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今夕何夕 壹[烛火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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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烛火未名，君在何方]
泰山日出，壮美雄丽自古闻名，只是不知道原来天上神仙也喜欢来这看日出
不过随便就让他碰上一个，是他素青衣的运气好呢还是差呢
不过碰上这么个漂亮的美人却是个男的，真可惜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啊……或许不是？
碎叶冷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双眼无神神情懒怠地直勾勾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呆滞的眼神很明显地告诉他，这个看起来就很没干劲的青年在走神
碎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住
“既然知道我不是凡人还不速速让开”
素青衣终于缓缓回过神，缓缓地抬头看俊美却强忍怒火的仙君，想了半天，慢悠悠来了一句：“啊？”
“……”
碎叶揉了揉额头，敢情他在这说了半天，这人都没听进去？
“本君是天庭风神碎叶，奉命来捉一只蛇妖，却被你当了路还不速速让开”
“啊”
“那蛇妖本君必须捉到不可”
“哦”
“……你给我让开！”
素青衣慢悠悠地说：“您既然是神仙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呢”
“……你难道不知道你是谁么？”
“哦，我叫素青衣，二十五岁，属狗，喜欢青色，所以养了只青蛇”
“你就对你身为泰山土地神一点印象也没有么！”
“……哦……好像有这么回事”
“……”
“难怪我前几天跟人打招呼他们都不理我，原来我忘记化为人身了，他们不会识得仙格”
“……”
“哦……对了，好像有人和我说过，五岳的土地能力很大，因为五岳下压着妖怪，所以土地不让谁进来，谁就进不来”
“你就是在耍我吧……”
“啊？风神大人，在下绝无此意，可是呢”素青衣慢吞吞一指，“你看啊，因为你隐去真身，而我还是人间摸样，导致我好像自言自语，你看他们都是怎么看我的”
“……”那是你自己迟钝好么！碎叶破罐子破摔不要什么形象了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它是头要捉的妖，再拦着我废话小心我治你个窝藏罪犯之罪！”
“……哦，牢里有饭吃吗？”
“……额，也许有”
“不用干活也能吃饭挺不错的”
碎叶觉得不如直接开打，于是他举起手，正要唤风，却听见素青衣“嗷”了一声
那一声，真是撕心裂肺，摧石崩天，实在不是那么个呆子能喊出来的
碎叶一个摇晃，毫不怀疑再折腾下去他会走火入魔，没想到成了仙也有折寿这一说
他愤恨地抬起头，却看见那人颤抖着说：“虫子啊！”
这才是折寿，碎叶默默纠正自己
然后他眼前青光一闪，一个容颜俊秀邪魅的青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笑容依旧妖异，动作轻柔地将素青衣抱入怀里，笑着安慰道：“青衣不怕，那不是虫子，是碎了的叶子”
碎叶开始准备回去改名.
“小风神我说了我想回去休息会，你有完没完还追来这”
“有打架打到一半说饿了跑了的？何况我是天庭派下来抓你个妖怪的，能不能请你重视点啊喂”
“那我想我家素青衣了可以么”
“被以为你是个大妖怪就可以蔑视天庭啊混蛋何夕！”
“天庭每年都象征性派下几个人抓抓我意思意思，你何必认真”何夕笑着抱起素青衣，素青衣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就被抱走了
碎叶毫不怀疑当初素青衣就是因为这么呆才被何夕吃干抹净的
贰[九州千万，何故缘君]
“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知趣的”何夕站在一处悬崖对碎叶摇头，“打扰二人生活是会被雷劈的哦”
“如果你能把雷神找到我谢你八辈祖宗”碎叶堂而皇之住下来
“我八辈祖宗岂不就是你九辈祖宗？”何夕眉一挑，危险而潇洒地笑，“不过多亏你，今天吃了一顿好的”
碎叶对于这种不良大人表示不屑：“反正我得多呆几天，装装努力的样子，说不定会给我加俸禄”
“凭寰碧那个小气鬼？”何夕坐下来道，“还不如学我找个地头把土地神抱回家过日子”
“我不要土地神”
“没关系我要”
“真无耻”碎叶也坐下，“为什么这么执着呢？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也是啊……这么做我真的不合适啊，想死都不能死，”何夕不知从哪变出个酒壶，喝了一口扔给碎叶，“我总想万一有天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傻一人怎么活”
