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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一 ...
此后两个多月,风里刀虽然依旧在东厂里自出自入,但对于各种事务都不再插手,即使有手下来请示求教,他都耍着太极推搪了,待三个月过了,厂里不禁流言四起,说副提督被督主削了权,只当是男宠一样养着,肖逐异听着就生气,想要教训那些嘴碎的人,但风里刀不但不生气,还跟肖逐异说,“我这张黑脸皮也能当男宠,这可是天大的赞美,干嘛生气呢~”
“大哥你不生气,是因为你心胸广阔。但是,大家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大哥,你是不是又惹督主生气了?”其实肖逐异也在奇怪为何风里刀突然就对他们撒手不管,要说他跟督主闹别扭也不像,督主现在宝贝他宝贝得肆无忌惮,全然不管旁人眼光,才会生出这“男宠”的流言,可是,没有闹矛盾的话,如今这情况又是为何呢?
“嗯?你没看出来吗?”风里刀故意摆出高深的模样,“我在磨练你们啊。”
“啊?”
“你看,自从我来了,你跟信飞是不是少了很多表现的机会啊,还有你们那些手下啊,仗着我讲义气,有什么事情都跑来跟我请教,这样依赖我可不行,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可是要独当一面的啊。”风里刀拍拍嘴巴张成鸡蛋一样圆的肖逐异,“而且,这大权,终有一天是要交给你们的,不好好把你们培养成能够担起重任的角色,岂不是辜负了雨化田对你们的期望?”
“大哥,你今天说话好难懂……”肖逐异皱了皱眉,隐隐感到一些不对劲,为什么这话跟一阵子之前林信飞说的话好像在互相呼应一样?“你是不是要跟督主……解甲归田了?”
“……你就当我是在为这个目的而努力吧!”风里刀失笑,扔给肖逐异一颗桂花糖,就拍拍手走到书房去了。
雨化田进宫参加午朝还没有回来,风里刀坐在他的书桌前东翻西找,自从那日安南国阮王送来密函,风里刀就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信件,他确信不是阮王再没有来信,只是那信件都叫雨化田收了去,不叫风里刀发现。
他在防着他,不是防着他背叛,而是防着他救他,于是决心切断他跟这件事的一切关联。
哎呀呀,心肝宝贝雨化田,我该感激你呢还是怨恨你呢?风里刀找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发现,雨化田大概都是在看过信后就立刻烧了,不留一点痕迹给他。
不错,就这样继续防着他吧,既然不能用他,那他只有吩咐林信飞去做事,林信飞就更容易得到他的信任,要对付他也更容易了……风里刀一边想,一边嘲讽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嘲笑雨化田,还是嘲笑林信飞。
等着等着就无聊了,他铺开宣纸,拿起笔墨来练习写字。
而雨化田回来以后,看见的就是一只趴着书案上睡觉,半边脸都染上了墨色的哈巴狗儿。好笑又好气地把风里刀摇醒,雨化田掏出手帕来给他擦脸,可是没用,那墨迹早干了,他止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你看你,把自己整成钟无艳了!”
“嗯?钟无艳?谁啊?哪里的?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风里刀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回答,使劲摇了要脑袋才看清楚眼前人,“嗯……你回来了?”
“回来了。”雨化田笑着把他拉起来,把手帕塞给他,“去洗脸。”
“嗯?”风里刀一愣,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脸,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哎呀!!!这可是上好烟墨,惨了这回得黑好几天了!!!”
