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娘娘，粉红船长》赤城炎夏

30、第 30 章 答应了董志

　　答应了董志川，我立马拨打了顾娘娘的电话报备然而几次都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接听，令我万分不爽。而后想了想可能是那个通讯录里面的秘书李，也就释然了大半。回到家，简单收拾了行李，在冰箱上给顾长安留下了一通口信，我便匆匆忙忙的赶往B市了。
　　董志川仿佛安装了全天候多功能感应雷达，这边我刚走出车站那边就看到他气定神闲的靠在车门边上，眼睛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见到他之前，我还有些战战兢兢无所适从，时间累积下来的那种惶恐和急切并没有在我决定离开他之后有任何的改善，我紧紧握着存有顾长安那傻缺铃声的手机听着海尔兄弟主题曲反复循环，假装就好像顾长安陪在身边时刻准备着去恶心董志川似地。可真到了目的地见着董志川，我猛然发觉：我他娘的居然好了。
　　董志川看见我，笑容绽开来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我入怀。我轻巧的躲开，伸出右手象征性的握了握，礼貌道，“董局，百忙之中还麻烦您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仍旧保持风度的笑了笑，“不要这么说，梧桐。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好了，多谢关心。”
　　之后二人一路无语，车载广播反复放着血染的风采，我无所谓的挑挑嘴角心想还真特么的恰如其分，我跟董志川现如今可不就是血染的风采么，贞洁烈女都没我来的壮烈，搁古代非得要个贞节牌坊来不可。
　　坐在车里我眯着眼睛打瞌睡，一个梦接着一个梦，没什么新鲜的剧情无非是跟着董志川董奶奶撒娇要糖那点破事儿，一遍遍在梦中轮播。
　　到了地方，董志川轻轻推我，声音掩不住笑意，“梧桐、梧桐，到家了。”
　　我张开眼，一栋古旧的四层筒子楼杵在眼前恍恍惚惚，仿佛刚从上世纪四十年代中的照片里走下来似地，就那么一下子，我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林妹妹附身，胡乱揩了揩脸上的水渍，我道，“怎么，这老房子董局还留着？”
　　董志川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随即又笑了，“我舍不得卖。”
　　我实在懒得多说，刚刚的困意仍旧盘旋不去，下了车就跟着董志川走上楼去。
　　董奶奶的屋子在三楼，一共三间屋子外带一个两家公用的厨房和厕所。打开门，立刻有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所有的摆设仿佛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窗明几净的样子更不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的空屋。董志川像是看出了我的诧异，他伸手抚了抚漆皮斑驳的旧桌子，抬起头望住我。
　　“这里什么都没有动，我雇了小时工每天都有打扫。”
　　其实这并不好笑，可我仍是忍不住想要笑笑，“董局果真财大气粗。”
　　他没料到这么有气氛的抒情却换来我无厘头的回应，有些气结有些无奈，最终却像个长辈似地揉了揉我的头顶。
　　“这些天你就住在这儿吧，明天我来接你去看看奶奶。”
　　“多谢。哦对了……照片儿那事嫂子没事了吧，要不然我亲自去赔罪？都是我这人下贱又不要脸，连累了董局。”
　　不能控制的，我张口便说了这么一段，仿佛电影长镜头一般眼看着那些话一字一句的砸在董志川身上，看他面色苍白看他脚步踉跄看他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试图从那些反应之中找到报复的快感。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善良的孩子。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是我的人生座右铭，经过了那一遭看破红尘撒手人寰之后，我迫切的想要将我所经历的一切报复在某个人的身上，不论他是顾长安或者是董志川。万幸的是，顾长安逃过一劫，不然现在遭殃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人见人爱的粉红船长了。
　　董志川蠕动着嘴唇却吐不出半个字来，仿佛是霎时间嘴唇便褪尽了血色。他的眼神痛苦且无奈，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扣进掌心，只露出段段青白色的关节。
　　“天晚了，不要让嫂子等久了。董局，请吧。”我笑笑，打开门。
　　他却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这时我才看见他眼角处几条几不可察的皱纹。他老了，就像是我也老了一样，许多事情也都在岁月之中改变了面目，而我们统统无能为力。
　　“矮油，董局这是要怎么着？我可没喝醉哎，注意作风啊。难不成是董局喝醉了？千万别把我当成刘晓婉。”
　　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狰狞邪恶，像是要吸血的女鬼。
　　那句老话儿怎么说来着？最毒妇人心，我还没成妇人呢心肠就歹毒成这个样子，发展前景相当看好哦。
　　董志川果然受不住了，握住我的手抖了抖，几乎难以成声，“对不起梧桐，对不起。”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我早就想说这句台词试试看了，感谢CCAV、MAV能给我这次机会，感谢我的父母把我从一滴分泌物酝酿成受精卵，最后还要感谢董志川慷慨出镜，这真特么是一出好戏哇。
　　深深沉湎于自责中的老男人貌似哽咽了，看也没看我一眼利落的起身离去，只留下满室清幽。
　　看他狼狈离去的消瘦身影我还是禁不住想要问一句，这世道究竟是肿么了？为毛这罪魁祸首反而像个深藏不露的资深苦主似地销魂离场，而我——真真正正的受害人却噙着邪恶的微笑站在聚光灯下等候道德的审判？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