“没想到一贯不把人当人，一切视为尘土的何夕也会有一天为情所困”
“说到这里你有又好到哪里去？”
“长辈做了示范，晚辈自然要抱好大腿跟着来”碎叶起身，“我主动来的，你应该明白，我想帮你”
“什么时候我要晚辈来帮我何夕了？”何夕似笑非笑
“你以为为什么天庭一直不管你？那是因为他们知道！知道不用管你也……”
“你这孩子还是容易激动啊”何夕打断他，“别吵，他在睡觉”
“……”碎叶看了半天何夕，叹了口气，“你真是变了，素青衣哪辈子积德了。让你喜欢上他”
“因为他喜欢我，所以这辈子积德了，所以我喜欢他了”
碎叶瞪了何夕一眼：“他不好看，也不聪明”
“雷神脾气不好，也不怎么厉害”
“……”碎叶语塞
“就是喜欢了，能怎么办”何夕起身回房
“小叔……”碎叶唤道，何夕一抬手
月下男子侧脸清冷，笑容却妖异
他笑道：“别这么叫，把我叫老了”
素青衣起床后对于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没意见，即使那人是来追他相公的
哦，不是人，是仙
反正他还免费做饭，不要白不要
素青衣慢条斯理地嚼着早餐，盯着碎叶看，正当碎叶被看毛了想炸毛的时候，他悠悠地说：“你和小夕好像啊”
碎叶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回答
何夕温柔地说：“怎么可能一样，我比他好看多了”
碎叶一口水呛住，小叔你这么说不昧良心！
素青衣抬头看了看，低下头喝粥，还是慢悠悠说：“嗯，小夕比他好看多了”
你们这对狗男男，老子管你们去死
碎叶狠狠地戳着馒头，却听见素青衣说：“小夕我昨晚又做梦了，梦见我成了一条蛇和你很像的，好漂亮”
碎叶手一滞，抬头看见何夕笑得很勉强：“然后呢？”
“然后？我记得是我在梦里打瞌睡，睡着了，本来飞在半空中掉了下来，你把我接住了”
碎叶继续低头喝粥，然后他听见他小叔有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记住我抱了你就行了，其他无关紧要的忘记就好”
他还是继续喝粥吧
叁[凌峰岳鼎，一诺千金]
素青衣本来就嗜睡，最近更变本加厉
碎叶倚在门口看不可一世的妖孽一脸温柔给素青衣盖好被子，转身面对他就一脸不耐烦：“怎么办？”
碎叶一噎：“你问我？”
“废话你不是要来帮我么？大侄子”
碎叶咬着牙骂自己贱
“没想到你性子还这么急”蛇妖淡淡笑
“泰山压着你你也没改了这破脾气”碎叶回损
“能压我的还没出生，明明是我压了泰山”
“……”碎叶白了何夕一眼
一边说一边走，就到了何夕的房间，虽然这房间就一摆设，何夕推开门道：“进来说”
进屋坐了下，碎叶环顾四周，看见一幅书画，画……是奇画，不说这是何夕，仍谁也认不出这是何夕，那字确实不错，写着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碎叶撇撇嘴：“这是情诗？”
“是定情信物”何夕抬眸，“羡慕了”
“我呸，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出自越人歌吧”
“不重要，他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好歹也是你娘亲取得”
何夕冷笑：“那女人除了生我之外还有哪里值得我叫娘亲？就是取名叫何夕也不过为了祭奠他那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实际呢？为了一个把她当玩具的男人，抛下丈夫，差点杀了自己的儿子，其实就是贱啊，所以说人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下贱”
碎叶不语，那女人虽然下场可怜，但做过的事的确令人发指
“不过青衣也背过那首诗，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何夕笑容温柔，碎叶看着他，叹了口气，这样的何夕他在天庭从未见过，这样即使结局是粉身碎骨也总比让他回天庭当行尸走肉要好
何夕也算是天庭甲胄，家族时望族，其父为族长，其母是月神一族，父母之命嫁与其父，其父待其不薄，他娘亲却看上一个魔头，执意私奔，那魔头不过把她当工具，叫她杀了何夕，以证明真心，那女人鬼迷心窍，若非其父发觉，恐怕就没了这个人
谁知道那魔头和其父见过面之后就很明白的告诉那女人老子不要你了，那女人被族人所弃，回不去天庭还被天兵追杀，最后自杀而亡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呢，那魔头喜欢的是何夕他爹，杀何夕是因为无法忍受何夕他爹和别的女人行了周公之礼生了个孩子
这是多么狗血的故事啊
因为娘和爹的原因，即使是大少爷，何夕也没得到什么好待遇，如果白眼算好待遇的话，他真是获得相当滋润
