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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战在即 那花神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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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流霞飞转,迦叶桥一直延伸进尽头窒息的黑暗中。
蓦地从那尽头中冲出一只业火神鸟,五彩翎羽,目光锐利,在空中盘旋不止。叫声凄厉,搅得这桥下的三千弱水激昂起来,夹着流霞,一浪一浪。
“凰儿,你是否也怀念从前的他?”立于岸边的天神看着天上的火凤鸟,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身旁的明凰鸟,流霞拉长了他的影子。
明凰鸟低吟两声,望了眼主人,又一声长啸,冲天而上,朝火凤飞去。
“凤凰二鸟尚能于这弱水湖畔相见,空迦……”明遥看着已经混浊不堪的弱水湖,轻轻抖动羽翼,纯白的羽毛飘进这三千弱水里,湖水遂又恢复了平静,澄澈如初。
“明神殿下。”
明遥收敛心神,看着来人,是御卫司的青珞。
青珞行完礼,难受的低着头,“火凤鸟日日来扰,众多年数尚浅的天使已经……已经长出众多黑羽,严重的已经叛逃至魔界了。”
明遥意外地看到青珞背上也多了几根黑羽,这对他这个年纪的天使来说已是少见。
明遥手上翻出一道白光,青珞顿时觉得舒畅许多,长出黑羽的地方也不复以往疼痛。
他望着眼前这位天界最美最高贵的神,流霞给他染上了一丝红晕。又想到连自己这位御卫司首领都这么轻易被动摇心智,又惭愧不已。
“我……”
“你无需自责,青珞,火凤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它的能耐我知道。”明遥淡淡的开口,“听叫声,火凤并无恶意,恐怕是空迦……”
青珞没能捕捉到明遥的不自然。
“恐怕是魔帝为了引起天界的注意,才频加滋扰。年纪尚轻的天使未定下心智,听到火凤的叫声并产生恐惧,最终被黑暗吞噬也是常事。而你,无须担心,只是诸事劳累,记住,无论何时,不要动摇。”
青珞再拜一拜,传闻这明神是众神的绝对典范,就是纯白的羽翼就已经是天界的传说,而如今与他对话,真是如沐春风,不得不让其他众神臣服。
“传吾令。自今日起,千年以下的天使不得靠近弱水湖畔一步。违令者,押入无云台。”
“遵命。”
“起身吧,随我一同去昭阳殿。”明遥看着手腕绑着的玉蓝石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是天帝在召集天神们。
“凰儿,随我来。”明遥望向天中的凤凰二鸟,心下凄然,自语道:“昔日凤凰二鸟同窗百年,如今一入魔道,一为神鸟,而见面却仍如当年,情分不减。这魔性看来也并非是无可救药。”
想起什么似地,明遥轻念咒语,火凤飞至明遥面前。
“凤儿,还记得我吗?”
火凤挣扎着摆脱咒语,被明遥控制住心神,“我要你向他传话,”明遥拿出卷轴,写了四个字,绑在了火凤脚上,“还有,不许再来滋扰。”
火凤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一摆脱咒语就扑腾着逃命似地朝天边的黑暗中飞去。
明凰鸟也颇有灵性,跟在明遥和青珞身后,婉转的唱着歌,像是想要抚平这里所有天使的伤。
昭阳殿位于天宫的正中心,是属于天帝议政的地方。
明遥到昭阳殿的时候,殿里殿外诸神议论纷纷,像都是神色凝重。
青珞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连同诸神一起目送明遥。很显然,明遥的位置在最接近天帝的地方。
诸神看着眼前缓缓走过的这位最美最高贵的天神,他们的崇敬之情不亚于天帝。
坐在昭阳殿王座上的是当今的天帝,流夙。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绛紫华云服,羽翼无一根黑羽,却也并非全白,而更接近于一种灰色。流夙成为天帝是先帝怀璟的旨意,众臣也无一反对,因为流夙无疑是天界最强大的神。
明遥上前行完礼后,便立在一旁。流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五百年之期到了。天魔两界交战在即,诸位有什么万全的办法没有?”
