撇了撇嘴。
“入了门之后就好了,你会越来越觉得酒的神秘与奇妙的。”
这几天,苏离想到那些事就觉得很不对劲,她想找人问问,多知道一些书上没有的,却又不知道找谁问。虽然师父就是当事人,父亲就是历经两朝的人,但她却不好问,一来是不知道师父对于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是什么态度,二来父亲从来都不想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掺和到政治上的事来。但是好奇心和对阿乔的关心让她不想停止。她忽然想到,那天那具尸体上的衣服,好像和东麒军那行人的是一样的,只是因为那时光线很暗,他的衣服又太烂,她才没有能看太清,如果是一样的,那就说明他是东麒军内部的人,既然是这样,太子所说的成为第二个他也就不可能了啊。既然有那么多疑问,不如就再到城外走一朝,上次太子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刻意记了一下路。所以这一天一大早她就准备好东西驾着一匹马往城外去了。为了不显露丞相家的身份,她还专门跑到外面的马市里去选了一匹听话的马。
早晨,雾还没有散尽,但天已经很亮了,这样林子里面也没有上次来时那么恐怖了。她骑得很慢,一边还仔细地打量着周围,树干上,地上的草和叶子,她都没有放过,她希望能发现些什么,那具尸体那么一路拖过来,怎么也得留点布料什么的啊,可是连她上次看到的血迹也没有了,看来这条道早被清理过了。可是连这人烟稀少的小林子都要被刻意清理一下,就更说明了那件事的古怪了。她驾着马,虽然慢,但是只一上午便走出了那林子,已经是晌午了,日头正高高挂着,她的额角都渗出了汗珠,她见不远处果然有个酒家,便想也没想就往那里去了。
刚走近那酒家,便见那里拴着几匹马,她心下一惊,那不就是东麒军的马匹吗,那马的品种她虽然叫不出,但是以她的眼力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与那天看到的是一个品种。
她牵着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正撞上一个人,回头一看,吓得几乎叫了出来,那人脸上横着一条长长的疤,两只眼睛狠厉地瞪着,样子很是凶恶,他腰间挂着得正是东麒军的大刀,他盯着她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她脑子一懵便倒了下去。
醒来时,她发现周围黑压压的,脑袋清醒后,一阵疼痛袭上身来,她不禁叫了一声,门忽然开了,门外的光线也溢了进来,显出中间的人形黑影,她虚着眼瞅着那人形,见到他脸上那疤,胆怯地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哼,”那人冷笑一声,“我是东麒军的人。”
“官兵?”她试探地问着,“官兵就可以随便关百姓?”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鬼鬼祟祟地在树林里干什么?”苏离胸口一紧,心想这人是躲在哪的,怎么她一直没有发现,她自认为身边有人她都可以察觉的,看来不愧是大玺国的头号部队,里面随便一个士兵的武功都那么可怕。
“我哪有鬼鬼祟祟,是你们在抓什么人吧,所以才觉得一个路人都很可疑。”
那人不做声,似乎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倒是自己多疑了。
他把她的包裹扔过去,说:“你走吧,最近这边有几个可疑的蛮子我们正在逮,你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一个人在这郊外走,不安全。被我们的人当成奸细做掉也冤枉。”他口气冷冷的,但听出了他没有恶意她也就放心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包裹,知是被翻了,心里庆幸,亏得自己只带了些干粮和一把防身的小刀,没有什么要紧的。不然恐怕真要枉死了。
出来后,在走到城门口时她又碰见了太子,太子见她灰头土脸的,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摇摇头,叹了口气,便把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