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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外篇 - 夢鄉。 02 ...


  •   「喂!来聊聊吧。」
      桑原、幽助、飞影跟哥四人一起坐在茶室里,除了飞影和哥外,另外两个简直坐没坐像。
      「喔!我还在找你们呢。」我自然地走到幽助旁边坐下。
      「胡说,你刚明明就在牡丹附近徘徊,结果被她赶出来了吧?」听到我这样说,幽助马上就糗我。
      我大笑起来,「你说对了。」语毕,我眼前马上就有了一杯热茶。那是飞影给的。才刚疑惑飞影这麼有气质吗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不发一语的往窗户平台坐去。

      ——飞影就是飞影,永远都这麼酷!

      我举起茶杯,面著飞影微笑说,「谢啦。」
      然后那酷哥小小的亨了声鼻音,转头向窗外看去。
      「靠!那我怎麼没有阿?」桑原在一边用大嗓门吼向飞影。「我们也是客人,来者是客!懂不懂啊!」
      「哼,泡给他就够了。」
      「不公啊!」

      飞影对我如兄弟一样。
      飞影比哥大了几岁,虽说他的身高一直都是个谜。和雪菜是峦生兄妹,几十年前给幻海婆婆收养,如今幻海婆婆去世了,自然就是他们接手;这对兄妹也不是在这白吃白住,对幻海婆婆的是尊敬、感谢,他们认为理应要为幻海婆婆做点如报恩的事,接手寺庙并妥善管理是他们最好的想法,而幻海婆婆似乎也有意这麼做。

      「好了和真,这杯茶给你。」说完,我便递了杯刚倒的热茶给心里不平衡的和真。
      「真不知道谁才是主人。」和真撇眼看了下无所谓的飞影,然后对著我笑的开怀边接手我递给的茶,「还是**好阿。」

      ——他好像打算一口气喝掉阿…
      「阿,和…」

      话还没说完,和真便以豪迈的姿势一口饮下,然后又一口喷出。
      「烫!烫!」桌上满是喷出的茶,和真的舌头吐露出来,满脸受伤的哀愁。
      那个幽助笑的很是夸张啊,哥虽然秉持著形象,以手掩著上扬的嘴角,但估计也笑的肚子抽筋了…坐在窗边的飞影则是什麼也没看到,像是错了场好戏,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大夥表示疑问。
      「飞…阿哈哈哈!!飞…飞…哈哈哈哈!」像是点中笑穴又跳针,幽助不断重复著『飞…飞…』和『哈哈哈哈!』,想要解释给飞影听的幽助,反而让飞影更一头雾水。
      众人笑的开心,飞影却没人解释给他听,他一时觉得没有参与到瞬间,让他感觉有点不快,於是他又哼了一声转过头面对窗外。

      我来回看了幽助、哥、桑原和飞影,大家的互动是如此熟悉、自然,方才只有在牡丹身边的安心感,现在大夥身边的也能感受到,违和感随之消失。
      明明这样的逗趣场景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我却觉得这是真真正正与他们第一次的相处。
      手不自觉得伸入放在一旁的大衣口袋,我拿出的是一台立即拍。
      这才想起来,我的职业是摄影师。

      啪!
      一张照片。
      无奈被烫的伸出舌头的和真、被浏海遮住保持形象,但笑到肚子快抽筋的哥、身体自然的向后仰,张著大嘴大笑的幽助、赌气没有人为他解释而面向窗外的飞影以及为了调适立即拍的距离想让大家都入镜而笑得满足的我。

      .

