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让人心酸 后来，乔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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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浩宇背着他的双肩背包，穿着牛仔裤，就跟着乔木去了一家西餐厅。
不是他想去，是乔木使劲拽着他不让走。
拜托，那可是宿舍楼下啊，这拉拉扯扯的场面要是被熟人看见了，他怎么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啊，于是就半推半就地被拽上了车。
乔木不说话，郑浩宇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用餐，只是乔木会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又认真地切起牛排。
“小宇，你在宿舍复习不方便吧，要不要搬回来。”乔木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小心翼翼的。
“别叫我小宇。”郑浩宇眼睛都没抬一下，“宿舍挺好的。”
“哦……”
这下子气氛又僵硬起来，乔木故作镇定地往门口的方向张望，“小宇，一会儿我哥来。”
“跟你说了别叫我小宇！”郑浩宇突然抬起头，“谁来？”
“我哥。”
“他来干嘛？”
“……”乔董其实是被乔木骗过来的，他并不知道郑浩宇也在。
就在乔木组织语言的时候，郑浩宇放下手中的餐具，抓起书包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你别走啊。”乔木赶紧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想看我跟你哥打起来吗？”郑浩宇不耐烦地挥开乔木的手，往门口走去。
乔木不顾周围纷纷投过来的目光，匆匆追了上去，“小宇，别闹。”
“要我说几次啊，别他妈叫我小宇。”
“我哥一会儿就来了。”
“我对着你们俩吃不下饭！”
刚才跟乔木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吃，以前深爱的菜色完全失去了吸引力，郑浩宇浑身的汗毛都立着，生怕乔木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他可是巴不得现在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
乔木没被人这么折腾过，可又不想放他走，就默默在后面快步跟着郑浩宇，当他们俩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有个服务生过来想拦住，可是巧的很，乔董这个时候正好推开大门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怎么，我刚来你们就要走？”乔董没想到郑浩宇也在，压下心中的疑惑，扯起嘴角看向乔木。
“哥……”
乔木话还没来得及说，郑浩宇把脖子一梗，瞪了乔董一眼就跑了。
乔董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弟弟，皱眉说道“老老实实跟我吃顿饭，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乔木叹了口气，随着乔董走回位子，又点了几个菜。
“哥，你别再为难他了。”乔木表情严肃地看着乔董。
“为什么？”乔董挑眉，他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喜欢那么平凡的一个人。
“不管我跟他关系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儿，哥，能别插手么？”
在家里，乔木从小到大只跟这个大哥亲近，乔董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起冲突竟然是因为郑浩宇这样的人，“好吧，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苏子轩的？”
“说服他什么？”乔木拿起酒杯轻酌一口，“是说服他别喜欢我，还是说服他别跟着你一起挑拨离间？”
乔董低声笑了起来，“我弟弟还真是长大了，这么说，你那个跟朋友一起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也是认真的了？”
乔木不奇怪大哥怎么知道的，只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过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真的去帮老头子打下手。”
“你这么欺骗父亲，不怕他生气？”
“我要是不骗他，他会妥协地让我去香港上学吗？”乔木冷笑一声，随后语气却又软了下来，“大哥，我不想跟你起冲突，郑浩宇是个很好的人，我的公司我也会努力经营，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一次？”
不过一个２０出头的青年，还没完全脱去校园带给他的稚嫩，却已经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公司，乔董很自豪，这是他弟弟，他最爱的弟弟。
“乔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
……
郑浩宇从餐厅跑出来，漫无目的地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乔木的出现本来就让郑浩宇特闹心，狼狈地逃避其实没必要，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面对乔木，他就像被打回原形一样，让他想起曾经那个最让人厌恶的自己。
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把另一个人当做是自己的全世界，那时候的我一定是被门夹了脑子，郑浩宇想。
对，还有乔董，别看那家伙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是嘴巴特毒，而且还势利眼。
郑浩宇记仇，然而这次他却挺感谢乔董的，他不是说他攀不起乔木么，操，谁他妈稀罕。
你们家再富有，总得有一代人是吃过苦的才能有你们整个家族的今天。
出身这玩意儿没法选，我郑浩宇不是富二代，那老子就当那个富一代，到时候乔木还比我低一个辈分呢。
啊呸，不对，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才。
这话成了郑浩宇的座右铭，看不下去书了就得念叨几遍。
那天郑浩宇在图书馆遇到了韩筱。
