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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梦  新的生命   “这个是 ...


  •   “这个是……”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甄子峰手里那一个小小的东西上。
      “这个,是钰儿身上带着的玉佩。”
      “什么,这个不是你家传的那个奇世玉吗?”真言问道,心里则是一分疑惑。
      “这个是我给钰儿的,一直以来就是她在保存携带着。”甄子峰不介意说出事实,他对钰儿的心意不想向任何人隐瞒,也没有必要。即使是当着真言的面,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是吗……”
      真言何其聪明,自也明白甄子峰这么说的用意,那么她也没办法去责问与猜疑了,她只要公开明白的去接受并嫉妒就是了。
      宋恩也是明白,但他爱钰儿,无论她喜欢谁谁喜欢她,自己能不能与她在一起都没有关系了,他的这份心情是不会改变的。
      “甄大哥,那这个要怎么用呢?”对于阿弟来说,他还是孩子,再成熟也还涉及不到那么深刻的事情,他现在关心及在意的只有如何寻找到他的另一个姐姐。
      “这个玉佩,对于长期跟随着的人会产生一种灵性,只要将曾经佩带过它的人遗留下的东西燃烧成末,用水冲泡后将玉佩放入其中,再施以咒文,就可以在水面上浮现出这个人现时所在。”
      “太好了,那就是说不论是灵魂还是实体存在着的人,一定都能找到了?”
      “是的,它最根深蒂固的牵系不是在于这个人如何,而是更内层的东西,通常就是我们说的人的心灵及灵魂。”
      “好,那我们赶快找钰儿姐姐吧。”
      “但是有一个问题,这很难解决。”
      “是什么?”宋恩沉沉的问道。
      “我们要到哪里去找钰儿遗留下来的东西?”
      “这个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拿钰儿姐姐用过的东西不就可以吗?”
      “那些真的能算是钰儿遗留下来的东西吗?钰儿在这里存在的只有灵魂,而□□却是借助可莹的身体,她身上的毛发及一布一缕,还在有那些曾经用过的东西,只能说是可莹的,与钰儿的牵绊太少了,是无法用这种浅薄的牵连找到我们要找的人的。”
      “那……”
      实弟想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想来想去,钰儿留下过什么呢?从头到脚一毛一发一寸肌肤,从一分分走过的土地,一个个的脚印,从一个个触摸过的物品,一厘一毫,哪一个是真正属于钰儿的呢?
      人走过这一生,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归属于一个人的呢?当这个人消失甚至死亡之时,带走的,也不过是父母所给随其出生而现于人世的骨肉发肤罢了,生前所用所攒无论是什么,死后,都也只能算是过眼云烟,虚浮渺茫之物。
      大家都不再说话了,陷入了深思,也开始感悟人生的无常飘渺。
      人,为什么会来到人世,生的意义在何呢?只是为了忙碌无为的度过一生?还是只不过是社会进步的一个小小的棋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没有你世界照样先进,有了你,世界也是如此运行,那我们为什么要生存下去呢?
      每天看似在不停的走动在不停的做事,可是回头一想,好多事情,都是无效率的在耗费精力与时间,在我们的生命中,充斥的太多的,只有等待。等待着睡醒后的体力充沛,等待着维持生命的能源的吸收利用,等待着他人的到来,等待着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随之而出,等待着冬去春来五谷成熟……,等待,无处不在。
      大家不欢而散,沉重的心情,沉重的气氛。
      掩上屋门,亮起了前夜长亮的灯烛,没有休息,没有困顿,甄子峰坐在灯火旁看着灯火的燃烧消耗,思念及痛苦,悔恨及无奈,默然地折磨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此时的自己是这么的无能?