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只有他的侄子，和他年岁差不多的碎叶
受他爹影响，这孩子觉得女人不可靠啊果然还是男人爱的深沉，其中思想之扭曲，想法之诡异，我们只能用成长经历和教育问题解释
然后何夕成为有名的仙，人漂亮，能力强，还拥有变态的性格和变态的经历，何夕觉得天庭很憋屈，就下界游玩，结果看上个男人
碎叶道：“然后你就和那个糊涂的家伙玩了场互换内丹？”
何夕白了碎叶一眼
素青衣在梦里又看见他自己变成一条很漂亮的青蛇
他听见有声音在唤他，他犹豫了下向深处走去
那声音说：
——五岳镇压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妖怪，但是不会乱收，但多是作恶的
——而五月的山神土地，一般合二为一，都不是普通神仙
素青衣继续往前走，然后停下，他看见记忆中没有的场景
他站在泰山脚下一脸无辜和迷茫，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而三百年前的山神土地不叫素青衣，叫何夕
——今夕何夕
三百年前的他站在泰山脚下，看着青衣男子妖得不像神仙的面容，呆呆地问：“你是神仙么？”
那人一挑眉毛：“没错，见到本君还不速速跪下，小蛇妖”
他依旧睁着细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师父说我不是小蛇妖，说我很有天分”
那人面部抽了抽：“我看不是自傲自大的妖，也不是喜欢炫耀的妖”
“啊，我只是说事实”
那人揉了揉额头，走上前抬起他的下巴，俊美的脸靠近，那笑容美得素青衣心也是一跳
“嗯，你就是有点傻而已，可惜你这一身法力”
素青衣觉得头很疼，很想睡觉，他四处找却没有何夕的身影，三百年前的他和何夕的相遇，为何他完全没了印象
他是土地，而何夕是蛇妖，蛇妖被镇压在泰山下，不得离开一步
不是如此么
——究竟谁犯了天条被压在泰山下不得离开一步？
他抬头，看见一直说话的人
那是他自己
他自己在那一句句地说——一百年即将过去，与魔神的契约已经挺不住
——而你现在是爱他，还是恨他？
肆[等君回眸，天地失色]
所有的故事都没那么唯美
但是只有那句话是真的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逆天
何夕蓦然从梦中惊醒，外面下起了雨，碎叶还在那里翻阅书籍，何夕刚想说回去休息吧就看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他起身开门，看见淋着雨看起来很狼狈的素青衣，何夕皱着眉把素青衣拉进屋子，拿起毛巾仔细擦着他的头：“怎么不撑伞？”
碎叶撇嘴：“恶心”
“去……青衣？你怎么了？”
素青衣进屋之后一直低头不说话，何夕心里一阵不安，刚抬起素青衣下巴，却看见那人默默看着他
那种眼神，一百年没见了
“何夕，我问你”他轻声说，“我是因为你喜欢青衣才叫青衣的呢，还是因为我喜欢青色？”
何夕瞳孔骤然收缩，半响笑了：“你说呢？”
“嗯，是因为你喜欢青衣，而我原来，叫束楚”
束楚是蛇妖，迷迷糊糊的蛇妖，一身本领却没什么野心，最大的愿望是吃了睡睡了吃
然后他去泰山看日出，遇见厌倦天庭来凡间做山神土地的何夕
“封印终于不行了么”何夕道，“自从你总做青蛇的梦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我没全想起来”素青衣依旧淡然的眼神，“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有仙人的内丹，而你成了蛇妖么？”
何夕说：“因为互换了内丹”
“为什么？”
“为什么？”何夕突然大笑，“这屋子里的人还有谁不知道么？”
三百年前蛇妖束楚遇见泰山山神何夕，相爱相知，誓死缠绵，然而因之前有何夕之父与魔君一事，束楚师父和天庭都不怎么待见这事，师父各种手段用尽也换不回来徒弟，一怒之下刺杀何夕反被杀，束楚之前与师父相依为命，师父却被爱人毙于掌下，理智全无，伤了泰山龙脉，天庭大怒，派人杀妖，何夕被软禁，待碎叶将其救出赶到泰山，只剩下还有一口气的束楚和一位看热闹的魔君，说也巧，这魔君就是一直喜欢他爹那位，卖了他爹一个面子，将何夕内丹引入束楚身体救了他一命，顺手封了束楚记忆，然后把蛇妖内丹扔给了何夕让他续命，神仙没了内丹也活不成，互换内丹，何况一仙一妖，能成功就谢天谢地，即使成功了，双方也只能再活一百年，魔君的封印也只能支撑一百年，一百年后，天劫将至
魔君承诺一百年内不与天庭开战，正好赶上寰碧称帝，卖了个人情，比较合算，只是每年都派人去打探
其实都无所谓了，两个人都大伤经络没多余的力气返天庭
何夕装作蛇妖，给束楚起名素青衣，把他们之间的伤痕全部抹去
“无所谓了，想起来也好，忘记也好，我们马上就都会死，所以根本无所谓不是么”何夕笑容温柔，“死也在一起，别想分开”
素青衣不说话，甚至像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身离开
碎叶终于出声：“你还有大把时间去安慰他”
