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传奇》江行雪棹

4、东君微怜好颜色

　　且说云湖公主为厉妃所生，厉妃之妹妹，名曰淓颍，嫁于兵马司大将军唐夷。唐家世代为将，在朝中颇有名望。有道是：大骆皇朝分三家，一半兵马在唐府。这另一半兵权边握在穆侯父子手中。至于论到皇权旁落，则分别由穆、齐二侯执掌一方，其二为权相何蛮握手中，这第三份又被唐家所有。可见其权势之大。

　　与穆侯一支联姻，乃唐家长年累月苦心经营的策略，想以此制衡穆家兵马。穆侯又岂能不知，只是当时情势下，婉转相拒便等于抗旨欺君，实在是没料到厉妃在骆皇心目中竟有此等分量，只可怜了居于冷宫中的皇后，至此是真的无半分可用。

　　看着立于书房沉默无言的穆鄣，穆侯叹息一声，方道：“吾儿莫不知，现今天下兵权多半落于唐、何二人之手，觑今上如若无物。我父子又岂能违抗圣意，陷入孤立之境，吾郎何苦执着？”

　　穆鄣这才答道：“父亲所言极是，儿岂是无知鼠辈。既然唐大将军之一要将云湖公主许我为妻，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过两日，唐夷便来侯府道喜，穆鄣欣然迎接，并摆酒助兴，席间唐夷谈及京中近日来了几位当世罕色佳丽。

　　朝中皆知唐夷好美色，当下穆鄣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唐将军有此雅兴，小侯焉敢不从。”说着两人哈哈大笑，携手揽腕一齐朝倚翠楼走来。

　　话说这倚翠楼并非寻常烟花之所，乃是大骆罪臣妻眷子女没入贱籍，收留之所，其中不乏大家闺秀。骆皇骄奢淫-逸，好大喜功，下面蝇营狗苟之辈投其所好、无所不为，致使酷吏横行，许多官员无辜治罪。这楼里的姑娘便有不少这样的官宦子弟。

　　楼中嬷嬷自是认得二人，神态毕恭毕敬，将二人引至另一处风雅小厅，满面堆笑道：“方才那些庸脂俗粉恐污了二位大人慧眼，现下阁中来了两位二八佳丽，当真艳压群芳、沉鱼落雁，更兼诗词曲赋样样精通，端的是天上人间少有的妙人。”

　　唐夷一听，一颗心便活泛起来，眼瞅着穆鄣，道：“小侯爷，以为如何？”穆鄣唇边含笑：“美景美色世人皆爱，穆鄣岂能免俗错过？”

　　唐夷便微微点头，嬷嬷深深施礼，缓步退下。不多时，乐音起鸣，舞动翩翩，出来两队彩衣二八佳人，个个体态轻盈，纤腰玉臂，和着琴声分列唐、穆两侧。人影一闪，出现两枚绝色丽人，其中一个青纱拂面，惟有双眸盈盈含光，偶尔瞥来，令人失魂荡魄。

　　另一个着紫衫，带着半面西域果黄金面甲，只露出尖尖下巴和如水双目，肤色白嫩，趁着那赤黄面具，当真更添诱惑。

　　唐夷忍耐不住，猴急上前，伸手搂住紫衣姑娘，大手摘去面具，显出一副含羞绝丽之姿，心中大喜，一副油腻腻厚唇便贴将上去。“啧啧，真香啊，香死老子了。”女子眉头微蹙，却是不敢挣扎。

　　穆鄣见状，朝剩下的那位女子略一点头：“弟道声不恭，那位美人就归我了。”

　　唐夷大笑：“那是自然。春宵一刻值千金，愿我兄弟皆得偿所愿。”说罢，抱住佳人一转身去了隔壁精舍。

　　穆鄣举起杯中佳酿，慢慢品着，旁边嬷嬷稍有不安，惶恐道：“小侯爷，莫非不满意？”

　　他摆摆手，对正中怯怯不安，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粉衣女子说：“你且上前来。”

　　粉衣女款步上前，当真若杨柳轻拂，阵阵香气漂浮，令人欲醉。偷眼瞄穆鄣，玉面含威，唇边泛笑，一双英眸映着点点寒星，与方才那位比较，当真是云泥之别，心下顿时欢喜无限。

　　穆鄣一笑，如三月春风，女子当下看得呆了。他伸出手来，嬷嬷用手肘悄悄捅了她一下，女子急忙近前，猫一般钻入穆鄣怀里。

　　嬷嬷满脸堆笑，躬身道：“小侯爷，西花厅已照老样子给您预备好了。”

　　穆鄣微一点头，揽住佳人芊芊细腰，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