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轨迹]龙鸣灯》两只疯子

25、灰蛾扑火（九）

　　项链挂着的饰品，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

　　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快……快点动啊……
　　“哼！”
　　梅里一甩匕首上残留的血迹，湿润的新鲜血液有几点沾染在她的灰色修女服上。
　　就这样，复仇完成了。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胸口多了一道致命伤口的卡里，心中的执念重新挣扎着。
　　“如此，就算是结束了。”
　　挥挥手，绿色液体离开了卡里的身边，在尸体的周围呈现一片真空地带。
　　这，算是她为执念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接下来，该你了。”
　　梅里把视线转移到无人理睬的小帝王布兰卡，后者似乎度过了死灵术带来的反噬的危险期，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体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透明。
　　“复仇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要完成主人的任务了。”
　　梅里快步移动到布兰卡那边，她必须要趁目标还没有从虚弱期脱离的时候，立即下四手。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
　　“哈……哈哈……想杀了朕……汝还早一万年呢！”布兰卡颤抖着，按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上方一道暗门打开，凭空降落下了好几只高级魔兽。
　　“别小看人了！”
　　梅里猛地退后一步，空闲的一只手按住一头倒霉落在她身边的魔兽的脑袋，顿时那只魔兽的脑颅被那只芊芊小手给握碎！
　　其余的魔兽看到这幅情景，不免得呆愣了一下，可就是这呆愣的一秒钟，令梅里有了施展战技的机会。
　　“战技：百鬼挥舞！”
　　梅里立即锁定了其余魔兽的所在位置，左手，一股精湛的【斗气】快速凝聚。
　　“轰隆！”
　　似乎有百只拳头，精确地砸在了魔兽们的脑颅上，顿时脑浆和鲜血迸溅，洒落在地板上。
　　看着那些已经毫无生机的魔兽尸体和随处散落的掉落品，梅里不禁抓了抓自己沾染着血腥的衣裙。
　　神赐予了她奇异的力量，她把这些力量用于破坏。
　　信奉于女神的她，原本持有的理念是“治愈”，可为什么……如今……
　　她的脑子……突然开始疼痛……？！
　　“唔……”
　　为什么……现在的她走上了原本的她叱责无比的道路……？！
　　不是因为复仇吗……不对……到底为什么……如今的她……
　　无止境的破坏、掠夺和心魔的消失，终于令得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女的意志开始清晰明了。
　　脑中束缚着神智的锁链，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唔嗯嗯……不、才不是呢！现在……我要完成主人给予我的任务……”
　　“为了……主人……的理想……”
　　若是前任帝王还没有死的事，被曝出去了的话……
　　那真正的帝位……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某处，发出了怀表特有的嘀嗒声。
　　“看样子，是到时间了。”
　　被晾了许久的洛伦斯先生从怀中抽出了一条怀表，怀表上响着特有的嘀嗒声。
　　“什、什么？啊——！！！”
　　梅里猛地扔开那把匕首，匕首被她用力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硬生生地把匕首给摔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下面部分的刀鞘没有损坏掉，散发着不起眼的黑色的赢弱的微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梅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右手掌心上的乌黑的痕迹，那里由史莱姆所变化而成的皮肤已经被乌黑的痕迹腐蚀掉，光滑柔嫩的皮肤下的枯肉完全暴露出来。
　　不可能是毒！若是毒的话，史莱姆应该会马上察觉且第一时间通告她！难不成……
　　“这不是毒，而是一种名为【芬克斯】特殊矿石所导致的【反应】。”洛卡斯淡淡地说，“那把匕首并不是像我说得那么神奇，能够伤害【灵魂】……只是我随手从地摊货上挑选的一把玩具刀而已，不过匕首的刀鞘被我换上了另一把用芬克斯所制作而成的刀鞘。”
　　说这话时，他好像不是在一个随时能取他小命的女人面前，不过是在一个悠闲的下午茶时刻讨论一杯咖啡的浓度而已。
　　“芬、芬克斯……？”
　　梅里表现出一刹那的不解，她好像对这些东西并不太了解。
　　“你家主人没教过你吗？芬克斯一般出产于北国的天山雪脉的最高峰，且往往出现在峰顶上太阳光直射得最厉害的石头，因为被阳光照射过太过猛烈而产生了变异，变成一种名为芬克斯的特殊矿石，芬克斯在北方的方言中，被解释为【缓慢的毒药】。”
　　“毒药，不是字面上的那种解释。”
　　“若是短时间触摸芬克斯，能够产生消菌、杀毒，还有治疗克莱斯症状（皮肤病）和软骨病。但要是长时间接触芬克斯的话，将会产生超高温，直接烧坏你皮肤下的神经系统，甚至引发生命危险。”
　　“因此，这种能使人致命却十分稀罕的矿石，反而受到了许多珍宝收藏家的热捧，在黑市上一克芬克斯能够卖出十万米拉……吧？”
　　说这话时，洛伦斯似乎有些不太确定？……那把足足有几十克，能砸死几个有钱人的刀鞘他是怎么弄来的？！
　　“嘀嗒……”
　　与此同时，怀表中的嘀嗒声终于停下来了。
　　“对了，从时间上来看，你握着那把匕首……已经有十分钟了，刚好，是能【致人死亡】的时间。”
　　“……哼，看样子我是栽在你手上吧。”梅里看向地上那把黑色的刀鞘，很难想象那个不起眼的东西会值那么多米拉……和，能够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原本我在暗处看着你们的时候，你就发现我了吧……”
　　“本来我还怀疑过那把刀被你做过了什么，不过当你把匕首给了卡里酱时，怀疑消失了……”
　　“我·输·了……”
　　“噗通。”
　　落地的声音响起，同时粘着洛伦斯的绿色液体也缓缓蒸发掉，看来那个奇怪的史莱姆和梅里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本命相连，可惜这样就不能把它抓回去还给……
　　“呜呜……呜呜呜……梅里阿姨……”
　　一声泣咽的抽泣声响起，洛伦斯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本来，倒在地上的卡里，此刻正趴在梅里的尸体上，眼泪不住地流淌而下。
　　地上有一条破碎了的……项链。
　　“为了已经【杀害】过自己的凶手哭泣，值得吗？”
　　“呜呜……唔……都是我的错……梅里阿姨……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都是我……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模样的……呜呜呜……”
　　……糟糕，他最难哄爱哭的小孩了。
　　洛伦斯不禁扶额，他此刻才明了，陪着她一起闯进这个生死之地的搭档，不过是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十岁，话说回来，为什么星杯骑士团会录取这么小的孩子？难不成真的是人手不足的缘故吗？
　　“……呜，洛伦斯先生……抱歉，我走神了。”把眼泪流量全部奉献给尸体以后，卡里这才抹抹红肿的双眼，可怜汪汪地看着他，“刚才我想过了……为什么，洛伦斯先生会知道梅里阿姨的身份……？”
　　“这、我……”
　　洛伦斯不得不心虚地退后两三步，最糟糕的事态来了，某人的头脑开始快速运作了。
　　就是这两三步，让之后的他后悔了。
　　另一边。
　　“该死的，汝是忘记了朕是吧……”很不爽在几章中出脸次数极少的布兰卡死死盯着那小俩口，似是不把他们盯出两个窟窿誓不为人……额、不，是势不为鬼！
　　“别忘了，这里，可是朕的宫殿！朕的乐园！”
　　“轰隆——”
　　随着布兰卡背地里的小小动作，一块巨大的石板精确无误地，从天花板上砸落在两人之间的，空余位置！
　　“洛、洛伦斯先生！”
　　巨大的石板刚好把两人所在的空间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