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一夜》许尘

4、第 4 章

　　到医院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小鬼可能已经不在了。可是等我推开门发现真的已经人去楼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凉的。
　　护士告诉我说，他昨天就已经结帐出院了。我不怪医护人员不够尽责。我在心里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找人去打断他的腿。好你个小鬼，居然携款潜逃。
　　从医院出来，倍感无所事事。虽然不是天生劳碌命，但是太闲也会让人难过。
　　想起以前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和周成他们到处乱跑，不远万里的去喝羊肉汤，啃麻辣兔头。还听说有一种鱼是外骨骼的，就是鱼刺在外面，里面就全是鱼肉，还专程跑去吃，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神奇的一次是我们四个居然跑到凤凰山去看公墓。
　　突然很希望曾祁快点结婚，最好还有个大胖小子。这样周末我就可以去把玩我侄子。有点人声儿，热闹点总是好的。
　　最后，还是只有决定回家睡觉。天冷了，不想动，做任何事都没兴趣。

　　我拿着遥控板到处乱晃，周成打电话过来说三缺一。我就想起当年我们搓麻将的情景。总是他们三个过来拖我，说，凌少，三缺一。那时候，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现在林想走了，和谁来三缺一。
　　我跟周成说，天冷了，我不想摸冷的东西。就把电话挂了。随后我就想，我不嗜烟酒，无不良习惯，为什么就没有人和我相伴一生。
　　我拿着遥控板继续乱晃，体育频道在播极限运动，看着小青年在空中一千零八十度转体，盘算着这得多强悍的腰力，然后念头开始有点色。

　　端起方便面，周成的电话又打进来，要我去好乐迪。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周成就堵死我，别跟我说天冷你不想出门，快点，有人专门找你。我说我明天要上班。周成直接一句放屁就挂了电话。
　　百般不想动，却也只得换衣服出门，周成啊周成，我欠了你的。

　　我站在门前，抹了把脸，做好了深呼吸，才推门而入。
　　包间内好一派合乐景象。进入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暖风加上二氧化碳，将寒意完全隔绝。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精神抖擞，同样三十而立，为何我却这样萎顿。
　　众人完全沸腾，周成刚刚唱完歌。这死小子有一把好嗓子，把王菲的歌演绎的那叫一个丝丝入扣。加上他那慵懒的眼神，当年可是风靡了大江南北。
　　所有人都在喝彩，要他再来一首。
　　周成看到我，呵呵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吧，凌少才是个中高手，他开口可以把你们一个二个唱来姓啥都不知道。
　　突然一个人立在我面前，隐约的灯光下有隐约的羞涩。他说，凌少你来啦！
　　周成拉我过去，说，这是哲哲。
　　我点头说好，坐了过去。周成把话筒塞给我，说，这是我专门给你点的。
　　王菲的催眠。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我说，成，时光倒流十年，我还有勇气尝试。换一首吧。
　　我给他们唱，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
　　想当年我纵使受尽生活千般折磨，也仍有斗志，有决心。是他，让阳光少年蜕变。从此，我再唱不出那些属于他的歌。

　　果然，有人拍手说好，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抬眼含笑看他，彼此眼中的意思一目了然。
　　不错，是好货色。也合我的胃口。周成会不分理由叫我来好乐迪，只有这一个原因。
　　他说，我叫俊伟。
　　我不做声色。他我握的手，坐在我身边。暧昧的和我耳语。时不时往我耳朵吹气，伸舌头舔我耳廓。我和他对眼笑，抓着话筒还是唱些淫词艳曲。听众开始大叫恶心。
　　周成及时叫停，说明天要上班，大家早收工。
　　俊伟起身去付钱，周成赖在哲哲身上，对我笑得语义不明。

　　我站在窗前往外望，这里是成都最好的宾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窗外车水马龙。什么时候起，成都也变成了不夜城。
　　俊伟穿着浴衣从身后抱着我，因为刚洗完澡，水气蒸腾。
　　要我带套子吗？
　　随便你。
　　他带我到床边，压在我身上。我说，明天我还要上班。
　　他说，我知道。

　　他从颈项开始，一寸一寸吞噬我的身体。
　　身体慢慢开始变得温暖而冲动。
　　我看着屋顶复杂精致的吊灯。这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夜晚。
　　先不说心，身体毕竟也是需要滋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