      厨娘们合力将一锅火锅抬上便利炉上,把配料盘盘放上便利炉周围,才叫男人们吃饭。
      大家决定吃的早,晚上才能玩的过瘾。

      围著炉,吵杂又热闹。
      萤子才把肉片放进忙著冒炮的锅里,幽助跟和真便开始抢,有时还吃到还没烫熟的…
      我和哥则一直吃蔬菜,没完没了。难怪麻弥那时多拿了五颗高丽菜,还担心怕会不够。
      意外的,飞影和雪菜单仅吃泡饭,偶尔来个几片叶子就满足。
      不过和真一逮到机会,就把锅里的料或是肉夹到雪菜的碗里,然后两人便红起了脸蛋。

      这时拉门拉开。

      「你们已经在吃啦。」拉开门的是静流,跟在后头的是躯姐。
      「辛苦了~」几个声音对著圣诞节还要上班的大人们表示辛苦之意。
      「好香阿!有没有酒!」然后是温子。
      「温子!」萤子马上就有意见了。
      「阿喃没酒吗?」一眼望餐桌,一瓶酒也没,温子失落的往静流旁边坐。
      「酒我有喔。」酎提著超商环保袋慢慢走进来,跟著的是阵和冻矢。
      「怎麼这麼慢啊!」无视自己老妈见酒的激动,幽助爽朗的招呼来者,「其他人呢?」   「一个去约会了,一个约会满档,来不了。」冻矢冷静说著,便动筷夹起火锅料。「铃木的话,公司不放他走。」边说也边沾了少许的酱放入嘴里,「好辣……」
      阵一屁股挤到雪菜旁边。「吃饭!吃饭!」原因是雪菜离饭锅最近,要续碗很方便。
      「请用。」

      一边的飞影则无声递给躯一杯热茶,躯则面无表情的接下。
      两人的沉默会让不了解他们的外人以为这对情侣是不是吵架了?亦或是彼此不熟。知己还不能够足以形容他们,但恋人这词他们也不适合,但真正了解他们这份关系的,可能也只有他们自己。

      「耶~!!吃饭啦!」阵一个大喊,接著幽助与和真出现了劲敌。

      很吵,但是很温暖。
      我笑著想著。

      啪!
      笑一个。

      「对了,已经开始在下雪了。」静流突然说。
      然后又是一阵骚动。

      .

      收拾饭碗,最后来的人也把礼物放在针叶树旁大夥一同前往海边。
      虽然说下雪了,还以为可以打雪仗,但却和预想的差很多。因为根本没有积雪,只有下起零星小雪。

      我看著牡丹走在我前面,她正和其他女孩聊的开心。
      撇了眼,飞影和躯不发一语地走在一块,彼此没有感到不妥,果然是深交以久的朋友。
      阵和其他人大声笑著对和真说有关铃木对於自己的美丽大受打击的糗事。
      之后我看到麻弥和哥,我突然想起早上的疑问。
      我决定问走在一边的幽助,「喂,哥的头发怎麼变成黑的啊?」我小声说。
      「嗯?难不成是白色啊?」幽助对我的问题感到纳闷。
      「妈的,你小声点是会死阿…」我用手肘打了他一下。
      「你老哥的头发一直都是黑色阿。」搔搔头,「我问他。」还来不及阻止,幽助便当著我的面,放大声音问:「喔喂~秀一,你的头发为什麼是黑的啊?」

      不意外,大家马上停下脚步看向我们。

      「我的头发为什麼是黑的?怎麼会问这种问题?」
      「**问的,我也不晓得。」

      接著众人目光就转向我。

      「阿…没有啦。」混蛋幽助!
      「难道我的头发应该是别种颜色吗?」哥往我走过来。「怎麼了?说说看?」

      ——靠!哥说话怎麼有威胁的语意拉!

