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喜欢 很早以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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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森攻击行会会长例行会议的恐怖攻击事件，一跃成为大新闻，消息传遍全国。处于事件中心的艾露莎等人随后都回到了马格诺利亚市，顺带着把艾维也捎回来了。
一路上，艾维听着同伴们诉说他们如何击溃铁之森的经历，有些心不在焉的，其他人以为他还在因突然回归的感情而感到不适，也就没打扰他。
殊不知，让艾维心神不定的是另一桩事。
向米拉报告了委托的完成，艾维就回了家。
妖精尾巴没有男子宿舍，所以艾维刚苏醒时的那段日子是住在马卡罗夫家的，等他能够独立工作了后他才搬了出去。对此，马卡罗夫虽然表示你住多久都没问题，但也拗不过艾维强烈要求。
本来平日里就很受会长照顾了，怎么能再麻烦他呢……
因为抱了这样的想法，考虑到自身条件，艾维选择了一栋郊外的小屋作为自己的居所。说是小屋，该有的一样没少，对独居的人来说还算舒适。
艾维开门时，恰巧隔壁的邻居出门，那是位年纪较大的中年妇女，见到艾维便笑眯眯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艾维对她点了点头：“您好，这是要去买菜吗？”
“是呀，艾维啊，你不知道我家那个儿子最近真是……”邻居忍不住向艾维抱怨起自家儿子的挑食，在艾维应了几句后，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两天一直有个年轻人找你呢，是你男朋友吗？”
因外表秀气，加上气质缘故，艾维常常被人误认为是女孩，他也没有和邻居解释，只道：“不，我男朋友的话……”是不会来找他的。
一谈及这个话题，艾维这才想起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响联络了，对方向来不主动联系他，所以一旦艾维单边的通讯中断，也就无处可谈了。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归根结底是两人的认知不同，本就不是什么谈得上亲昵的关系，勉强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关系的，不过是那强烈的责任感罢了。
艾维是这么觉得，至于响是怎样的想法，他可不清楚。
“总之，我想不会是我男朋友的，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呢？”除了行会的同伴，很少有人会来找艾维。
“我想想……好像是个蛮帅气的小伙子……头发是蓝色的……”
艾维没记起妖精尾巴有蓝头发的年轻男人。
“因为穿着便服，我也看不出他是做什么的……”
艾维蹙眉。
“最惹人注意的应该是他脸上的刺青吧……”
艾维想他知道那人是谁了，在他所知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和这些特征重叠上。那是在非必要情况下，他着实不想碰见的人。
虽然据邻居太太说，那人知道艾维不在后就走了，但艾维觉得，按那人的个性，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正如艾维所料，那个人没过多久就来了。这时艾维正在整理随身携带的背包，他刚刚洗了个澡，发梢还滴着水，听到门铃响了，便想也不想地跑去开门。
而在看清门外的人后，他又下意识‘砰’地合上门。
没过半秒，他想到这样的举动不太礼貌，遂又开了门。
这一开一合倒是让来人笑出了声，那俊朗的脸配上他右眼的深色刺青，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气来。
“齐克雷因先生。”
蓝色的头发，年轻人，刺青，全部吻合的男人低头看艾维：“真让人伤心，我千里迢迢赶来这里见你，得到的就是这种待遇？”
换作三年前的艾维，恐怕就会甩过一句冷冰冰的‘我没有让你来见我’吧，但此时已知晓人类感情并被其影响的艾维只能歉疚道：“抱歉，一时条件反射就……”
艾维不知道这话更伤人，好在齐克雷因似乎早已习惯了，笑容不变。
“不请我进去吗？”
艾维不擅长应付齐克雷因这类人，所以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和齐克雷因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对面人的目光并未落到他的身上，可艾维还是异常紧张。他很少会惧怕谁，眼前的齐克雷因却是罕见的一人，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齐克雷因敏感的身份，也有他自身的因素在。
不知为何，只要与齐克雷因同处一个空间，不安感就会缠上艾维，像是有什么在提醒他不能接近这个人，而在心底的那份熟悉感却又全然否定了这个想法。
两者结合的矛盾感令艾维坐立不安。
