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涌》何处无月

2、少年爱人． 我是苏络亦

　　我是苏络亦。你可以叫我苏，或者络亦。
　　曾与母亲笑谈自己的名字，络亦络绎，一字之差，怎么就同我如此不同。

　　母亲笑，你不像我的性子，大概是同你外婆像吧。

　　我亦笑。不答。

　　自幼便知道，母亲同父亲的感情淡薄，平日也是相敬如“冰”。母亲是不爱父亲的，我知道。但这不妨碍她爱我。

　　她说，我只是她的血肉，与我的父亲无关。
　　哦，忘了告诉你，我的母亲的姓安。

　　她不喜欢别人称呼她苏太太，她一贯要别人称呼她安女士。

　　人们真是奇怪的动物。
　　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却是执著的要同那人死绑在一起，不肯松手。
　　这样做唯一的结局，就是那人缓缓地死去。

　　母亲不爱父亲，我知道。
　　因为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以致让我以为我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但看父亲的疼爱，又不像。父亲一贯是个严谨的男子。我只是好奇，他为何会爱上我母亲这样淡定的人。

　　后来又渐渐明白，越是得不到的，你就越想要。
　　可怕的劣性。

　　我还是跟着父亲姓苏，名是母亲起的，络绎络亦，络绎不绝。
　　是期盼我成为一个活泼的女子？

　　偏偏又没能如她的愿。我继承了她的性子中冷漠的那个部分。而父亲，除了面容有几分类似，就没留什么给我了。

　　打开窗户，四月的阳光洒在身上。
　　我懒洋洋的趴在窗户边。望着楼下的老榕树出神。
　　木木，林。他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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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不想离开这座古老的城市，也不想进入校园。
　　一贯不习惯应试教育，所以高中时的成绩除了所喜欢的文科之外都是低空飞过。

　　我同父亲说，我不想读大学。父亲说那好，我送你去英国念历史。我礼貌i拒绝。笑。父亲皱起眉头，我知道他有所不满。毕竟苏先生唯一的女儿竟只有高中学历，说出去，还是有些挂不住颜面的。

　　恰巧母亲走了进来，微微叹气，看了看我，移开目光：“她还有想完成的事吧，琛，放手让她去吧。十八岁，还年轻着呢。”父亲也只好作罢。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十八岁，你们的十八岁都在做什么呢。我一直以为十八岁不仅仅意味着可以无拘束的恋爱，抽烟，看a片。或许，更代表着一种自由？

　　滴滴。短信传来。是林。
　　我的小女孩儿，恭喜。

　　满满的喜悦都爬上了眉角，他不在我的身边，却还是能知道我的一切。
　　林，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男子，比我稍大三岁，如今虽在另座城市念书，但依然同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他从未说过爱我，我亦没有。或许有些话，不需要说，也能明白。
　　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我暂时不想做何改变。

　　尽管他是我少年时的第一个爱人。
　　至于我是不是他的第一个，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喜欢在夜晚睡觉前亲吻我的额头，然后道晚安。
　　我喜欢在他看书的时候蹭在他的怀里，又或者从身后抱住他。

　　我喜欢他的名，双木，林。于是我总叫他的单字。
　　而他亦总叫我小女孩儿。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异常亲热地称呼。
　　旁人都以为我们在交往，其实不是。

　　只有我们自己从清楚这其中的意义。
　　或者，只有我们才是彼此的游戏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