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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仙乐一赌动京城 ...

  •   “钱姨,他怎么就忘记我了呢”杨妙妙站在一颗不知名的盆景旁郁闷的扯下一片片花瓣。
      “从未记得,何来忘记。”瞅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西域海棠只剩下一片花瓣,钱姨那个心痛啊,说话的语气从差转变为更差,她已经不忍心再去看自己心爱的花儿变成什么样的可怜模样。
      “那他可以对我日久生情啊,我都追了他一年了,就算是石头也会动容吧。”确切说是一年零三个月,“明明我长的挺好看的啊。”
      “都是京城第二美女了,能不好看吗?”钱姨语气不善的回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为什么不喜欢她。杨妙妙那张明丽的小脸都快皱成梅干了,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一年零三个月啊,一年零三个月啊,楚风轻,你奶奶的是木头啊?或者,你是断袖?不是啊,他明明有逛妓院。难道有心上人?没见过。那......那还有什么原因呢?为什么楚风轻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呢,哪怕是一眼也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钱姨已经心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她养了三年的西域海棠啊,她辛苦从幽冥谷带过来的,如今成了光杆,她怎么能不心痛。
      “钱姨,你都精诚二十年了,为什么我爹这块金石还是没有开?”揪完花瓣杨妙妙开始揪叶子。
      “凡事因人而异。”她忍,她忍,再忍。这个死丫头,毁了她的西域海棠不说,还戳她痛处!好吧,她是无心的,无心的.....
      “那如果楚风轻也和我爹一样,那我是不是也要和你一样当一辈子老姑娘?”杨妙妙不知死活的扯下最后一片叶子,说出最后一句让钱姨完全崩溃的话。
      “杨妙妙!”竟然,竟然赤裸裸的揭开伤疤在伤口上撒盐,“你难道不应该自我检讨吗?”钱姨不顾形象的大吼,“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像你这样整天把情爱挂在嘴边,看到帅哥跟狼见了羊似的,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哪有男人会喜欢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孩?你以为有哪个男人会相信一个女人会无缘无故的爱上自己?”
      “明明不是无缘无故啊。他帅嘛。”她小声抱怨,心底积攒了一年的苦一起涌了上来,挡都挡不住。哦,对,是一年零三个月。
      “哇——”她抱着眼前的花盆嚎啕大哭。
      “小...小姐。”橙儿小心翼翼地走向前,轻声叫着。
      “干嘛,没看见本小姐在伤心难过吗?”杨妙妙转头白了橙儿一眼继续抱着西域海棠的尸体大哭。
      橙儿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这,这又是什么状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京城人称“鬼见愁”的小姐竟然抱着一盆光秃秃的花哭?难道这花是楚大人变的?
      “小...小姐。”橙儿再次小声叫她。
      “干嘛啦。”杨妙妙泪眼朦胧地盯着橙儿。
      “那个,小灯刚才传信来说,楚大人三天之内逛了怡红院、醉红楼、仙乐居。”
      “什么?”听到这一句所有的眼泪都倒流了回去,“醉红楼、怡红院、仙乐居?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能把他怎么着?”小老虎本性尽现,转头问钱姨:“钱姨,我要的东西呢?”
      “在那儿。”钱姨指着已经光头的西域海棠说。
      “什么?我刚揪的花是西域海棠?”要死了,佛堂那么多盆栽,她为什么偏偏和这盆过不去?不管了,先做正事要紧,西域海棠就算是只有一点汁液也是好用的。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细雨海棠的径上划了一刀,然后掏出一只白瓷瓶,接着流出来的汁液晃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盖好盖子,“橙儿,我们走。”
      “小姐,你拿的是什么呀?还有,这次我们要去哪里?”橙儿看着自家小姐诡异的眼神,立刻毛骨悚然,也不知道这次小姐会玩出什么鬼花招,她一定要小心才是。
      “笨啊,当然是妓院。跟了本小姐这么久,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聪明?青儿,”她招手叫来另一个侍女吩咐道,“去西厢房把本小姐的贵客请过来,让他带上东西,我今天一定要让楚风轻后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明知道杨妙妙是去干什么,钱姨仍旧没有拦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这丫头从五岁开始就跟她住在山上,一住就是十一年,她没有一般小姐的娇贵,做事毫不掩饰,敢爱敢恨,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楚风轻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懂这颗坚强的心底掩盖的悲伤?没有什么人是无坚不摧的,她也一样。
      哎呦,我的西域海棠啊,你死的真冤啊。你既然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把你的气味留下?好臭啊,“红儿,快去拿熏香!”

