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礼物 ...

  •   等思睿和傅铭恺回到X市的时候,关于城建二期工程的事故已经处理完毕,项目开始继续,就连网上纷繁的议论和各路小道消息也停了下来。亏钱是肯定的,停工,重建,延误的工期,那都是需要钱去填补的。

      傅铭恺和思睿坐的是晚班飞机,可能是在S市休息得很好,思睿并没有像去的时候晕得那么厉害,而且精神好了很多,甚至还长胖了一点。傅铭恺虽然不大相信陈静言家的汤就真能那么养人,但还是对那些汤养出来的成果比较的满意,还特意把方子要来准备自己也试一试。

      下了飞机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夜色中的天空是那种很深的蓝色,将黑未黑,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挂在天上,偶有几颗星子点缀其中。傅铭恺依着他的新习惯牵着思睿的手,仰着头冲着天空看了一会,又拉着她上车,是他的那辆蓝博基尼,一直停在机场的停车场,

      还是那个海滩,不,应该说是晟海假日酒店。其实那里已经是很出名的一个度假海滨酒店。过去思睿并没有去留意,在她离开去了S市的日子里,她所有的想像并没有把傅铭恺收购的酒店和她心里的那个海滩联系到一起。在她从S市回来的一年前,她已经早已不再会去那个海滩。在她苏醒之后,当然也没有机会去更加不想去。

      但是那个地方,只要被人从她的记忆中挖了出来,其实就不会再被忘记。所以当车走上了那条通往海滨的路,思睿就已经知道了要去什么地方。
      在S市度过的时间,是平静中带有几分快乐的,因为有静言,有朋友,虽然她对朋友的劝说一再的违背,但那些关心她是知道也会记得的。
      每个人都会在一些别人认为不值得的事情上有些奇怪的坚持,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理由。静言和骆承熠彼此等待了七年,并非不懂得执着的无奈,在很多时候等待并非是因为想要去等待,而是不得不空置着自己的心,因为里面其实塞满了东西,但并不一定是爱情。

      车里是沉闷的静默,傅铭恺身上隐隐散发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竟让思睿有点不习惯。她从下了飞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太适应和傅铭恺单独相处的感觉。在S市的这一个多月,其实她跟傅铭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晟天是做高科技起家,其当初会选了这个行业只是因为思睿认为高科技在资本运作中比较容易炒作,一个概念一种设想就可以轻易的获得风险投资。傅铭恺对她的这种经营风格从来就不感冒,他不喜欢太过于前卫和新奇的东西,投资更倾向于传统行业,比如说房地产。在思睿离开晟天的三年,房地产一直是晟天发展的主攻方向。不过在经济大风向不明朗的情况下,高科技行业相对来说对政策的敏感性要低得多,辰江的数码城项目与傅铭恺的想法不谋而合,过去就接触过几次,只是辰江那边过去一直并不积极,现在情况有了变化,许多合作的细节都要重新梳理,虽然不需要他事必躬亲,但也不能不闻不问。何况X市这边的事故也要处理,哪里真能什么都丢下只为了盯着思睿。所以傅铭恺基本是坐着飞机两边跑,思睿则被静言拖着找了个风景优秀的度假村住了半个多月。

      也许是有朋友相伴心情会轻松些,或者是这些日子以来傅铭恺出现不多的几次都将绅士的形象表演得太过于精湛,以至于令思睿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内心里还有一种情绪叫作恐惧。她和静言仔细讨论过那个梦境,那种匪夷所思又真真实实的离奇事件静言肯定是没有经历过,所以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见心理咨询师思睿又不愿意。她总觉得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活中,别人都是解决不了的,心理咨询师即算能给她分析出那个梦产生的缘由,记忆和经历也仍然在她的脑子里,快乐与痛苦都不会消失,那个结局也改变不了。她梦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傅铭恺,她又是不是在内心深处有幻想,其实并不重要。不管是真是假,她总算是爱过也被爱过。这虽然仍是一种心理安慰,但也可以自己调整。

      但是跟傅铭恺近距离的呆在一起,她又感觉到了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是任何伤害造成的心理阴影,她怕的,是自己的幻想会有一天死灰复燃的奔涌在她的血液里,那样,她就会需要用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冷却,虽然最终的结果可以漠视痛苦,但那个过程绝不舒服。那是一个恶性循环,在她的生活中反反复复,围绕着一个名为“爱”的毒瘤。车仍然是一路开到了海滩,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渐冷,海滩和观景台上,连半个游客也没有。

      傅铭恺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欠过身体轻吻思睿的面颊,“生日快乐。”
      缓缓降下的蓬顶外,五花十色的绚烂花束在黑色的天幕上闪烁,比星星还要耀眼夺目。大蓬大蓬的绽开,再散落成星星点点,没入黑暗的海面。