韩筱抱着几本儿英语六级的书正找座儿呢，郑浩宇拿起他放在旁边的书包，冲韩筱挥挥手，低声说：“韩筱姐，这边儿。”
韩筱看到他很高兴，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就小跑了过来，“好孩子，姐还以为白跑一趟了呢。”
郑浩宇笑笑，重又低下头看书。
从这天开始，郑浩宇跟韩筱干脆就约好了每天一起来图书馆自习。
学习这种苦差事，有个伴儿最好了。
而让郑浩宇欣慰的是，韩筱没跟他提起过一次乔木，对于他们的事儿问都不问。
按说，他是通过乔木才认识的韩筱，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跟自己好吧，可韩筱总是时不时的给他提点儿复习的意见，还帮忙找复习资料。
郑浩宇被感动地够呛，心说韩筱这么好的女人，现在竟然还没有男朋友，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吗？
有一次郑浩宇问她，“韩筱姐，你怎么没有男朋友啊？”
“没碰上合适的，直男都特可怕，事儿妈似的，我倒是无所谓，你可得离他们远点儿。”
“……好。”郑浩宇囧，便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虽然复习进度渐入佳境，可是真正让郑浩宇心烦的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乔木。
这人自从回了北京，骗他跟他哥一起吃饭未果之后，就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被自己拒绝了几次之后，他愣把来看韩筱当成借口，一脸理所当然地跟着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坐着。
每当这时候，乔木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郑浩宇，直到把人看毛了，挨顿白眼儿为止。
对此，乔木是乐此不疲，他变得很爱看郑浩宇绷着小脸儿瞪人的模样，这总比一看见他就没有表情，或者转身就跑要好多了。
但是乔木也很忙，他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那个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其实是个挂靠在某个大型公司名下的，他只是负责北京这边的分公司而已。
说起来，这个公司能成形，虽然得多谢乔木结识的几个同学，但最后到了北京这边儿，还是少不了乔木借用的他爸爸的人际关系。
这是唯一让乔木感到挫败的事情。
总之，他最担心的就是一个没注意，他的小宇会被别人抢走，可是他忘了，他姐们儿韩筱可是天天都跟郑浩宇一起自习的。
韩筱拍拍他的肩，还跟他发誓说，“放心，老娘帮你看着你家受，他要是爬墙了，我就没有小Ｊ／Ｊ。”
大姐，你本来就没有好么……
乔木忽略韩筱这个没什么意义的毒誓，心踏实了一大半儿。
后来，乔木就只是周末有空的时候才去看郑浩宇了。
可是郑浩宇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看见他就炸毛，然后扭脸就走。
乔木以前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厚脸皮，人家不理他吧，他还上赶着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小宇，搬回来住吧。”
“滚。”
“小宇，这汤特好喝，我特意给你带来的，还热着呢。”
“拿走。”
“小宇，别太辛苦了，看书是要紧，可也得休息休息啊，你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去。”
“不去。”
“小宇……”
“你丫烦不烦啊！”
世界安静了。
郑浩宇真是憋屈极了，好不容易沉下心来打算学习，却老有那么一个姓乔的苍蝇嗡嗡嗡嗡的乱飞，轰都轰不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不活了！”
心烦意乱之际，韩筱拿着两张演唱会的票犹如女神般降临，“小宇子，晚上跟姐听歌去。”
郑浩宇接过票看了看，那是几年前台湾某个选秀节目的冠军，现在已经是发了好几张唱片，人气极高的签约歌手了，他点点头说，“好。”
这场演唱会是在五棵松那边儿，郑浩宇跟韩筱怕堵车，早早就到了，在附近找了个快餐店坐着等进场。
“这复习啊，也得劳逸结合，你开始的早，不用太紧张，放松放松，昂。”韩筱语重心长地说。
“嗯，还得谢谢韩筱姐带我来听演唱会，我最喜欢听歌了。”郑浩宇大笑了几声。
“真的？那我还真是找对人了啊。”韩筱微笑，低下头喝饮料，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郑浩宇，其实这票是乔木拿来的。
随后她叹了口气，这两人啊，真够别扭的。
在快餐厅坐了很久，然后去体育中心门口买了荧光棒，他们就进场了。
随后，演唱会准时开始，舞台绚烂的灯光晃得郑浩宇眼花，歌手出现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乐队，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安静地坐着，边弹吉他边唱歌。
韩筱坐在旁边激动地扯了扯郑浩宇的袖子，“太帅了太帅了。”
郑浩宇听得也很投入，他以前不喜欢听这种慢慢悠悠的歌，但是自从……好吧，自从乔木走了以后，虽然日子是没有多久，但是给郑浩宇带来的影响挺大的，性格都变了一些。
台上的歌手唱功了得，歌迷热情也高，一首歌结束，郑浩宇也忍不住跟韩筱一起挥着荧光棒瞎叫唤。
就在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郑浩宇突然被一首歌吸引，他没听过这首歌，但是却莫名地感到难过。
这歌节奏很慢，只有一个ｋｅｙｂｏａｒｄ在安静的伴奏，歌手站在台上，投入地唱着，灯光在他的脸上映出美丽的阴影。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翻云覆雨了什么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
郑浩宇猛地低下头，把双眼隐藏在黑暗中，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甜蜜片段，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中放映，挥之不去的。
――明明爱啊却不懂怎么办
让爱强韧不折断
乔木……
郑浩宇双手紧紧握成拳，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台上的歌手闭着眼唱道：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让人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