      与此同时京城的某家妓院,又有不少人津津有味围观着,这每隔几天就会发生的事情。
      “楚风轻,你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仙乐居给端了。”
      咦?好熟悉的台词,那个红衣小姑娘的姿势也好熟悉,双手叉腰还真是流行啊。
      从前辈妓院得来的教训告诉老鸨,坦白才能从宽,抗拒就会从严。仙乐居是她二十年的心血,她不能为了一个帅哥放弃大把金钱啊。为什么受伤的轮到了我?
      楚大人,我对不起你了。老鸨心里默喊着这句话,一脸谄媚地走到杨妙妙身边,“杨大小姐,楚大人在二楼的牡丹亭。”
      “嗯?”杨妙妙冷哼。
      老鸨偷偷擦干额头的汗水,心里不禁感慨,天,这小丫头片子,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还好坦白了。
      “楚风轻,你给我出来。”杨妙妙气纳丹田,双手叉腰再喊,声音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而牡丹亭内,楚风轻正悠哉游哉的和端木越举杯共饮,身旁可谓是美女环绕,左拥右抱。当然这些美女在听到杨妙妙的吼声后,都很自觉离开了。
      “楚兄不下去看看?”端木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戏谑着,狭长的凤眸满是精光,看好戏的心情一点不亚于楼下那些探头探脑的嫖客。“这小老虎上次说要让你后悔莫及,你难道一点都不期待?”
      “端木越,收起你的好奇心。”楚风轻瞟了端木越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
      “怎么可能收起好奇心啊,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不是么?我今天就是想要看看小老虎这次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端木越继续笑着。
      “烦。”楚风轻已经有想要撕破那张笑脸的冲动了,杨妙妙的吼声不绝于耳,他的心更加烦躁了。
      “烦就下去解决啊。”端木越依旧一脸想看好戏的表情。
      “你少拿话激励我,去就去,不就一个黄毛丫头吗?”楚风轻放下酒杯站起来,在迈出门的那一刻脚步有了些许停顿。
      “啧啧,我看头发挺黑的啊。不仅黑,而且又长又亮。”端木越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风轻恨不得一个回旋踢把这个男人踢下楼,不过为了形象,他忍住了。
      如果他不下楼,她是不是还会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那样踢坏妓院的门板?所以为了妓院的门板,他还是下去吧。楚风轻是这么自我安慰自己的。
      楚风轻终于还是下楼了。依然是她喜欢的样子,白衣飘飘,不染纤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苍白无助,仿佛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似乎他从来没有那样过。
      “杨大小姐,几天不见,气势见长啊。”这丫头一如既往的穿着张扬的红色,盛怒之下的小脸和衣服颜色有的一拼,要不是这性子和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追夫糗事”,他也不介意娶回去当个花瓶摆着。可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当花瓶的料,比如,她。
      “哎,我脑袋一定是坏掉了。”他用纸扇拍拍脑袋,“怎么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和他誓不两立的爹呢。”
      “楚风轻,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上次再飘香阁说的话吧。”杨妙妙见楚风轻下楼,气势逼人地问。
      “是没忘。”楚风轻想了想回答道。
      奶奶的,没忘还敢来风流?罪加一等。杨妙妙愤愤不平的想,一张脸更是皱得不成样子。
      “可是,楚某也说过,杨小姐无权干涉在下的私生活。”他懒懒的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水,闭上眼品着。
      楚风轻脸上的狂妄让杨妙妙很不爽,恨不得上去拍他一巴掌。但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这次她一定会赢。
      “陈公公,轮到你上场了。”哼,楚风轻,本小姐十分乐意代替你的父母教训一下你的狂妄。