      我吱唔个半天,最终还是问出口,「你头发的颜色不应该是红色吗?」
      「哈?」这是桑原。
      「啥?」这是幽助。
      「哼。」这是飞影。
      「红色?」这是哥。
      「不知道,我记忆中哥的头发是红色。」我看向雪菜,「雪菜是水蓝色。」
      「诶?那个…」突然被点到的雪菜惊了下,「但是…我的头发…一直都是黑色阿。」
      「我也是,**你跟我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有没有染过头发你会不清楚?」
      「但其他人的发色,不是都是…」我觉得奇怪,如果哥跟雪菜没有染过头发,那其他人呢?酎的深蓝色头发、阵的橘红发、冻矢的灰白色头发,和真的橘发呢?还有牡丹呢?
      牡丹接近并用双手握住我的手,「我的头发是染的喔,这你知道不是吗?」
      「我跟酎的头发是因为公司需要,才成这样的。」冻矢不及不徐的说。「顺便跟你说,铃木被染成紫色的。」
      「哈哈~这颜色超酷~!」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表示满意。
      「我阿!是喜欢这个颜色才去用的阿~!」阵兴奋道。
      「是…是这样吗…」我看向和真,「那…」话还没说,和真便回答我,他的头发是静流把他当成试验品,顺便给他免费染发。
      「你该懂得感激我。」静流在一旁说著。
      「我…」

      大家的目光笔直的朝我射过来,有些目眩。

      「我想我还没睡醒吧。」我打哈哈的笑著,我不尴尬,但我想这尴尬的气氛是需要化解的。
      「你今天都不太对劲。」哥靠近我,和早上一样摸著我的额头。「没发烧…」
      「我们大家回寺庙吧。」幽助开口。
      不可以,「不。」我不可以因为这样就打乱了大家的兴致,「你们去,我回寺庙休息。」说完我便伸手将口袋里的立即拍丢给哥,「帮我拍些照片阿。」

      转身,离开。
      尔,听到一个仓卒的脚步声从后而来,接著我感觉到我的右手臂有一丝温暖和沉重,随之微首,那是我最爱的女孩。
      她来陪我了。

      .

      我裹著一条毛毯,我最爱的女孩在我怀里,她顺手平抚了盖在她身上的另一条毛毯,我们坐在寺庙屋顶上,一同望向即将成夜的天空以及被家家灯火所渲染的城市。

      雪正下著,牡丹拿著一把伞为我们撑著。「你真的没事吗?」牡丹抬头看我,她的马尾弄得我好痒。
      「我没有感冒,只是不晓得今天为什麼怪怪的。」我用下巴轻敲在牡丹的额上。
      「阿唷,呵呵~」被我一弄,牡丹便笑的开心。

      接著我们不发一语的坐著,两人面容被圣诞树上的灯泡弄得一闪一闪,搞得我眼睛很不舒服阿。
      我舍不得用手遮,所以将眼睛闭上,然后牡丹开口。

      「呐,有什麼不开心,我希望你能和我说。」
      「恩。」缺了视觉,听力变得伶敏。
      「那你就说吧,我听。」她突然说了这句。
      「嗯?」我睁开双眼,觉得奇怪,「我没有不开心啊?」
      「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异样。」
      我哑口,满脸佩服地看著牡丹的后脑,「我都不知道你这麼厉害。」我将原本怀绕在她身旁的手拥得更紧。「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什麼蛔虫,真恶耶你~」

      彼此笑了会,又是沉默。
      牡丹知道此时的沉默后便是我在思考我将要说的事情。
      而她也静静等著。

      「我的名字,叫什麼?」
      「**。」牡丹确实又快速地回答,可她望著前方,没有看到我无可奈何的表情。我还是听不清楚我叫什麼名字,纵使知道**是在叫我。
      「我的职业是什麼?」
      「一流的摄影师。」随后一声可爱的『喀嚓』语助词。
      「那你又是我的谁?」我有些趣味的问出这句。
      「我是…」

