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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却也就是在 ...

  •   却也就是在这转眼之间,再一回过神来锦屏这就悲哀的发现,不知怎的自己竟然已经被那个闯进来的登徒子按倒在了池塘边的草坪之上,而也就是这短短的一会儿,就连腰间的衣带,不知何时也早已被对方灵活的解开了。

      火热而有力的大手顺着锦屏牢牢黏在皮肤上的、被水打湿了之后接近于透明的轻薄的纱衣一路爱抚过去,在冷冰冰的身躯之上印下一串滚烫的、不容拒绝的记忆,锦屏在那手掌的抚摩之下一边控制不住的战栗着身体,而灵魂的深处,却是不由得便泛起一阵恐惧,一阵恶心。

      眼见得那人的一张慑人的脸孔正不偏不倚的朝着自己的面颊压下来,脑中灵光一闪,锦屏忽然的偏过头去,眼望着左手边那束花从的方向惊喜的大叫一声:“春杏,你来啦!”

      锦屏脸上激动的、庆幸得救的神情太过于逼真,是以面上虽然是将信将疑的,可那人于锦屏惊叫出声的时分还是忍不住的就停下手中的动作,微侧过头去顺着锦屏所看的方向瞥了一眼。而也就是乘着对方这一错眼,漂亮的一个手起一个刀落,对准那人的后颈,锦屏方才偷偷的、不动声色的攥在手心里的那一块石头,便已经狠狠的敲了下去。

      “唔!”
      那人的唇齿之间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然而那盯在锦屏脸上的黝黯眼神,一霎时却是不由得便变得更加阴森,也更加的凶狠,几乎都要把锦屏撕碎一般的。伸手死死地卡住了已经从自己的身下半爬起来的锦屏的一条手臂,那人就要一跃而起。

      猛回头,锦屏对着方才砸下去的地方,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只是这一次因着对方身体在向上拱起的缘故,原来算计着依旧落在后颈处的一下这回却是失了准头,呯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这使足了力气的第二下砸得着实狠,黝黑的卵石离开那人脑勺的时候,石面上便已沾上了几星深红,而就在须臾之间,一股殷红温热的鲜血更是随之涌了出来。那人根本像是被砸懵了,本来清明的眼神也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像是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也的。用原本抓着锦屏的一条手臂的那只手慢吞吞的扬起来,在后脑勺上摸上一把又伸到眼前,看见血的时候,几分懵懂几分暴躁的,那人朝着锦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的猛扑过来。然而那样一番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光景,简直像是随时都会一头栽倒下去。

      鲜血从裂开的伤口里流出来,那一刻锦屏也被自己的剽悍给吓住了。不敢置信的望望自己手中沾着血的石块,再看看对方血流不住的脑袋,锦屏的心口霎时间怦怦跳得飞快,就像是胸腔里的心脏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小腿肚也是止不住的打着颤,手里捏着的石块几乎都要抓不住了。可是眼见得对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死心,还在挣扎着朝自己扑过来,想着今天不是对方被他打倒就是自己被对方□□,所以索性横下一条心来,锦屏红着眼睛又一石头抡过去。

      也不知道究竟打中了对方的那里,一击即中,锦屏慌忙忙的套了绣鞋拎了画板,转身就往着来时的方位跑过去。

      一口气奔出来好几里地,又故意的没有去走平日里走的那条小路,而是绕了一点路从另外的一条僻静些的羊肠小道回去,直到翻过了那片花丛所在的那一座山头,锦屏这才终于觉着稍微安心了少许。可是既是由于惊吓和恐怖,也因着跑得太急的缘故,锦屏的胸口仍是跳得几乎都要透不过起来,鼓起的太阳穴也是突突跳个不停,胀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并且虽然一路上锦屏都在努力的催眠自己,告诉自己今天她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可是只要一想到从那人的后脑勺处喷出的那一股鲜血,想到眼前的自己也许就这样的杀死了一个人,纵使头上的太阳依旧热度丝毫不减,锦屏的浑身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便是生了热病似地一通乱颤,牙齿也跟着见了鬼一样的,抖得咯咯作响。

