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织梦晓

7、第六章“福利”

　　带着十二和芦苏东游西逛了四个多月，十二很受岚月神女的宠爱的传闻也渐渐传开了，史学家在史书上添上了一笔“岚月神女有十二侍”。兰玖月满脸黑线，她终于是知道了在两百年后生活在祭园中时，林妈妈口中的“特定的人”，而后来进园子的又大多是男生是怎么回事了，一切都是这“十二侍”带来的误会啊！本来意味着拥有一位名叫十二的侍儿，硬是被后人解读为了“十二个侍儿”。
　　……真是天大的误会。
　　呆在这座皇宫中四个月，兰玖月早餐后看书，看书后练舞并让十二弹琴伴奏，时不时逛逛御花园，逗逗芦苏，调戏调戏十二，再抽空练练那次和翠星公主对峙时开发出来的“神力”。小日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舒坦。
　　令她吃惊的是，这所谓的神力竟是精神力催眠，但催眠别人纯属人品爆发，大部分时候只是使人头晕眼花。
　　以从前看了许多玄幻小说的经验来看，兰玖月坚信精神力以后发展起来绝对是王者般的存在。
　　这天，芦苏和十二一左一右跟在兰玖月身后逛御花园，一名身着橙色襦裙的侍女迎面快步走来，停在兰玖月面前鞠身问好：“见过岚月姑娘。”
　　兰玖月一僵，说实话她仍没习惯，伸手在空中虚抬，橙衣侍女起身，又说：“王上请岚月姑娘移驾承凤宫。”
　　兰玖月愣了一下，她真的没想到女王陛下是如此心急，如此沉不住气。轻笑了一下，抬手相让：“还请姐姐前面带路。”
　　四人一行到了承凤宫门口，入眼是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口的侍女看见兰玖月等人，把他们先请进耳房等候，入大殿禀告了女王。不多时，那是侍女回来领她们进了大殿。
　　端坐在上方金椅上的女王先开口寒暄：“岚月姑娘在宫中几日可安好？孤这段时间有要事在身，若有怠慢，还请姑娘见谅啊！”
　　兰玖月暗自磨牙，“这段时间”有“要事”？去她的。且不说真正的岚月神女进宫住了多久，但是她兰玖月来这里就已经过了四个月，眼见着离历史上记录的祭天的日期仅有不到两个月了，这才见到了女王。心里想归想，兰玖月脸上硬是挂着“看似”真诚的微笑,对着一身金边紫衣的女王微微躬身，道：“岚月谢王上关心，一切安好。”
　　女王似乎被兰玖月毫无恭敬心的样子气到了，沉默了半晌仍未出声。
　　兰玖月等得有些不耐，找了话题来说：“我近几天听下人议论说南方大旱，王上，可否有此事？”
　　“呃……”女王脸上闪过了一丝奇异，终是说道，“确有此事，这次大旱来势汹汹，不少人因此而死啊！”说完叹了口气，似是惋惜、遗憾，还有丝丝无奈。
　　兰玖月咬唇，女王脸上奇异的表情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岚月姑娘可有妙计？”
　　兰玖月沉吟良久，有些不确定女王的意思，试探着说：“挖渠引洪。”
　　“挖渠引洪的消耗太大了。”女王摇头，“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更是人力的问题，许多人会因此而亡哪！”
　　兰玖月这才想起现在没有挖土机和起重机，心里转了个弯，这才想明白女王的深意，不禁懊恼，她一直想逃避的事竟是被她自己挑起的话题给引出来了。
　　女王不再等她说话：“岚月姑娘，孤知道姑娘深明大义，愿以身祭天，为天下百姓祈福。如今我安国遭天灾，民不聊生，还请岚月姑娘为民祈福。”说的倒是好听，暗里的话就是早日举行祭天仪式。
　　兰玖月当然是听出来了，这本是史书上有记录的事，她虽然一直想逃，但也自知逃掉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她的经历本身就是特殊的，就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孤儿挺满意了，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芦苏和十二，便寻摸着向女王谋起了福利：“王上，岚月面对此事心中难过，我愿以身伺神，以消此灾，但是您也知道，芦苏和十二一直由我照顾着，我这一离开……”
　　女王显然看懂了兰玖月提出的“条件”，十分爽快地说：“岚月姑娘放心，孤会照顾好他们的。”
　　兰玖月沉默。能得到一国之王的许诺，芦苏和十二以后的生活是不需要她担心了，但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至少她用生命换来的“福利”还是太少了。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兰玖月陷入了沉思。
　　女王见主要的事办完了，就不再理伫在那里的兰玖月，自顾自的翻开了放在金椅前金色的几案上的奏折，游哉游哉地判了起来。
　　“呃……王上……我想……嗯……”兰玖月总算是想起是哪里不对劲了，犹记得在她作为“九公主”出生时，听到的那个被称为“皇上”的人的声音分明是个男声啊！
　　这是，神马意思啊？
　　“岚月姑娘还有何事？”女王听见兰玖月的哼唧，停下了手中的活，歪着头看她，头上的珠饰相碰，叮当作响。
　　兰玖月噎了一下，犹豫着道：“那个……王上，不知您能否提升男子的地位？”
　　“何解？”
　　据她近几天的旁敲侧击，兰玖月知道这段时间安国的男子无论是否出嫁，但凡出门必须佩戴面纱或是戴上幕离帽，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极低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了一口气：“请王上取消男子出门必须掩面的规定，并且允许王室成员无论男女皆以能力高低确定王位继承。”
　　女王良久没有说话，想必是被兰玖月离经叛道的思想吓到了。
　　兰玖月抛出了好处：“我会以神之赐福的方式赋予安国王室‘神之力’。”
　　又是一阵珠翠相碰的叮当声，女王似是心动。
　　兰玖月继续努力：“王上，我岚月以神女的名义起誓，以上的话无一句虚言。”
　　“岚月神女，”女王连称谓也改了，“孤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是……第一个要求还好说，第二个吗……实在是，太……”
　　兰玖月心里明白，嘴上装傻：“那……该如何？”
　　“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还请岚月神女在赐福时搞明白，到底谁是掌控者。”也就是说，要偏袒向女子。
　　兰玖月明了了：“岚月懂得的。敢问王上，岚月是否可以在祭天大典前向百姓提出此项？”
　　女王似是在思索，大殿里安静极了。兰玖月耐心地等着女王回话，她深知这件事不能逼紧了，毕竟有些抢了女王权利的意思。
　　“……可以。”女王的声音晦涩。
　　兰玖月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向女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毕恭毕敬：“如此，可在两月后岚月二八生日那天举行祭天大典。岚月退下了。”
　　“下去吧。”女王深叹了一口气，“还请神女大人把您大典上要说的话记下，孤想……”
　　兰玖月打断了她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岚月懂得。”然后无视女王的怒容，倒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