“反正你原来也不白。”雨化田笑笑,往香炉里加了些醒神的香料,看样子是准备处理公文,“你去收拾一下,我今晚要吃莲藕盒子。”
“这才初夏,莲藕都没长结实呢!”风里刀知道他是故意支开他,也不点破,“晚饭交给我好了,你只管等着吃吧!”说着,就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看风里刀跑出去以后,雨化田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得可以藏进鬓发里的银色小筒,他从抽屉里的暗器匣子里抽出一根银针,从银筒里头拨出一卷薄得透明的油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次密谈计划的时间。
今日朝堂,雨化田“提醒”弘治皇帝道,现今四海升平,又有天子坐守国门,某些地方的兵力布防似乎比例失衡,皇帝也会意了,当即命兵部检查全国兵力分布,包括各地藩王所握有的军队。
如此一来,靖江王手中的兵力必然会被削弱,相信朱约麒很快就要来找他麻烦了——安南的军队日夜操练,全然不是甘心臣服的样子。
但安南终是小国,即使对广西边境造成困扰,但山长水远,要威胁到大明的腹地还差着万水千山,雨化田打算给他们一些甜头以后就打住,继续巩固他在朝廷中地位。
雨化田很清楚,他手上没有一兵一卒,要造反一点本钱都没有,他只能策反一方藩王,助他长驱直进攻入京城,最后乘他不备杀了,让朱佑樘能把叛军击退,把自己擒下,成就这千古罪人的骂名,永世不能解脱的枷锁。
勾结安南国只是个幌子,目的是要让朱约麒为皇帝削弱他权力而不满,而穆舒白虽然善谋,但他说过,他帮助皇帝是因为皇帝爱民,假如今天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而不顾广西人民的生死贸然削藩,要让穆舒白倒戈也并非不可能。
风里刀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才会在那么多的藩国里挑了安南这么一个边缘小国。雨化田看完了那卷油纸卷,就把它放进香炉里烧了。
但我不能让你跟以后的事情牵扯上关系,你只需要一生平安喜乐,一生风调雨顺。
雨化田把雨字玉佩握在手里,轻轻拂过上面的裂纹。
八大胡同今晚依旧乌烟瘴气龙蛇混杂,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慢慢从那些来寻乐子的人中间走过,他连兜帽都盖上了,分明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他似乎在赶路,只管一心往目的地走,丝毫不管四周的环境。躲开了脚步蹒跚的酒鬼,摆脱了上前搭讪的流莺,避开了赌坊前殴斗的人群,绕过三四幢气派的建筑,又穿过一条僻静的冷巷,一间挂着白布招牌的医馆在角落处出现,那用黑色墨水写出来的“医庐”两字很是潦草。
穿斗篷的人走到医庐前,敲了敲那堵结实的木门,敲门的节奏也很有讲究,三声慢,两声急,四声慢。
最后四声慢的敲完,约莫过了半漏沙漏的时间,一个左眼皮上带着烧伤疤痕的下人来开门,他只开了一小道门缝,看了看来人,说,“医庐打烊了,明天请早。”
“我请大夫出诊,看的不是活人。”来人压低声音说话,但话语还是很清楚的。
“死人不能医。”
“所以来请大夫给他个痛快。”
“……进门来。”下人这才把门开了,让穿斗篷的人走进来。进了门以后,那人把兜帽掀开,露出一张高傲冷然的脸,却是最讨厌这种市集之地的雨化田。
“请到里间。”下人低头弯腰走在前头引路,走进医庐小屋以后,打开一道极隐蔽的小门,示意雨化田进去。
雨化田略一思量就走进去了,里头只有一方小木桌,两把木椅子,一把上头已经坐在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口,跟雨化田一样,都是掩头盖面的打扮。雨化田坐下,也不问来者何人,开口就说道,“削藩之事,势在必行,而这个时势能否把握,就看个人造化了。”
“也得靠雨公公这英雄,才造得起这时势,为国主所用。”那人声音甚是奇怪,似乎是运起真气挤压喉咙达到变声的效果,雨化田心中诧异,那人又继续说道,“但那小麒麟爪牙甚是锋利,有他坐镇,虽然我军能获得一点甜头,但始终不能打开缺口,跟物产丰富的贵国交战,绝对不能拖,我国主要我转达的意思是,必须速战速决。”
小麒麟指的应该就是朱约麒了,雨化田暗揣安南国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但要把朱约麒调离广西,只有召他进京这个方法了,而在这当口上召他上京,恐怕他会以为朱佑樘要把他软禁甚至杀害,这么一来,要策动他谋反就更容易了……雨化田思量了起来,该用何种名目来把他召回来呢?
“药到了,还望病灶能尽快去除。”那人说着,抬了抬手触动了桌子边上的机关,门又开了,那眼上有伤的仆人也弯着腰等在外头了。雨化田把兜帽盖上,跟在仆人身后,经过医庐后院一条七曲八折的小径出了去。
雨化田回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身在灵济宫后墙的那条石灰渣子路上了。
那个仆人早已经不见了影踪,雨化田掀开帽盖,大步走回自己的府邸,走到大门处,就看见风里刀一个人蹲在门前甩石子玩。
“回来了?”风里刀看见雨化田,就扔了石子擦擦手跑过去,“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干啥子啊?”
