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22、溯流（1） 经过一夜的

　　经过一夜的漂流，他们终于靠岸了。
　　“放心吧，我救了你，就不会让你死的。”王幕这样说着，一边把目莲从水里拖了上岸。
　　木莲很不相信：“你早就自身难保了，还救我呢？没有解药，就什么都别说了。”
　　“你运气很好。”就在岸边，王幕摘了路边的一棵小草说：“你看，这是无忧草是‘十夜香销’解药的主要材料。”
　　“那解药一共有多少味药？”
　　“三十六味。”
　　“…………”目莲不说话了。等你找齐，我早死了，目莲没耐烦地想，转身望前飞快地走去。王幕到还有些信心，一路左右看着。
　　很快，目莲不再说话，王幕也不再左右寻找了。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食物！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无名的山谷里，山谷到也是绿树成阴、流水潺潺，间有飞鸟掠过，传来阵阵悦耳的鸣声。平常看来真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换到现在，两人饥饿难耐的时候，真有点想焚琴煮鹤的意思。所谓隐居什么的，目莲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我们要顺着溪流走？”目莲问，太无聊了，还是要说说话。
　　“有水的地方，就有人。”王幕简单地回答。开始的时候，目莲还很为这精辟的答案高兴了一下。可是走到了明月高悬，都还没有一个人影。于是更加绝望。
　　“有灯光呀。”目莲欣喜地叫到，经过饥饿、劳顿，那山谷中的一星儿灯火，让目莲雀跃无比。王幕也笑了笑，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能保持精力，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走近了，是一座简陋的农家。泥土铸的墙体上有深深的裂缝，茅草的屋顶，在这个起风的夜里让人感到不安全。主人家还没有休息，就着屋子中央的火塘在搓草绳。听到叫门声，热情地开了门。夫妻两个都衣衫褴褛、形容憔悴，还有三个衣不蔽体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目莲别过头，突然有点难过。
　　还是王幕比较老到，说明来意后，给了主人家一点碎银子就换来了一顿晚饭。说是晚饭，其实也就是几块地瓜而已。王幕也不挑，径直吃了起来。目莲看看脏兮兮的锅子，反而有点犹豫。
　　“实在没什么东西了。”农妇难堪地说。
　　吃吧，吃吧，很难得的食物。目莲小心翼翼地咬着，却发现那几个孩子正一脸谗像地望着自己。一时不忍，将剩下的几块给了那些孩子。主人夫妇连连道歉，好像孩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不就是几块地瓜而已吗？”目莲心里说。
　　王幕吃过之后，要了个火把出门去了。目莲向女主人要了点水，打算吃“百草回春丹”。看着两颗药丸，目莲盘算着：“师兄说过，不知道药性，所以要少吃一点，到底是多少呢？一颗？半颗？还是多少？”
　　最后决定吃一颗的四分之一。
　　吃完以后反而不太对劲，先是气闷，后来就是肚子疼。
　　“你怎么了？”农妇见她满头大汗，问到。
　　目莲说不出口，如何向她解释呢？
　　“你生病了吗？”又问，目莲只好点点头，心里想着这样你可以不问了吧。
　　谁知道，农夫却发话了。
　　“出去！”他提着嗓门儿说：“你病成这样了，还来我这里添晦气？！出去！出去！”说着就要将目莲撵出门。
　　“这半夜的能去哪里呢？”农妇说。
　　“你这苯婆娘！你没看到刚才和她一起来的人走了吗？一定是看她病重快死了，将她扔在我们这里的！”农夫说。
　　目莲心里一惊：“连他也看出我要死了吗？是了，王幕定是知道我会发作，才溜走了。也好，免得让他看着我死的那么狼狈。”自己知道会毒发是一件事，被别人说出来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目莲难过得掉下泪来。
　　“诶，客死的人，可是要倒霉八辈子的啊！”农妇喊到，说着就来架目莲。目莲惨惨地望着她，一点办法没有。这时候的目莲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荒郊野地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然后，目莲看到了王幕藏青色的衣角。他回来了？
　　“为什么会提前发作？你吃了什么？”王幕铁着脸问。
　　“……百草回春丹……”目莲艰难地说，持续的疼痛让她的体力渐渐衰弱。
　　“笨蛋！”王幕咬牙切齿地说。
　　“！！有什么好说的，赶快让她出去！！！！”农夫吼着，完全不听王幕的解释。连刚才给目莲说好话的农妇，也一脸愤怒地瞪着王幕，似乎在说你着人怎么不识趣呢？
　　听不清楚，王幕是怎么和主人夫妇争论的，目莲只是听到一阵嘈杂。在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目莲听到了一声苍吟——剑！？！
　　本能地睁开眼睛，目莲看到王幕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软剑。剑已经收出了，剑尖滴着血，是谁的血？目莲躺的地方刚好可以看见王幕的剑身，剑身上写着几个让目莲吃惊无比的小字——
　　千金买命　　夜半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