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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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使者看看那支箭，脸色顿时恐怖之极，“陛下，这……这是‘见血封喉’啊！”
“什么？！”刘彻和霍去病同时叫了起来，平阳“哦”地一声晕了过去，旁边的侍女赶紧扶起她。
刘彻虽不明白“见血封喉”是什么毒，可这恐怖的名字使他感到彻骨的冰冷。正要开口，只见霍去病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使者的胳膊，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颤抖，“你是说，我舅舅……”
使者定了定神，“也未必，让我看看……”挣脱几乎被霍去病钳断的手臂，上前摸摸卫青的脉搏，又翻翻他的眼皮，如释重负的喘口气，“大将军有救……”回头直接吩咐御医，“请先生用火罐为大将军拔除毒血，要快！伤口万不可包扎！”
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那火罐乃寻常之物，很快就有下人送来。刘彻擦擦汗，“请使者到外室说话。”
霍去病也跟过来。使者款款而谈：
“这‘见血封喉’乃是我夜郎国所产的一种奇树的汁液，弊国猎人用来射杀猛兽之用，夜郎国无人不知。奇毒无比，一旦进入血液，毒素就会很快侵入心脏，使人心跳停止而倒毙。可大将军中毒后仍有心跳，不知……”
霍去病插嘴说，“舅舅受伤后，我马上从伤口挤出很多毒血来。”
“难怪，难怪！骠骑将军此举甚好，如此一来大将军就性命无虞了，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此毒惟有我夜郎国的一种草药能解，如今千里迢迢怕是来不及了，只能缓缓拔除。拔除毒素的途径只有肾液和血液，请御医开一剂利尿的药物，并每日在伤口处拔火罐。伤口万不可包扎，每日拔除时还要重新割破。此毒专攻心脏，使人心跳缓慢；故大将军的脉搏何时恢复常态，何时才能算好。”
平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起过来听。
使者继续说道，“但此时大将军的心跳缓慢，故应绝对禁止劳累颠簸和气血翻涌，否则会激发毒素扩散。弊国猎人早就发现，猛兽中了‘见血封喉’之后，若卧着不动，则半个时辰才会死；若奔吼反扑，则跑不过八九步就倒毙了。”
平阳过来给使者行礼，“多谢使者相助，弊府定会一一照做。”
使者赶紧回礼，霍去病却急忙阻止：“舅妈，不妥！方才使者说过舅舅不能劳累颠簸，还是不要搬动的好，就在我这里治疗吧！再说，舅舅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平阳不欲如此，一旁沉思的刘彻却缓缓开口，“皇姐，大将军就暂且留在去病这里……朕自有考量。”
遂站起朝院子走去，“去病，随我来。”
那名刺客的尸体早已带回，身上还插着霍去病掷去的箭弩，身量瘦削，穿的竟然是亲兵的服饰。看到刘彻出来，一名守在一旁的卫青的亲兵跪下禀道：“启禀陛下，此人名方庆，是大将军的……亲兵。”
“亲兵？”刘彻不动声色，“知道什么来历吗？”
“此人半年前投奔大将军麾下，说他从北地代郡来，立志投军杀敌报国，无奈身为人奴之子，主人不放，只好乘夜逃出。当时一路饥寒奔波，几乎饿死。大将军怜悯他，后见他忠实厚道，也收作了亲兵……”
刘彻听到“人奴之子”，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眼光却越来越阴鸷，“是吗，他也是亲兵，那就是说成日里跟你们在一起喽……”
那名亲兵听出刘彻的言外之意，顿时冷汗涔涔，磕头如捣地，“陛下明察！卑职自幼受大将军恩宠，绝无……绝无……再说方庆此人，看起来老实无能，而且……而且……他的本领实在太差……寻常士卒都不是对手……所以卑职才没想到……没想到……请陛下饶恕卑职的失察之罪！”
一旁的霍去病也恍然大悟，“是的陛下，此人被我甩手一箭就射死了！”转眼恨意又浮上脸庞，“难怪会用如此狠辣的毒药！”
刘彻却恍若罔闻，沉吟片刻之后开始吩咐：“即刻把尸体和毒箭送交廷尉属张汤；所有跟随两位将军的亲兵，都给我关押起来审讯；命公孙贺调一队北军围住骠骑将军府和大将军府，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有关大将军的伤情，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
这时下人来报，“陛下，大将军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