      “圣旨下,楚风轻接旨。”陈公公有些崩溃地站出来,他心里的怨气怕是一点都不亚于此刻正目瞪口呆的楚风轻。皇上怎么会让他到这种颁圣旨?他为什么当时没有宁死不屈?当初凤阳公主三番五次请求赐婚皇上都没有点头,皇上怎么就答应这杨府小姐了呢?而且,就凭杨小姐几句话,皇上就让他一个老人家跟着到妓院来了。哎,这不是一个当奴才的该腹诽的事情,他还是乖乖宣旨吧,“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家千金聪慧伶俐、知书达理,特赐婚于刑部尚书楚风轻。钦此。”
      在陈总管的拖腔中,跪倒的人们到吸一口凉气,楚风轻脸色青白的从陈总管手里结果圣旨,高喊,“臣楚风轻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大人,杂家祝你和杨小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陈公公客套地说一句,
      “谢公公。”卑鄙的小老虎,楚风轻隐忍着挤出笑容,该死的小老虎,竟然能让皇上赐婚,走着瞧,就算成亲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杨小姐,杂家回宫复命了。告辞。”妓院这种地方果然不是他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老了。看看一脸灿烂的杨家小姐和铁青着脸的楚风轻,不得不再感叹,年轻真好。
      “陈公公,慢走。”哈哈,好有成就感,杨妙妙得意地笑着嘲讽,“楚风轻,这下我有资格管你的事情了吧。”我得意儿的笑,我得意儿的笑。
      “你我一未定亲,二未拜堂,你还是无权。”楚风轻冷着脸,语调透着不悦,他十分讨厌被别人掌控婚姻的感觉,他要的婚姻绝对不是皇上的赐婚,就算她与未来不是郎情妾意,青梅竹马,也至少是一个他看着舒坦的,而眼前的杨妙妙是一点都不沾边。
      “好。”她不生气,戏还没唱到最好,她还没有输。说罢,妙妙换上炫丽的笑容,令在场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楚风轻,你敢和我打赌吗?”
      “没兴趣。”楚风轻冷漠回答。
      她再忍,笑容已经稍显僵硬,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赌你一个月内必亲自登门求见我一面。”
      “不可能。”楚风轻直截了当的说,不留一丝余地。
      “你赌不赌?怎么你害怕一个月不见我会相思成疾?若你不赌,我马上搬去你家住。”脸皮厚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反正她这辈子就是赖上这个叫楚风轻的男人了,甩也甩不掉。
      “我赌。”想到和杨妙妙同居一座府邸,楚风轻的脸色都青了,不过是一个赌,他赌了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
      “口说无凭,立字据。橙儿。”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橙儿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拍到桌子上外加一盒印泥摆到楚风轻面前,笑意盈盈,“楚大人,请。”
      竟然连字据都准备好了,早有预谋啊。楚风轻看着纸上的内容,轻笑,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赌赢?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嘛。
      赌约:杨妙妙楚风轻于七月十四在仙乐居立下赌约,若一个月内楚风轻进杨家门,则楚风轻赢,杨妙妙甘愿退婚。若楚风轻踏入杨家一步,则杨妙妙赢,楚风轻一辈子不踏足妓院一步且马上下聘娶杨妙妙过门。
      “楚大人。”她顿一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签吧。”
      楚风轻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这种公开的场合就算以后杨妙妙想要反悔也没有面子了吧,如此甚好,“赌约已成,在下先回府了。”也没等杨妙妙说什么,楚风轻大步流星的离开仙乐居,嘴角分明带着得意的笑。
      “端木越,小心你会笑出内伤。”楚风轻瞟了一眼站在楼上遮遮掩掩的端木越,交友不慎这个词儿在他认识端木越的那天就深刻体会到了。
      “好久没有看到你吃瘪的样子了,一时忘记顾全自己的帅哥形象。”端木越纵身一跳从二楼跃下,纸扇挡住他咧得太大一时合不拢的嘴巴。
      “吃瘪?这次明明会是我赢。”楚风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恩哼?那楚兄,在下先走了。”端木越想,这个呆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中招了吧。他不知道不代表我不明白,看来去端木公子要亲自跑一趟杨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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