“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没什么”碎叶起身道，“你觉得雷神还活着么？”
“……”何夕看着他，“我觉得他……”
“我已经放弃了”碎叶笑了，“我找不到他了，我相信天帝的话，他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我不肯放手而已”
“所以？”
“追到阴曹地府，就这样，别想逃开我”碎叶笑着笑着眼睛里却闪出了泪光，“我们找到怎么让他活下去的方法不是么，我替你……”
“滚，不需要你”何夕淡淡道，“就算我和他都活着意义在哪里呢？”
“那放任他自己活着意义又在哪里呢？”碎叶道，“没人比我更清楚，喜欢一个人，那人却负他良多，最后却死了，只留下一个人的感觉了，不同的是，你喜欢他，雷神却连正眼都懒得看我”
“……怎么感觉你那么贱？”
“你他娘的好到哪去？他都烦你了你还眼巴巴给人家内丹”
何夕道：“那也轮不到你，死或不死，为谁而死从来都是我的事，甚至和青衣都没关系”
“不过我们的确很配不是么？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何夕回眸，“见此良人”
伍[今夕何夕，为君无悔]
“所以说轮不到你来寻死，想死滚边上自己死去”何夕踹了踹被绑成粽子的大侄子，“大侄子呦”
“我不是想这么死还能顺便救救人么”碎叶翻白眼
“把死这么轻易放在嘴上，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想死还是已经不在乎了，不过乱插手大人的恋情是不对的哦”
“放心，我不打算死你们面前”碎叶道，“你们折腾死我也是个看戏的”
“嗯，不错，有叔叔我的调调”何夕坐下来，“离封印破掉还有段时间，我以长辈身份和你聊聊天”
“聊什么？”
“聊青衣？”
“去死”
“聊聊雷神残云？”
碎叶安静了
“碎叶，你就这么想死？”
“所以说素青衣和残云不是一个段位的”碎叶苦笑道，“残云说他讨厌我，就让我活着受罪，日日不得安宁，他却只是大闹，一个虐心一个虐身”
“你看上残云哪点？”
“你看上素青衣哪点？”
“多了”
“我也多了”碎叶轻声说，“我放不下，这么活着真得很难受，但是我一直没去寻死，因为我觉得他还活着，毕竟没找到尸体，可是……”
“可是他出现了是么？”何夕道，“不然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突然跑出来寻死”
“嗯，他回来了，然后让人带给我一句话”
“什么话？”
“我找到她了，你是自己死还是等我来杀你”
“卧【】槽……搞了半天你不是唱苦情戏哀哀怨怨自己死想贡献一把，是不得不死顺便带我一把？”
何夕骂完那么一句，安静下来，漫天星辰，细细碎碎像是花瓣。安安静静的
何夕突然想起素青衣曾经对他说三千世界，偏偏遇见你就成了劫
那时候素青衣还叫做束楚，还是个迷糊的蛇妖，妖力强大却不自知，而何夕还是高傲的泰山山神
何夕收留束楚，然后带上床
然后就发生了太多，恍然间物是人非
何夕真想说话却听见一声雷鸣，抬头一看，只见乌云密布天地变色
让妖吞内丹成仙是逆天的，魔君的封印不止封印记忆，也是为了防止素青衣成魔，想让素青衣真的成仙，必须拿命来换，那内丹才能完整
何夕叹了一声，回身看自己侄子道：“就这样吧”
碎叶看着他，他身后是电闪雷鸣，他微笑如昔
碎叶道：“你死了我给你收尸，我一日活着，一日护着素青衣”
何夕转身
“多谢”
何夕用朱砂画好法阵，咬破手指，点到中央，那法阵散起紫色光芒，何夕看着那阵法，抬头凝视东方
那是他们的家，从此不会再有何夕，也不会再有素青衣
就这样吧
何夕向前一步，迈入法阵
碎叶只觉得眼前一闪，抬头却看见法阵里占了两个人
一个人青衣，面容俊美高傲，一个人白衣，面容清秀
素青衣说：“你别赶我，这一切都是你决定的，好歹最后让我有点决定权，不能就你一个人优越”
何夕笑了：“好，你的心愿我自然答应”
“你要送死”
“嗯，一命抵一命，公平的很”.
“哦……可我师傅说他命娇贵，所以我陪你抵”
何夕看着素青衣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呆呆的很可爱
“嗯，好”
“解不开的结就不去想了，只有一个人死了，两个人都会孤单的”
素青衣若是活着却未能成仙反而成魔，泰山必然生灵涂炭，届时也是活不成
何夕笑了：“那好，我们一起走”
素青衣伸出手触到何夕眉眼
“这百年……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你若死了，我也就死了”
何夕吻着素青衣的手
“我陪你，到天尽头，能走多远我们走多远”
天明。碎叶坐在地上，法阵消失不见，一切好像没发生过
碎叶抬头看到启明星
这样就算是最好了吧
碎叶倚在山石上睡着了
梦里那两个人相依着越走越远
嗯，这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今夕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