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濫觴

3、Chapter 3 惡魔天使雕

　　“一口就好，讓人家咬一口啦。”
　　吵死了……翻個身，繼續睡。
　　“一口就好，別那麼小氣嘛。反正他都快沒血了。”
　　血……吸血鬼！

　　我猛地彈起，卻又像是被人打了麻醉一般，頭暈目眩，倒頭栽在地上。
　　悶哼了一聲，我揉著發疼的屁股四處張望，卻什麼也見不著，好似黑暗將一切吞噬了。
　　突然，耳根旁響起高跟鞋踏地的清脆步伐。
　　一步，兩步，三步……直覺告訴我：先躲唯妙。
　　我是很想聽我直覺說的話啦，可是……他媽的要怎麼躲啊！？我連自己都看不見！

　　喀啦－－腳步聲嘎然而止，一道光劃破黑暗。
　　原本以為會出現一個穿著火辣媚氣妖嬈的女人，但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我只能擠出兩個字形容：天使！
　　“你還不能下床。”
　　“我的食物怎麼躺在地上！莫非掛了？”
　　天使身後出現了一隻惡魔。
　　一左一右站在門邊，惡魔大紅色的捲髮似團火焰，正好和天使冰藍的長髮呈現強烈對比。
　　黑暗中，兩人的皮膚白的發亮，更精確點那是幾近病態的蒼白。
　　……
　　“藍，有必要那麼生氣？”
　　“小白臉！白目！混帳！”
　　“說真的凱修的臉真白，不愧是洋鬼子。”
　　“白？白！？他媽的根本就是‘偽臉’！”
　　“蛤？”
　　依我藍大少分析‘白’不外乎這三種：
　　ａ、死人
　　ｂ、白化症
　　ｃ、粉底厚
　　顯然，凱修不是前二者。
　　“死白臉，我一定要摘下你那副面具。哈哈哈哈哈……”
　　“藍，你的臉好猙獰。”
　　……

　　剛才，那是我的記憶？

　　“娜娜，讓人家咬一口嘛。人類不是有句話說物以稀為貴，既然稀有就要好好保護，好好品嚐呀！”
　　喂喂喂，這句話不能用在我身上吧。
　　而且，好好品嚐也算保護？那我們應該把國際瀕臨絕種的紅龍魚下酒菜煮來吃？
　　“不行。輸血完再說。”
　　“那就不好喝了！”好心的天使將我扶到外頭的床上，插入針管，開始輸血。

　　寂靜的空氣，沉默的三人。
　　短短的五分鐘也變得像五個小時一樣漫長。
　　按耐不住好奇心，我硬著頭皮問：“你們是誰？”
　　“喲，你不知道？”語帶嘲諷，更別說那鄙視的眼神。冷靜，沈住氣。
　　“不知道，可以告訴我嗎？”嘴邊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眨眨美眸，瞥向別處，道：“吸血鬼。”

　　我當然知道你是吸血鬼呀！要不然是什麼？殭屍！？

　　“我是問你們的名字。”沈住氣，要微笑。
　　她又轉回來，先是一臉置疑地走向我，伸手捧住我的臉，道：“白嫩，光滑，質感不錯。”我我我，我被調戲了！
　　她越說越靠近，一下子，爬到我床上。“身材很好。”
　　“……哈哈，謝謝。”
　　她有些古怪地看著我，而後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要我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感到不懷好意的氣息，我下意識挪後了身子。
　　“和我做愛。”

　　腦中空白了一秒鐘。

　　“不……不不……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不好嗎？”
　　“因、因為我不喜歡你！”我平常色歸色，但糟蹋女性，老子不幹！

　　詭異的寧靜……
　　“哈哈哈，太、太好笑了。哈哈──”惡魔女人張狂地大笑，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無聊。”是天使……汗，我差點都忘了。
　　她拆掉針管拿了一個袋子給我：“帶這去報到處。”
　　莫名的手搭了上來，轉過頭，對上了一雙翠綠的眼睛，是剛才的……
　　“和我做愛。”
　　“……不要。”惡魔翡翠般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紅唇揚起，道：“旅途愉快。”
　　“什麼意思？”

　　下一秒，房間消失了。
　　再下一秒，惡魔天使消失了。
　　再下下一秒，我，當然沒消失。
　　眼前倒出現一條長廊，長郎右側掛著幾幅水彩畫偶爾出現幾副盾甲武器，上頭都覆了一層灰，手指一滑，指尖上出現一抹小黑點。
　　我循著路向前走，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
　　他披戴斗篷，藍寶石般的眼眸盯著牆，幾綹黑髮垂落，襯著皮膚雪白發亮。
　　這人也太強了！
　　要不是風吹的他頭髮微微擺動，我還以為是雕像呢。

　　“立刻離開。”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沒有感情，沒有起伏。
　　身體彷彿凝結般，動彈不得。
　　“我……我迷路了。”
　　他正眼也不瞧我，依舊盯著牆，漠然道：“朝著鐘塔，離開這裡。”
　　望向窗外，還真的有，我便匆匆忙忙地朝鐘塔的方向跑去。

　　天色陰鬱，曚曨的光透了進來，古老的長郎有些虛幻，有些縹緲。
　　驀然回首，那個人始終佇立在那，一動也不動，恍若石像。
　　他在看什麼？
　　腦裏浮現那雙藍眸，深邃的瞳孔中，有著一絲淺淺的溫柔，一分淡淡的想念……哼，怪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