      后头抱著她的我,看她渐渐彽下头,我不由得想使点坏心眼。

      「牡丹是我的?」接著我听到一串模糊的词语,「牡丹,我没听到呢,能不能和我再说一遍?」
      「我是…」
      「你是我最爱的女孩。」

      我忍不住,我无法等牡丹说完。
      那句彷佛等了好久好久,此刻终於能够说出口。

      「你是我的,最爱的牡丹。」我将她拥得更紧,首埋没在她颈间。希望我的心律跳动能够确实传给她,希望我的热情能够让她感受。「不会再是哥哥的了。」
      满脸通红的牡丹轻声简短的表示疑问,不过她现在除了摆平自己无可救药的羞涩,什麼也顾不了。

      牡丹,我认识你很久了。

      「我们认识五年了…」她轻拍著脸颊,想让过度的热赶紧消散。

      不是这样的。
      是我认识你很久了,对了,幽助他们也是,我认识他们也很久了。

      「恩…我不懂。」

      哈哈。
      我的意思是我单方面认识你很久了,打从我们还没出生前。
      总之我对你们很熟悉。

      「就算是你唬我的,我也相信喔。」她抬头对著我笑得灿烂,我也以笑回报。

      不过虽然本质相同,但我认识的你们和现在的你们不一样。这里是和平的世界,既没有妖魔也没有使者。而且在这里,我是个真实的存在。
      与另一个世界相比,有几个让我不可思议的疑处,我对和真与雪菜的感情感到疑惑、飞影和雪菜彼此相认了感到疑惑、我对你们的发色感到疑惑,但关於我的存在才是今天最大的疑问。我不应该属於这里,可又理应在这。

      「……」牡丹静静地、静静地听著。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纵使你们叫著,我也无法听得很明白。
      从我起床开始,就有著不明确又零零落落的记忆,彷佛是真的又像假的。
      是真是假我分不清,即使大家对我的言行或态度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但是呢,今天常态的生活,彷佛第一次真正度过,真实的生活。
      我是哥的弟弟,我是大家的朋友,我是你想共度一生的恋人,这让我感觉我是个真实的存在。
      还好,真的还好,我在这里。

      牡丹,你知道吗?你们是我的梦想。
      是梦是真实,我也都实现愿望了。

      ——白雪下得没有一点声响,世界很安静。
      ——但我在这里,看著我梦想的生活。

      「呐,是谁喜欢我?」
      「是我。」
      「现在是谁抱著我?」
      「是我。」
      「现在让我充满幸福的人是谁?」牡丹继续说,「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喔,只有你才能喜欢我、只有你能抱我,也只有你能够让我这麼幸福。这不是一场梦。」牡丹向后靠著我的胸膛,头转偏到我的心脏旁,「我能听见心脏跳动了声音,告诉我,能够做到这麼多事的人,坐在我身后的人是谁?」
      都是我。

      我轻轻吻上她的冰凉红唇,心底满溢而出的液体是什麼?
      好温暖,好温暖。
      归属感、掀起藏在灵魂深处的秘密话语、全部释放,让人好想哭。

      「我爱你。」

      夜已深,四周充布满漆黑。
      我与她,撑著把小伞,披裹著两条毛毯。
      在我们周围的雪积了小层,残留在唇边的触感已被冰冷空气麻痹,缠绵的温暖彷佛是两人的全世界。

      ——我有点想睡了。

      「在打盹了?」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记得她。
      我小小应了几声,然后我听见她说,「晚安。」

      叮叮叮…叮叮叮…
      晚安。

      叮叮叮…叮叮叮…
      晚安。

      晚安,我记得她。
      ……
      ……
      她,是谁呢?

      ——我想起今天早上,玻璃杯底的世界,光明从窗户透进屋内,明亮却又模糊,犹如梦一场。

      .

      「嘘…你看,我们小宝贝睡了。」女人说著。
      「这傻小子,在笑呢~」男人说著。
      「嘻嘻,因为做了场好梦吧。」
      「不过,好梦通常一觉醒来都不会记得。」

      在圣诞夜里的夜晚,圣诞老人给了一个好孩子美丽又让人心疼的美梦。

      晚安,晚安。
      圣诞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外篇 - 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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