      只不过是想好好的保护一个女人,却总是事与愿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钰儿受苦挣扎,无依无靠。他能知晓现在的钰儿会有什么感受。
      孤独、寂寞、痛苦、悲伤、疑惑、彷徨、空虚、无助、担心、恐惧,然后,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甄子峰的手急速的抚上了自己的胸膛。那里是针锥样的疼,还有被埂塞住的气闷。浑身燥热难安。对于失去钰儿,宋恩,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左为也应是如此。此刻,他竟然想起了宋恩与左为注视着钰儿的眼神,那里面透着无限的温情与宠溺,还有扯不断的牵挂及惦念,那悠远深邃的目光常常刺激着他的神经。在自己的眼中,应该也因钰儿的映照反射着那样的光芒与神采吧。万般情绪心思,都被那小小灵魂牵引着,她的一笑,是灿烂的阳光,能让心中的阴云消散;她的一滴泪,一声浅浅的叹息,竟然能令自己跟着阴暗冰冷起来。
      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钰儿来历的人,也想做最了解她的人。正因为想了解而才明白,钰儿的难处,自己与束缚,两个无法轻易跨越的沟壑与不得不考虑的未来。所以,两人的关系没有也不可能有进展,他们的关系,只能定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但是,明白不代表就没有欲望,每每看见宋恩与左为对钰儿的关注及亲近,只觉得自己在被排除在外,那种看不见的距离,还有心里难以言语的滋味,让他诚惶诚恐。不想就这么默默的关注,不想就这么悄悄的将钰儿送入他人的怀抱,他有时竟也会生出可怕的想法:不能让任何人得到钰儿!这是使得他更加痛苦的原因。自私,竟悄然间驻入的他的内心,驱使了他的灵魂。
      深深的将脸埋入手中,玉佩就放在桌上,映显着灯火的黄橙,慢慢的,竟然露出了蓝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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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他奶奶的,臭娘们,没用的玩意儿!想让老子过个瘾上他个一把都不让,我真他妈的倒霉,自己老婆想上不能上,玩也不能玩。老子天天昏天又黑地的干,挣不了几个钱不说,还要受你他妈的鸟气,回来发泄下还要看脸色,我他妈的真的……”
      在一个黑暗的小屋里,一个与房间同等颜色的干瘦男人站在屋中央,对着屋中惟一的炕上暴跳着,叫骂着,时不时还冲上去挥起大手打下去几巴掌。接着还是暴跳、怒骂,再是冲过去挥起大手。
      在炕上伏着一个中年年女子,背对着男人。这个妇人是普通的农村村妇,有着不起眼的面貌,因天天劳作被太阳晒黑的皮肤上还泛着不健康的黄,臃肿肥胖的身子没有优美的线条,却是可以做苦活累活的身子。
      在她的身下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底下藏了什么。那是一个孩子,有着黑亮的大眼睛,瘦小的身子与妇人的身材及不相衬,但是就是因为一个胖的好处,才能护住这个还不到六岁的孩子遭到面前这个可恨的男人的毒打。孩子在妇人的身下哭着,眼泪润湿了妇人的胸襟。妇人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吭声,不哭也不求饶。
      男人还在叫嚣着,不知疲倦般。
      “你哑巴啦?哈哈,我家里又填了个哑巴,你别过把个月再给我生个小哑巴!今天老子先饶了你,你要是再碍老子的事,让老子不痛快,小心你的骨头让老子给你剔出来!”
      哼哧着,男人“哐”的用脚一踢,将本来就破旧的门板踹了开来,走出门口后却又折了回来,看来是不解气,伸起脚又踢了几下炕上的妇人,并扬起了大手。妇人蜷缩的更紧,将孩子护好,待最后一波攻击结束后,男人走出门,回头啐了一口后扬长而去,想是又是去哪喝酒逛穷尤窑(妓院)去了。
      待男人走远,女人的身子松开,放出里面的孩子,孩子慢慢收住呜咽,而妇人的泪水却不止的流了出来,没有嚎啕,只是默默的淌着泪。
      “娘,娘,别哭了,没事了,爹爹走了,没事了。”
      可怜的孩子,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他心里透亮,挨打时哭可以少些受苦,过后就可以立即停止哭泣享受片刻的安宁。
      将孩子的头搂到怀里,妇人慢慢的收住了泪水,虽然日子过得绝望,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无法摆脱却也要活下去。
      我想,这些,就是看在外人眼里的情景吧。
      我现在就生存在这个身体中--那个现在正在抽泣的妇人。
      自从获得这个新的□□,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着刚刚的情景,经历着无论在哪个社会时代世界中,都会存在的“家庭暴力”,也更加明白了做为一个女人,不管在哪里生存,都是一样的艰辛。
      “娘,我饿了,咱们做饭吃吧。”身下了孩子闪亮着眼睛乞求着我。我擦干眼泪,艰难的撑起身子,在炕头拣起一个黑得可以当抹布的围裙戴上。
      轻摸了一下小腹,那里浑圆的像个球,不是因为胖,在这个苦难的□□中同时还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
      “好,我们做饭吧。”我振奋起精神,挽起袖子。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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