“解决些麻烦而已。”雨化田笑了笑,“好端端地蹲在外头喂蚊子干什么,进去洗个澡,擦点药油吧。”
“嘿,证明我的血很香啊~”
风里刀一边逗雨化田笑一边陪他走回去,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翌日早朝过后,皇后召雨化田进宫帮忙挑选六月流觞所穿的衣服,雨化田进得宫来陪着挑了几匹料子以后,皇帝就到坤宁宫来看皇后了,雨化田正打算告退,皇后却说自己要去打点些事情,让雨化田先陪皇帝聊一会,自己稍后再回来。
皇帝看了一会字画就觉得无趣,让雨化田陪他下棋,雨化田自不敢拒绝,而棋局刚过中局,雨化田就试探着问起了兵权的事宜。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虽然现在大明江山看起来牢不可破,但是治理国家须时刻如履薄冰,朕不敢有一丝侥幸。”皇帝的回答却让雨化田意外,“虽然靖江王手中的士兵多了些,但对比安南举国战力,还是让他这么着吧。”
“……皇上深思熟虑,目光长远,微臣自愧不如。”雨化田放了一枚黑子在棋盘上,看似无关紧要,却是只有前进无法后退的险着,“但微臣觉得,还是要跟靖江王好好面议一番,确保圣意到达了才好,朱约麒王爷自从世袭了爵位以后,已经多次扩充军队编制,向朝廷申请的军饷数目也越来越大。为国家出力自当得到奖赏,但也不应该厚此薄彼,若一味只顾一方重兵,恐怕会忽略了其他防线,酿成大错。”
“所以,雨公公的意思是,朕该让靖江王上京一趟,向朕好好述职一番,让他知道,朕不是怕他,相反,朕正是自信天下皆在掌握之中,才会放手让他抵御外敌?”皇帝手上拿着一枚白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雨公公这一着果然高明啊……”
“微臣这话只是作个参考,治理国家这种大事,又怎么会是微臣这种宦官能明白的呢。”雨化田垂下眼睛低下头,只见那一枚白子堪堪落在自己刚刚的黑子前面。
死路,不过黑棋死了,白子也一样耗损了一大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雨化田心中暗揣果然朱家的子孙都是输不得的。
“不是,雨化田,你绝对不只是一个宦官。”
那一子放下后,皇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时,一个人没有通传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雨化田看见来人,十分诧异,“信飞,怎么这般无礼,还不退下……”
“督主,属下不敢无礼,所以,请督主莫要反抗。”林信飞却站在了皇帝身边,对雨化田拱了拱手。
“一个普通的宦官,是造不出什么时势来的。”朱佑樘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眼睛里是失望,也是愤怒,“如果他想要这么做,朕就绝对不能再让他当这官了,对吧?”
“……”雨化田扬着下巴,侧着眼角看林信飞,不错,我教出来的人,自然就该有我的手腕,我的计谋,我的心肠……“皇上恕雨化田直言,恐怕我就是不反抗,这宫中也应该没有谁有能耐……”
“督主谦虚了,宫中是绝对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的。”林信飞打断雨化田的话,从袖中拿出一个面罩来,新疆乌金纱织就,纯银耳搭扣,不就是他给风里刀的吗?“但这一个人,属下要把他制服却是轻而易举的。”
“……你骗不了我。”雨化田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他一定在你动手前就识破了,绝对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督主,你也骗不了我。”林信飞笑了,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已经逃走了,你敢赌那百分之一吗?你敢吗?”
那一潭平静的海终于被激起了浪花,雨化田一按棋盘,棋盘上的棋子顿成漫天飞花,林信飞早有准备,一边长袖一甩把大部分的棋子挡了回去,一边把皇帝拉到身后大喊“护驾”。雨化田衣袂一甩就飞跃起来直扑朱佑樘,林信飞想要回护,却被雨化田一记狠掌打中,直撞到了菱花罗汉床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内如烈火焚烧一般灼痛。
朱佑樘被雨化田捏着喉咙,脸上虽有紧张,却不见慌张,雨化田虽然擒住了他,手上却没有用力,他并非要杀自己,而是要跟自己谈条件,“朕是不能让你安全离开的。”
“既有反心,就料得到结局。”雨化田不屑一顾,“但我想知道,你是否当真君无戏言?”
“朕就算现在说是又如何,待你伏法,朕一样能杀他。”朱佑樘双手背在身后,全然没有被人威胁的态势,而此时,大批锦衣卫已经闻声而至,把两人重重围困起来。
“你不会的。”雨化田松开了手,“雨化田通敌叛国,意图谋反,俯首认罪。”说罢,他往后退了一步,卸下官帽,却是跪了下去,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朱佑樘愣了一下,有什么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却是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只好叹口气,“君无戏言,”说罢,他转身对锦衣卫们说,“拿下,锁进天牢,立刻传召百官上朝,公审雨化田!”
鉴于字数实在太多了印成A5本的话得五六百页然后这么厚的同人本大概得六七十块……
于是我们忘掉本子这回事吧咩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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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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