“那么，是有什么事吗，齐克雷因先生？”艾维想不出齐克雷因会找他的原因，两人一个是正规行会的魔导士，一个是处理魔法界事务的评议委员，若非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他们的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毫不相交。
而能让评议委员亲自出马的大事，也就只有……
“是妖精尾巴又惹什么事了吗？”艾维这话说的相当心虚，他和齐克雷因会相识的契机便是妖精尾巴，那时他陪同会长马卡罗夫一起去评议院挨骂，因为妖精尾巴老是惹事，评议会对他们相当头疼，有些极端的甚至还要求废除妖精尾巴行会，多亏有其他评议委员给妖精尾巴说话，这才让行为免于如此惨痛的惩处。
齐克雷因就是当时的评议委员之一，因是他起头为妖精尾巴说话，艾维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相较于其他评议委员来说。
齐克雷因知道艾维的心思，轻笑道：“没有啊，铁之森的事上头还表扬你们了，惹得那群老头子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可发呢。”
齐克雷因口中的‘老头子’是其他评议委员，除了少数一两个，都对妖精尾巴的存在深恶痛绝。
艾维对此也有所自觉，虽然他不在惹祸人士的行列，但自家行会被批，他还是会羞愧难当的。一听齐克雷因这么说，他的心就放下一半了，至少妖精尾巴没事。
那么，是来找他个人的了？
“我的确是来找你的。”
齐克雷因一回话，艾维才发现他已经不自觉将疑问脱口而出了，当即懊恼地垂下了头。自打他理解少许人类的感情后，他对外界的反应已没有当初的平静了，有时还会被牵着走。
齐克雷因也发现了他的改变：“你似乎不像以前那样了啊，是妖精尾巴改变了你吗？”
“是的，他们拯救了我。”
艾维说得斩钉截铁，齐克雷因却是嗤笑一声：“拯救啊……”
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微妙起来，像是潜伏在心底的某种物质在蠢蠢欲动，空气中也似沾染了危险的气味，房内的氛围霎时压抑了起来。
艾维下意识紧绷了身体，眼睛警惕地盯着齐克雷因，虽然不明白事态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但他还是戒备着，面对同样被冠以圣十称号的魔导士，艾维也没有把握能在完全不受伤的情况下制住他。
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齐克雷因突然笑了起来，他这一笑不仅使周身缠绕着的杀气如清风般散去，也让艾维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你果然很敏感啊。”齐克雷因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摆在椅背上，“放心好了，我没有和你打架的打算，我没那么傻，要是被评议院知道了，到时候吃苦头的可不止你一个。”
“更何况，我也舍不得。”
没等艾维理解他话中的真意，齐克雷因又道：“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如他所言，他今天没有身着那身以白色为主色的制服，而是一身便服，恐怕走在路上也没人会以为他是评议委员。
“不过……”
齐克雷因垂下眼眸，手腕翻转间，一个长方体盒子赫然立在他的手掌。
倒映在艾维放大的瞳孔中的，是齐克雷因唇角冰冷的笑意。
“「咒歌」，你居然瞒过评议会的眼睛，将它掉包了。”他的声音近乎温柔，可这其中却潜藏着深不见底的浓重恶意，“看来我必须得审判你了。”
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艾维猛然暴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魔导士一脚踢翻了两人间的长桌，在对方视线被飞起的桌子遮蔽时，轻巧的身体一闪，就要去抓齐克雷因手上的魔笛。
可齐克雷因反应也很快，他早在艾维起身时便洞察了他的想法，手指一抬，那张向他飞来的长桌就连着空中的茶杯一起被劈成了四块。
同时，他将装有魔笛的盒子向上一抛，艾维的目光下意识地随之追寻着它，并伸手抓住了他。就在艾维分神的刹那，齐克雷因扣住他的手腕，另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就这么把他摔在了沙发中！男人高大的身体也紧紧压着他，不让他逃离。
“唔……”
被毁坏的家具残骸狠狠地摔在地面上，飞溅的茶水沾湿了精美的地毯，不过房内的两人谁也没在意这个，他们以敌对的身份僵持着，彼此间的呼吸却犹如恋人交融在一起。
艾维从未被人压迫到这种地步，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中，颈边是属于他人手指的温度，肌肤相触间激起细微的颤栗感，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无所适从，空余的手紧抓着魔笛，他抬眼看上方的齐克雷因。