      双手使劲的搓了搓胳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又叉着腰站在原地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最后再恨恨的跺几下脚,将自己的随身物品在一旁的草丛里藏好并做下了记号,一个转身,锦屏随即又顺着原路呼哧呼哧的跑了回去。

      重新踏进那片花丛的时候,锦屏的脚下有几秒钟的迟疑,但咬了一咬牙,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打气,锦屏最终还是怀着几近于视死如归的心情毅然决然的闯了进去。

      如锦屏早已料中的那般,那人果然已经倒地不起,也闹不清究竟是死了,抑或只是昏了过去。而方才被她砸出来的那个新鲜的伤口,此刻都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贴近那人脸侧的那一片草地,也都被血迹染得红了。

      锦屏的心里不自禁的一紧,又是一松,然后又是悚然一惊。只因就在那人躺着的地方两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而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匹正在悠闲的甩着尾巴啃着草皮的白马!
      这可真是!

      望着那匹仿佛从天而降的通体雪白的骏马,锦屏只感觉自己仿佛是坠入了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偷窥、挣扎、算计、相杀,连同眼前的这匹白马似乎都只是梦里才有的场景,现在南柯梦既已醒了,那么一切便都又离自己好远了。

      这样想来,锦屏的心底不觉又是惊疑,又是惊悚。狐疑的再仔细瞅瞅不远处那一匹还在嚓嚓的嚼着肥美的青草的马儿,顶着发麻的头皮,一步一挪的,锦屏颤颤巍巍的蹲下身去伸出手指,在那人的鼻子底下探了一探。

      是热的,还在出气儿!双腿一软,锦屏差点一屁股滑坐在了脚下的水草上。

      悠悠的吐出一口长气,又勉强的定一定心神儿,俯身将那人躺倒的姿势调整了一下,锦屏随即掏出怀里的手绢儿蘸了清水,小心翼翼的处理起那人流血的伤口来。

      幸亏锦屏从前在从事野外写生之前曾上过几堂急救课程的,并且还跟着学会了辨识几种常见的草药,所以这么简单的伤口对于她来说处理起来并不困难,于是不一会儿,那人头上的口子便已经包扎妥帖了,还简单的上了点药。

      将人处理好之后,想着古来有句成语叫做老马识途的,锦屏随即又牵来一旁已经吃饱了的马屁,打算将这人给扶到马背上。

      那马也通人性,锦屏一去牵她,它竟然也就不声不响的跟着她走了,而等到到了自家主人的跟前,不需锦屏命令什么,只要轻柔的抚摸几下它的鬃毛,那马随即便前膝一曲,温顺的跪倒在了主人的身侧。

      马儿肯配合,锦屏所费的力气自然就少了许多,只是还有一桩,就是那人此时已经昏厥过去了,自身根本就没办法控制缰绳,更没办法在马背上坐稳,只要锦屏稍一松手,那人的身体随即就软绵绵的顺着马鞍滑落了下去。如此这般的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

      锦屏也有些伤脑筋了,而且这样来来回回的耽搁之下,太阳都已经慢慢的爬到西天边了。最后实在无法,锦屏也不管好不好看疼不疼了,抽了那人的腰带一番五花大绑,终于将之牢牢的固定在了马背上。将那人捆紧之后再让马儿站起来试试,锦屏心说,这样也好,都被绑成了这样,那么既是滑下来也无妨了,反正掉不到地上。

      牵着马儿的缰绳在它那光滑的脊背上来回的抚摩了一下,又在它的后腿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得得得的,马儿自己就晃晃悠悠的就开始朝前走了。静立在池塘边,锦屏目送马儿离开。

      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白马驮着主人缓缓前行的同时,居然还几次的回转头来,朝着锦屏所立的方向不住的张望。那样湿漉漉乌溜溜的一对大眼,倒望得锦屏忍不住的都有些恋恋不舍起来了。可一步一摇之间,那匹马儿最终的还是慢慢的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眼望得那一片雪白已经走出了视线,就连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也都随着马儿远去的步伐而渐渐的湮没无闻,锦屏终也忍不住惆怅的叹息一声,转身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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