死寂。
这天界和魔界争斗很久了,久到这批天神记事的时候就被师父们教导,魔界是邪恶的象征,如果产生邪念便会永堕魔道,再也不得重返天界。
五百年年前的迦叶之战,也让天界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有几个胆大的先开口,“陛下,魔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抓住了天神的弱点,一旦修为低的天使接触到黑暗的力量,将以极快的速度堕落,他们不断的倒戈是我们一直无法停止祸端的根本原因。依臣之见,应有在场诸位一起迎战,以我们的修为,不是那么容易堕落。”
“不行,风险太大。”流夙挥手让他退下。
“依臣之见,应使诱敌战术,将地方分为小股力量,在我们的战队中加入治愈司的天使,一旦有天使出现恶化,便进行治疗,方能突破。”
“此方案貌似可行,拟一份详细计划上来。退下吧。还有吗?”
“依臣之见,天界经历上次一战,损失太大,目前的战斗力仍不如五百年前,不如我们暂且求和,再换五百年和平,最终一举歼灭。”
众人议作一团,大概有两种意见,一是主战派,调遣精锐部队,严密部署;二是主和派,与魔帝谈判,签订协议,保天界五百年太平。
“天帝,魔帝只是要三生石而已,并无毁灭天界的想法,不如将……”一天神拱手欲向前,被天帝一抬手给挡了回来。
“三生石岂能说给就给。三生石颠倒轮回的力量再加上魔帝的力量,人界必定不得安宁。而且如果天界俯首,魔界的气焰只会更嚣张,诸位不要太天真,我们偃旗息鼓,他们也会伺机壮大!”
流夙越想越气,放眼整个天界,倒戈堕落的天使越来越多,再等五百年?不等魔界来灭,天界也会自己走向灭亡。
明遥在旁一脸担忧,流夙的羽翼已经渐渐变黑,整个笼罩着黑暗之气。
“陛下。”
明遥正欲开口却被一位年轻人抢了先。
已经接近失控的流夙被拉回思绪,羽翼又变回灰白,他看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天使,差点笑出声来。
“似乎从未在这昭阳大殿上见过你。”
“禀陛下,臣只是小小花神,路经昭阳殿听到议论,斗胆进谏。”
流夙没有怪罪这臣子,反而打量起他来。该花神面如玉,肤如脂,一双狭长凤眼,嘴角噙着笑。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翅膀,比一般天使小了一半不说,那颜色丰富得很倒像花,不,更像是人间所称的公鸡上的羽毛。
“不妨直言。”流夙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如若废话连篇,自己去刑罚司领罚。”
“必然必然。”年轻人不慌不乱,再拜一拜,也不理会群臣窃窃笑声,甚至还抖了抖那五颜六色的小小翅膀。
“敢问陛下,当今魔帝为何人?”
这一问,没人出声了,连天帝也不笑了。
“陛下若不想说,我便继续,”年轻人仍旧不慌不忙,笑靥如花,“五百年前,火凤将军空迦英勇无敌,只身深入魔界,净化天使无数,斩获恶魔无数,最终耗尽天使之力,而被黑暗吞噬,被迫成为如今魔帝。我说的可对?”
天帝目光沉沉,往事如泉涌,却又无法否认。
“陛下,此仗我们大可不战而胜。”
群臣哗然。
“明神明遥,大将军空迦本是同窗。只要明神殿下愿意,”那花神的眼光掠过明遥,最终停在天帝脸上,“我们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臣愿意一试,”明遥毫无畏惧的行礼向前,“陛下,这便是您求的万全之法。”
天帝皱着眉头,心下百转千回,不置可否。
“你的名字?”
“在下乐清。”
“此事改日再议,去乐清花神职位,打扫东阳宫五十年。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