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蓝颜我的知己》乔粟

7、第六章 高三第二学

　　高三第二学期，再没了心情打闹，每个人埋头书本中，连一上课就睡觉的席睿也勤快了，每天逮着我就问，“许安安，这题怎么做？”
　　“许安安，我买了新的练习册，你看好不好？”
　　他的变化的确是大，班里很多人都觉察到了，有好事不怕死者过来问，“席美人，你是不是转性子了？”
　　“哪？人家席美人勤快是因为想和易静考同一所学校。”
　　现在所有的人都当他和易静是一对了。
　　当然，这两个不怕死的男生随后就遭受暴打。
　　“老子勤快关你们屁事，你们是不是看不得我勤快？。”
　　“哎哟哟，席美人，我不敢了。”
　　“哎呀，席美人，别打脸，脸还要拿来见人呢。”
　　“席美人，别打鼻子，我全身上下就鼻子最满意。”
　　我看到易静的脸上红成一片，很美，就像是干净无暇的天空中突然染上一片红霞一样。
　　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们班名列文科班第一，老班高兴坏了，直说多亏自己的“小黑屋政治课”教育。我们对他这一说法不加赞同，老班心情好，不和我们计较。
　　“老班，那是我们聪明。”
　　“是，你们聪明，我的小黑屋教育也好。”关键时刻，他还不忘夸自己一下。
　　“别当说说，你得有点实际行动。”
　　“想怎么样？说吧。”老班倒也大方。
　　“请我们全班喝奶茶，珍珠奶茶，台湾的。”有女生说道。
　　“奶茶有什么好喝的，你们女生就爱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男生道。
　　席睿拍了拍我的头，“唉，许安安，你爱不爱喝奶茶？”
　　“还好吧。”说不上爱喝，但也说不上不爱喝。
　　席睿嘴角完成一个弧度，站了起来，“老班，就请我们喝奶茶好了。”
　　那刚刚还在和女生争论的男生听后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席美人，不是吧？你喝奶茶不是会……”
　　“不是我说你啊，你一个大男生，和人家小女生争什么呢？作为男生，你就要有绅士风度知道吗？要优让女生知道吗？你说你惭不惭愧？”
　　一席话，说得那男生直点头，听完后就问身边的人，“哪有地缝？让我钻进去。”
　　“去去去，这没地缝，厕所不是有茅坑吗？你钻进那得了。”
　　最终还用说吗，肯定老班是请我们喝奶茶的了。
　　晚上，当全班都在吸奶茶吸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拿着练习册回过头，“席睿，你白天不是问我这道题吗？我想出……”
　　那家伙竟然在趴着睡觉，他不是许久都没在课上睡觉了吗？
　　我愣了愣，想敲醒他，隔壁桌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道，“没用的，席美人一喝奶茶就想睡觉，一睡觉谁都叫不醒，除非他自己醒来。”
　　我愕然，还有这种事？
　　席睿还在呼呼大睡，口水，咳，当然，流了一桌，这是人家美人的惯例。我拿出纸巾，为他抹掉桌上的水迹，再帮他弄干净他嘴角。
　　末了，我觉得搞笑，补上一句，“笨蛋。”
　　挂在黑板上的日历撕下一张又一张，临近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每个人心里都夹着复杂的情绪，一边，是考完了，可以解放了的心情，一边又怕自己考砸了。
　　妈妈总叫我不用紧张，放松心情，总会考好的，但是，她其实比我还要紧张，手头上的一切工作都放下了，每天给我补这补那的，今天猪脑汤，明天水鱼汤。
　　补得我看见动物就想逃，觉得自己整天吃它们，是在太对不起它们了。
　　高考的前一个星期，我推开家门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见了我，他笑，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和我相似的眉眼。小的时候，就经常有人说我和妈妈长得不像，妈妈总是摸着我的脸，笑，却满眼哀愁，“是不像。”
　　我刻意忽视他，忽视心里已经猜得七八分的事，朝厨房里忙活的妈妈大喊，“妈，这谁啊，怎么在我家啊？”
　　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望了我一眼，又望了那男人一眼，“安安，他是你爸，他听说你要高考了，过来看看你。”
　　那男人走过来，手放到我的头上，轻轻摸了下，“安安，我……”
　　这个我小时候曾经想念了无数次的画面，此时竟然令我厌恶的作呕。是无数次的希望变成失望的原因吧。
　　我冷笑了声，伸手把他的手打落，“妈，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哪有爸。”
　　男人脸色尴尬，被我打落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安安。”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些，“他真的是你爸。”
　　“妈，他是我爸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一眼？为什么他能把我们抛下十多年？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叫野种的时候，他在哪？你夜里起来哭的时候，他在哪？我现在长这么大了，他才想起来要回来看看，让我叫他爸？他以为这个女儿是白捡的吗？白捡的也没这么简单……”
　　“啪”
　　“你疯了，怎么打安安？”
　　我覆上脸颊，那里火烧的疼痛，妈妈右手颤抖，伸手过来要碰我“安安……”
　　我把她的手甩开。再把那个上前的男人狠狠推开，随后，跑出了家。
　　刚跑出家门口，我就撞上一个人，我把他推开就想跑，却被他拎了回来。
　　“许安安，你怎么哭成这样？”
　　“你脸怎么肿成这样，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