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吹散三更雪》醉倚铅华

10、何去何从两难诀 走出笺花楼

　　走出笺花楼，季夜枫心事重重，他不想背叛殇亦尘，却也不想让鸢堇置于危险之中而不闻不问，到底怎么办，他左右为难，却又无计可施。

　　走到碧纱浣的门前，突然忆起那张巧兮倩兮的笑脸，曾经的她虽然内心有痛楚但有时也会露出真心的笑容，而现在，她连伪装的笑脸也不曾绽放了。内心突然感到一阵空寂，如果再也见不到了她，那会是怎么样的？

　　曾几何时，意气风发的他曾志扬天下，不曾心系任何女子，因为他认为天下女子都是累赘，更何况红颜祸水，会阻碍他施展自己的抱负，却不知现在的他竟然会陷得这么深，在不知不觉中，没有征兆的被她俘虏了，是该臣服吗还是负隅顽抗？内心的挣扎在见到清漪从房门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了较量。

　　或许是命中注定自己会遇到她，爱上她吧。季夜枫，承认吧，你爱上她了，爱上了是鸢堇的慕清漪。

　　走到她面前，把她拽进了屋子，真挚而又郑重的问道：“清漪，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清漪，”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清漪微怔了一下，好久好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了，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听到的称呼都是把她当做碧纱浣的鸢堇，从不是那个慕清漪，“你怎么知道我叫。。。”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因为尘，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我和他，虽是主仆，却更是挚友，所以，我知道你叫慕清漪，你的娘亲是柳依依，你的爹是慕芜青，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你家当年的那宗灭门惨案。”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在这里的原因吧，我不知道，爹娘是那么的与世无争，却也会遭遇这样的不幸，而我身为她们的女儿，却不能替他们报仇雪恨，愧对九泉之下的他们啊！”

　　“可是，你为了报仇，宁愿在这里放弃一切，忍辱求全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你报了仇也不能改变什么，而且你的爹娘是如此的珍你爱你，他们也不希望你因为他们生活得如此不幸福自在，你为什么不放弃报仇的念想，和我一起去找寻自由的国度？”

　　“自由，幸福？这些东西，当我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刻起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身上了，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除非报了仇。”或许，到那时想离开也会有不舍吧。

　　“你。。。”，季夜枫面对清漪的决绝无可奈何，却又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对着她道：“这月二十尘会外出几天，到那时暗卫会放松警惕，而我会在拂夜园中等你，如果等到天明你还没来。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被你一时的执念而让你自己后悔终身。”

　　看着季夜枫的背影，轻易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从没想过，在那冷峻的面容下隐藏着一颗炙热的内心，而在他那双黑曜石中有一天会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这是一种触动心灵的震撼。可是，自己呢？面对季夜枫和殇亦尘，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这一天，三个人都彻夜无眠。

　　到了第二天清晨，却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清漪依旧接受者训练，而季夜枫和殇亦尘则静待清漪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