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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怒火 他在乎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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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小人歪着头,夜色琉璃般的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他紧紧的攥着少年的衣带,微微皱着眉头。
少年看他紧张的神色,安抚似的微微笑了起来,「因为阿凰也对我很好啊。」
小人渐渐舒展眉头,露出笑容,「那如果我一直对阿毓好,阿毓也会一直对我好么?」
「呵呵。」容颜似玉的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伸出仿佛玉琢的手轻轻抱起小人,语气中满满含着宠溺,「会啊,苏毓永远只对阿凰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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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什么都忘记了,誓言忘记了、欢笑忘记了、那段时间也统统忘记了。只有他一个人停留在过往的回忆中,不愿离开不肯醒悟。在那样一次次把自己作贱自己后,却还是傻气的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他能恢复记忆,然后如以往一样,带着温润的笑容注视着自己。
一声清浅的叹息瞬间消散在房屋内,流凰抬起左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阳光穿过他的手,在身上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
他微微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银线慢慢的从体内抽出,顺着手臂蜿蜒缠绕。他蓦然收紧的手掌,银线便在同一瞬间猝然收紧,勒出了道道深刻见骨的伤痕。
手臂承受不住,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发出了仿佛毒蛇吐信一般的古怪响声。那只苍白如玉的手断做几节,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阿毓啊,你说的永远,我终归是无法等到。
他痛得脸色发白,冷汗冒出。可是漆黑的瞳孔内却是一片安然宁静,仿佛了却了一生所求的心愿后重归寂寥。
阳光照耀在猩红的血液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散落的残肢断臂忽然动了动,仿佛落花反枝一样迅速拼接回到了他的手上,一地猩红的鲜血也开始躁动不安的在空中漂浮起来,簌簌的飞回到血管中,缓缓的流动起来。流凰苦苦一笑,收紧了左臂。银线再次隔断了他的手臂,鲜血再次飞溅出来。
就这样周而复始,他痛得满头冷汗,而眼里却堆砌了满满的绝望苦涩。
为何呢?那一粒心头血凝结的药丸,根本没有必要给自己啊。
“阁主?!你在干什么?!”少年一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胃中泛酸、心头作呕的画面,可是他却没有一丝恶心反胃的感觉,有的只是满心的酸楚与痛苦。
他急急跑到他的面前,紧紧的抱住流凰,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实在难过就伤害我吧……”
流凰只是默默的靠在他怀里,有些呆滞的看着迅速愈合的左臂。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可是眼角却隐隐泛出泪光。
九央看着更加痛楚,手臂收紧,牢牢的抱住他,“走吧,我们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呵呵……”他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独自笑了起来,声音却是无比苍凉,“该去哪里呢?又能去哪里呢?”
“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地方,我知道的。”九央慌忙擦干了泪水,勉强勾起一丝笑容看着他。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银线,仿佛极其疲累一样,他渐渐闭上了眼睛,仿佛安睡的孩童一样靠在九央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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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人果然是狐王魅凰之子,竟然连夫人派去的人也会爱上他。当初夫人信誓旦旦一定要杀了他,看来如今还是失败了。”他一袭华贵的黄袍,威严慑人的气息自然的流露而出,可是狭长的丹凤眼中却是满满的玩世不恭。
冷艳的妇人高高挽起美人髻,桃花眼中射出一丝冷光,她握紧双拳,恨声道,“我一定会杀了这个狐妖!”
玉帝微微虚起眼睛,让人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你就当真那么恨她?”
这个她说得有些意味不明,是恨魅凰还是恨流凰。锦葵不愿去猜测,只是微微垂下了头。灯光投在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一片暗色的影子。
玉帝忽然微微笑起来,把玩着手中的玉骨扇,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既然夫人这么想要他死,那么我岂有不帮夫人的道理。”说罢,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慢声道,“来人。”
两名头戴盔甲,一身冷气的随身侍从推门而入,“拜见陛下。”二人长相相似、体型相似、就连说话声音的语调起伏也是一模一样,看样子应该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孤命你们将九央捉到天界,务必让那狐妖知道,捉九央是因为紫云神君所需。”
二人恭敬的齐声喊道,“得令!”说完同时起身抱拳一礼,恭敬的退出了大殿。
“在人间总是不及在天界的便利,诛妖阵我早已布好,只等狐妖闯入天界后一举将他捉拿。”玉帝摩挲着羽扇的骨架,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做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锦葵心头一瞬间涌上了各种情愫,纷扰杂乱的缠在一起,一时间无法理清。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锦葵谢过陛下。”
修长的手指猝然静止不动,又慢慢的恢复了动作。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渐渐蔓延至嘴角,玉帝邪肆轻佻的笑了起来,又是那副邪魅诱惑的样子,“夫人多虑了,杀死狐妖也是孤一直想做的事情啊。”
回到武君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门口却站着一条人影。昏暗的灯光投在那张如玉的容颜上,显得有些晦涩难辨。他一见到自己,神色又变得不可捉摸。
锦葵看了他一眼,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柔声道,“阿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苏毓微微皱着眉头,淡声道,“母妃,我可有……可有忘记了什么事情?”
听到他的话,锦葵心头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能忘记什么?”
苏毓微微张了张嘴,仿佛有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忽地长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一样,“流凰……”他顿了顿,微微低下头,没有看到锦葵突然煞白的脸色,“我以前是不是认识流凰?”
“胡扯!”钟离锦葵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苏毓觉得惊奇,凝眉看着她。锦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情绪,可是声音中还是有一丝颤抖,“那样人人得而诛之的狐妖你怎么会认识,娘亲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情,不要对那只狐妖抱有幻想。你三番两次的放过他,甚至还想去救他,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么?”
苏毓的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长袖下双拳握了又紧、紧了又松,他微微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不安情绪。
“你要知道自己是仙界的人,而那狐妖却是异类,仙妖殊途,你们不可能会有结果,就算我不在乎,你也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锦葵的声音越来越冷,“那只狐妖在乎的只有凡间的那个叫九央的少年,不可能会爱上你!”
他在乎的只有凡间的那个叫九央的少年。
莫名的怒火瞬间在他的胸口炸开,他脸色难看的立着,双拳越握越紧,如夜的眼中满是怒气与杀气交织。
锦葵看着他,眼神也越发的凌厉,她一咬牙,恨声道,“你自己想清楚,管好你的心!”说完满脸冰霜的越过苏毓,头也不回的进了内殿。
他仿佛一座雕像一样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拳与抖动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