      他在她耳边低问:“要许愿吗?”声音轻柔得带着一种模糊的情绪,灌在思睿的耳朵里的却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
      今天是她的生日?太多年没有过生日,她自己都忘了。她应该喜悦吗?思睿的心被紧张和猜疑添满,又瞬间被恐惧挤了出去,傅铭恺演得有些太过了。生日从来都不是他高兴的日子,因为在他生日之后就是他父母的死忌。过去她不知道,等她知道了以后就再也不肯庆祝生日。过去的生日也不过是家里几个人吃顿隆重一点的饭,所以她后来都是在那天回家里的老宅吃饭。再后来她基本上搬回家里去住,生日倒变成只有爸爸和陈叔记得,她自己总是会忘记。
      她轻轻的摇头,“不用了,我没有什么愿望,何况那些都是假的。”

      繁花似锦的夜空下,映出思睿萧瑟低落的神情,在S市,骆家,偶尔会在她脸上出现的笑容并没有带回来,他把她拥在怀里,抬头看天上光花绚丽的烟火,轻声说:“许一个吧,也许今年的愿望会实现的。”

      思睿不相信傅铭恺的假设,在她的印象中,她所许下的许多生日愿望都没有实现,而且人是贪婪的,只要想起了一个愿望,就会想要更多。

      看完烟花,思睿和傅铭恺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思睿走进餐厅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会再出现什么让她惊讶的场面。好在什么也没有,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庆祝的人群,只是一个普通的晚餐,虽然是在华贵高雅的包厢里,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布置。原来,当一个日子不是你带着喜悦希冀着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庆祝和礼物只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抗拒。

      回家的路上仍是一路的静默,到了家,亮了灯,思睿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很害怕家里会有惊喜还是怪兽?”
      思睿没有听出傅铭恺的反问句里有什么,反而对自己如同惊弓之鸟的心态也有些惭愧,今天也是傅铭恺的生日,她礼貌的回礼,“生日快乐。”
      “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是很有诚意的,你至少也该拿着根蜡烛对我说才比较合理。”

      这个要求似乎的确是比较的合理,餐厅的抽屉里有整盒的彩色水果香熏蜡烛,那还是很久之前她为了制造浪漫气氛准备的,那个东西放多少年都不会过期变质。她从里面选了只桔子形状的出来,点燃了捧在手上,诚心诚意的祝福,“生日快乐。”

      客厅的灯熄了,在小蜡烛微黄的火苗下,傅铭恺的脸有些模糊。他把桔子接了过去,弄灭,然后抱着她,嘴唇轻轻的擦过她的脸颊,“我许了个愿,是不是不能说出来?”
      “嗯,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嗯了一声,开始用嘴唇寻找她的嘴唇,由浅到深慢慢的吻她,带着勾引的意味,像一只极有耐心钓鱼的猫。这已经是思睿记不清的第几次吻了,莫名其妙的吻,次数多了很容易让人从疑惑变为错觉,如同那个影视娱乐圈里最常用的词,戏假情真。

      她在这种极不可爱的联想里推开他,“这里只有我和你,不用再演戏了。”

      这种从未发生过且明显缺乏底气的动作给了傅铭恺另一种联想,他慵懒的环抱着她的腰肢,似笑未笑,“我觉得演戏挺好,免得人人当我是畜生。”

      他的吻再一次攥住了她的唇,暧昧的气息如潮汐一般涌了过来,如同无孔不如的空气,绵绵密密的包裹上来,把思睿围在了中心。她被抱到床上,濡湿潮热的柔软细碎的从她的耳畔、脸颊、脖颈缓缓的侵袭下去,在她的锁骨上下反复的流连,思睿全身僵硬得几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只皱皮核桃,那个人却不再继续,只在她的耳际浅浅的摩擦。

      他的胸口是暖的,而且很烫,那种热度让思睿不知所措的着了慌。她像一块僵硬的年糕被他贴在胸膛上,慢慢的变得绵软无力。而且还是一块沾了水的年糕。他的嘴唇像海绵一样一点一点的吸去她的泪水,也不说话,只是一遍一遍的吸。这种暧昧的行为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完全不应该。

      她感觉到他坚硬如铁的身体器官紧紧地贴着她的小腹,虽然隔着衣服仍硬得发烫,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力抵抗他的索求,无奈的低语,“你要什么呢?要就拿去好了。”
      他盖在她的身上,把她完全的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压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要你爱我,像过去那样爱我。”

      他又一次提出了这个要求,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他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泪眼迷蒙的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有声音在黑暗中轻轻的颤抖,“我不爱你,我那只是无知的占有欲。”

      这句话是他的说的,他曾经认为的无知和强横,现在却变成了他最大的渴望。苦苦忍耐的欲望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他的心底恶意的嘲笑,占有吧,占有她,你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占有她。

      他们是夫妻,是合法夫妻,他可以享有作为丈夫应有的权利,她也没有拒绝他。可是这种他曾经拿来作为理由的受法律保护的权益却突然变得极像一个讽刺,而且跟他所要求的相去甚远。

      他悠长的叹息,“睡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