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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位九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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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的袜子上怎么也有油漆。”窦豆眼尖。
一听见油漆,悠悠赶紧低头查看,长筒的白色棉袜上竟然还有两小块沾染的红色油漆。刚才居然没有被发现清洗。
“我怎么看这油漆和画像上的一个颜色啊。”窦豆看了看悠悠的袜子又盯着画像上,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
悠悠想起刚才摩托车在摔倒时,确实滚落了一罐红色的油漆。
那个人一定就时糟蹋画像的凶手了。
听见汽车开近的声音,同学们开始涌动。
校长的专车在门外停住。
“你们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围在校门外,为什么还不进教室上早自习!”一个四十多岁的精明男人——殷校长气汹汹从车里钻了出来。
随即他也发现了那幅“作品”,顿时脸上挂起三条黑线。
“是谁干的?”虽然知道对着大家怒吼起不了一点作用,这个时候,校长也只能用咆哮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了。
学生纷纷作鸟兽散逃跑,分散向各自的教室狂奔。
悠悠一边跑一边用书包挡住袜子,她害怕别人看见那几块油漆,会联想到画像上的。
待同学们都跑完了,殷校长气得脸色铁青。
“爸爸,你怎么了?”车里走下来一个十六七岁穿着校服的女孩。超过一米六五的身高,甩了甩一头秀发,洒落一层头皮屑,哦,不对,应该是阳光照耀下的闪亮才对。
“我一定要找出是谁干的,一定要严惩此事!”殷校长命令门卫将画像取下来,带着女儿走进学校。
高二(四)班
悠悠没有做贼却感到心虚,始终用书包挡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夹紧双腿,挡住内侧一块红色油漆,迈着奇怪的小碎步溜到自己座位上。
幸好,所有的同学都在讨论校董画像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她。
“悠悠,你得痔疮了吗?”背后相起尖细嘹亮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的死党之一——项林冲,一个长着漫画少年的外貌,却又顶着五大三粗名字的男生。
“你不开口,你会死啊?”悠悠回头用拳头在他的桌子上警告性地使劲敲击。
“不开口我就没法呼吸,不能呼吸,我当然会死翘的嘛。对了,悠悠,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流泪呢?”此时一手托着香腮,一手转着圆珠笔,深情又饶有兴趣地盯着悠悠渐渐愤怒起来的样子。
拜托,不要一大早就弄一大堆生生死死的偶像剧台词来恶心好不好。
“我不仅会为你流泪,还会为你守节好了。”悠悠原本是想说守灵的,怎么一出口就说错了呢?
“啊,真的吗?你要为我守寡哦,那是不是在你死后,会给你建一座贞节牌坊呢?”项林冲并不介意悠悠在讽刺他。
“牌你个头啊。呸呸,一大清早的咒我死,我看你是想找死。”哇~~气死人了。
“你看你,明明是你要和我一起死的嘛。”项林冲一双水汪汪的被窦豆嫉妒的要死的大眼睛,抛了一个充满电流的媚眼。
击得悠悠赶紧避开目光,不是害羞,是害怕他接下来会用翘起的兰花指戳她的脑门。
这个死人娘娘腔。
“闪开——闪开——”一个嚣张的男声。
明明教室门口空无一人,同学都已经各自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什么人居然这么耀武扬威地招摇过市?
连书包都不需要自己提的班长殷薇,在两个看似猥琐男的同学护送下,走进教室。
两个并不是本班同学的男生,一人扛着书包,一人提着饮料,脸上挂着“九千岁”惯有的献媚表情,跟随殷薇走到悠悠座位边。
“起来,悠悠,我要换你的座位。”禁止女生化妆的严格校风,殷薇是唯一敢着淡妆上学的女生。
“呃——”悠悠一时愣住,平时都懒得招惹这棵讨厌的刺槐,见到她都绕路行走,怎么还是逃不过她的摧残。
“你脑子被车撞了吗?殷薇大小姐说要征用你的座位,快把你的垃圾收拾干净,找个角落里待着去。”猥琐男一号巴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
咦,他怎么知道,早上有车子差点撞到她?
难不成肇事者就是他。
悠悠顿时火冒三丈,妈个巴子的,真愁找不到凶手呢。
“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脑残病人?”窦豆也一拍桌子,腾的一下,想要站起来,可是站到一半,突然想起袜子上的油漆,又老老实实地坐回了下去。
“起来,你的位子,我要了。”殷薇拿出大小姐的架势。
“教室这么大,哪个地方不好,凭什么非要我的座位?”悠悠并不惧怕。
“动作快一点,你再磨蹭一秒钟,小心把你连人带书包扔到楼下去。”猥琐男二号故作威胁状。
“怎样,我现在已经过了一秒钟了,你敢拿我怎么样?”
“你想找打吗,丫头?”一号怒吼,引来全教室同学的关注。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还在埋头赶作业的窦豆听见,立刻转身。
“听着,我好好再跟你说一次,我,现在想要你的座位。”殷薇在低头说话的一瞬间,眼睛瞄见悠悠袜子上红色油漆,愣了一下,黑漆的瞳眸一滑,嘴角隐现一道冷笑。
“不给!”悠悠硬是不给她面子,其实也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站起来,担心众人焦点的注视下会有人发现她的袜子有异样。
“你——好,我们走着瞧!”殷薇细眉一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崔老师会在五分钟内叫你到办公室。”
“又去报告班主任,学校是你家开的呀?崔老师是你家管家吗?”悠悠不知死活地冲着殷薇背影发出蔑意。
“嘘——嘘——”窦豆挤过来,拍拍悠悠的脑袋,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你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吗?平时从来都不屑搭理她的,干吗这么较劲?她要,你给她就是了,来来坐我后面嘛,这样我们可以靠得更近了。”
“就是,就是,瞧那两个男生好可怕,万一真的把你从楼上扔下去,那我可不是要为你守寡了?”项林冲和声应附。
“凭什么呀?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我好朋友吗?”气得大口呼呼,开始埋怨窦豆和项林冲帮殷薇说话。
“其实呀,是这样的。上个星期六,殷薇到我爸爸的医院去看过病,她的眼睛好象有什么问题了,视力下降的很厉害。爸爸劝她配带眼镜,她嫌难看说不愿意。所以啊,她想要你的座位了嘛。可能她看不清黑板了哦。”窦豆耐心地解释给悠悠听。
“是这样吗?”悠悠虽然感觉难以置信,但心中已有了恻隐,转念一想又被她刚才的态度激怒,“有理由可以明说嘛,干吗那么嚣张。”
“体谅一下喽,来我帮你搬,坐到我这来。”窦豆好心卖力,帮着悠悠把桌椅搬走。
悠悠还没有在新的地点适应环境,眼睛还没有习惯到黑板的距离。进来一个同学,传召悠悠去崔老师办公室。
“还真是有速度咧——”窦豆望着悠悠无奈地摇头。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好走,不送。”项林冲目送悠悠起身极不情愿地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