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33、怒王进京（1） 怒王赤子之

　　东陵是先帝的陵墓。虽然只是墙被炸塌了，但是仍然是件大事。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求大大地修缮东陵，以全帝王人子之孝。其中，以怒王的言辞最为恳切，甚至提出以自己的财产为修缮款，亲身上京修筑陵墓，还有为父母再次守孝三年等语。这些言语在大臣中间得到了很高的赞许，礼部尚书更直接上奏说：“怒王赤子之心，足以令天下人感动。我朝以仁孝治国，为扬孝义，请允所请。”
　　皇帝不是很愿意，说：“但是祖宗制度，藩王守国，非召不得入京，奈何？”
　　“帝陵大事，请下诏书便是。”皇帝这是耍官腔，对礼部尚书而言是很容易对付的事。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悦，但他还是忍耐着。回身问户部的官员：“爱卿，修缮东陵需要多少银子？”
　　“回陛下，如果只是修围墙固然所费不多，但是刚才内务大人说了，太后的意思也是要大加修缮的，那么至少要对祭祀用的宗庙、大殿、以及周围建筑进行大的翻新。臣等下面算 算，怎么也要一两百万两白银。”
　　听得一班大臣倒吸一口冷气，一两百万两？对现在的国库来说，是一笔庞大的支出。为了应付北方的战事，户部近年来已经想尽了办法，但是国库仍然渐渐空虚，大家都很着急却又毫无办法，看看户部尚书头上不断新增的白发就知道了。
　　“朕有些不舒服，明日再议罢。”
　　“退朝——”随着司礼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早朝结束。大臣们行礼后退出了大殿，分往东西的各部门办公去了。
　　皇帝来到了太后的住处——慈宁宫。
　　“给母后请安。”
　　“过来坐吧。”太后正在坐塌上品茶，见皇帝来了，秉退了左右。
　　“母后有什么话要和孩儿说吗？”
　　“儿啊，为娘的日子也不多了。”太后已经五十岁了，但保养得非常好，如同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
　　“母后这样说，就是在说孩儿不孝了。”
　　“迟早我是要去东陵陪先皇的，还不如早些去。”太后掩面泣道。
　　“母后，孩儿哪里错了，请母后明白告诉孩儿吧。”
　　“哪里错了？如今你父皇陵墓损毁，你就是这样无动于衷吗？现在你也大了，母后也管不了了……”开始紧箍咒般地唠叨。
　　“损毁？不过几截外墙而已……”看见太后的眼神，不敢往下说了，心想：“大概母后想到自己日后也要葬东陵的，难免有些私心。唉，人老了老是想着这些事。”
　　于是安慰道：“修缮是当然的事，母后不要为此挂心。”
　　“要翻新，你不能敷衍你父皇！”女人就是活到八十岁，也还是很任性的。
　　“是，翻新，全部翻新。”户部尚书如果听到，大概又要白发丛生了。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太后突然说。
　　“？母后？”
　　“钱，怒王已经送来了。”太后说：“还是这个孩子孝顺，说起来他母亲早死，养在哀家宫里，和你一块长大，哀家也一直当他是自己生的孩子。当初好好的兄弟俩，怎么这几年越来越生分了呢？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年年在外，你就不担心么？”
　　“……母后……”
　　“反正，诏书我也发了。那孩子那么孝顺，东陵的事交给他准没错。”看到皇帝在一旁低头不语，太后问：“你怎么了？”
　　“母后做主，孩儿遵命就是。”声音几近哀求，但毫无办法。
　　“唉，我也知道你难做，但为娘的就这个心愿了，你就答应吧。”
　　“是。”
　　五月十日，怒王奉诏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