年轻人的膝盖压在艾维腿上，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黒\灰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艾维。
“我的话还没完呢……”他的声音犹如伊甸之蛇，蛊惑着人类采摘下那最甜美的果实，“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不过你得答应我……”
他在他耳旁低声道：“和那个叫响的男人分手，嗯？”
艾维瞪大了眼睛，一是因齐克雷因的话，二是因……
“为什么你会知道？”
他和响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且就他们平常的相处模式，除了熟人压根看不出他们有在交往。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知道？”齐克雷因不会告诉他他其实也是在几天前知道的，当时一失手还差点把手下的评判单撕了，惹得同僚一个劲地笑。
“艾维，我真奇怪，你怎么会和他交往呢？”齐克雷因扣着艾维脖颈的手渐渐往下，艾维想阻止他的动作，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全身无力，只能任由旁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弋。
“三年前，你夺走了他恋人的星灵，导致一个失去了强力星灵的魔导士被黑暗行会所杀……”修长的手指解开艾维的扣子，露出魔导士平坦的胸膛，“他应该会恨你才对……”
“响知道，那件事不是我的错。”艾维得知卡莲被杀的消息时相当惊讶，有一瞬他也想过是不是雷欧的离去给卡莲造成了影响，可他从未有过错误在于他自身的念头。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好，他对卡莲的逝去，仅有的感情也不过只有遗憾。
齐克雷因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微微低头，唇几乎触到了艾维的脸颊。
“我很喜欢你坦率的这一点，就跟以前一样……”
以前？
艾维诧异，可没等他问出口，压在他上面的人继续道：“艾维，告诉我吧，你喜欢那个男人哪一点？”
虽是疑问句，齐克雷因的口吻却似陈述一般，毫无商量的余地。艾维回答不出他的问题，他不是因喜欢才与响交往的。
不知是否在艾维眼中读出了他无法回答的信息，齐克雷因笑道：“果然啊，你不爱他，太好了……”
“若是你回答的话，我就不得不杀了他了。”他的表情阴鸷，眼眸中的杀意清晰可见，“那样的话很麻烦呢，会妨碍我的计划的。”
而后他又疑惑道：“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他的话，又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呢？”
“……与你无关吧。”艾维有些强硬地说，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他和响两人的约定，他不会轻易告诉齐克雷因的。
像是被艾维的话触及了逆鳞，齐克雷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可怕，但他手下的动作仍是很轻，他轻轻地将手覆在艾维的额头，道：“你知道这世上的魔法有很多种吧？那么……”
“你知道有种魔法可以窥视他人的记忆吗？”
还未等艾维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刺痛感顺着手掌与额头相触的肌肤侵入大脑，艾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溜了进去，在他的脑袋中四处寻觅着，每游走一处，他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艾维紧咬着下唇，这才抑制住了到了喉咙口的呻吟。
“唔……”
直到齐克雷因挪开手，刺痛感才完全消失，而艾维已因这剧痛而大汗淋漓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气力也无。
“原来如此……”齐克雷因喃喃自语道，继而大笑着，对艾维道，“我说呢，你们的关系明明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拨开沾在艾维脸颊上的黑发，让那张此刻格外脆弱的脸庞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可是真奇怪，你们都是男人，也会在意这种事吗？”
齐克雷因的唇角噙着疯狂的笑意，仿佛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他在艾维耳畔，轻声道：“既然他是因此才和你发展到了现在的关系，那么我也可以吧，不然不是很不公平吗——”
“——毕竟，我可是从很早以前开始，便喜欢上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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