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李家四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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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四小姐逃婚的消息一夕之间整个临栾城都知道了，街头巷尾谈论的便是这件事。李四小姐逃婚使得顾府的颜面大损，右相李斯年在朝中也被一些大臣嘲笑。李斯年心中有气无处发，也只好生生地咽下去，只叹这个平日里乖巧清灵的女儿不争气，关键时刻给自己丢脸。只是身为人父，又担心自己的女儿安全，现在天下不太平，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却说李舒彦自前日逃出后，在一家客栈里住了两日打探消息，竟发现顾府没有派人来找，只是在街上看见了自家府里的小厮在街上问询，看来顾府对这件事是不上心的。只是奇怪的是，顾祈褚竟然没有来追？依他的性子，被人这样耍了之后定是要狠狠的报复回来的。
只是顾祈褚这边倒也是不好过。顾家三少爷的新娘不见了，让顾老爷顾韦升大为动怒，直怨顾祈褚看人眼光有问题，不该当初由了他的性子娶李家的四小姐过门。
顾韦升一袭宝蓝官服，看样子是刚下了朝回来，大夫人乔氏赶紧迎上来，急着说：“快去看看三儿吧，他都两天不吃饭了。”
顾韦升知道顾祈褚的倔脾气，便也不动，哼了哼说道：“活该，闹脾气我也不会放他出来。”
乔氏看出顾韦升也来了牛脾气，父子俩的脾气如出一辙，又劝了劝：“三儿从小身子就弱，你们闹脾气倒也有个限度，不能一赌气连孩子的身体都不管不顾了。”
“谁让他只认定李斯年家的那个老四。”顾韦升听了乔氏的话，虽然绷着，但面色也缓了缓。
“李家的老四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次倒是做的过分了。”想起李舒彦逃婚的事情，她也不禁有些失望。之前去李家谈论这些事的时候，李舒彦表现得倒是温婉可人，直让乔氏内心欢喜，想着李舒彦和顾祈褚本就是小时的玩伴，如今可以执子之手，倒也是一对佳偶。
“我就说她不靠谱，可是你和三儿非要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今日去上朝，被百官嘲笑得我的老脸都要没了。”顾韦升想起今日的事情，面色又寒了起来。
“那柳家的二小姐就好，娇里娇气的，上次倒也来咱们家了呢，可是你看那教养怎么比得上李家的老四？”乔氏想起城西柳家的二小姐就极不满。
“脾气娇了不要紧，倒也不会闹出逃婚这样的事情，起码也是规规矩矩的。”顾韦升脱下官服，换好了衣服，问乔氏，“我去看看三儿，你也和我一起去。我生怕他又和我闹。”
来到顾祁褚的房间，顾韦升让守在旁边的下人打开了锁，进去看到顾祁褚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桌上的吃食一点未动，茶杯里倒是有剩余的水，但一看到顾祁褚整个人面容憔悴，也心疼起来。顾家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顾祁褚排行老三，但其实也算是顾家的老大，他上面的大哥和二哥都少年早夭，因此，顾韦升和乔氏对这个仅有的儿子倍加疼爱，也让顾祁褚养成了平日里有些乖张的性格。剩下的两个儿子是庶出，二夫人王氏去年去世了，仅有的孩子里当属五少爷顾祁椽最为出色，从小就沉稳，做事情有张弛，唯一的一个女儿也早早地就嫁人了。
“你还像不像话，我把你关起来不是让你赌气不吃东西糟蹋身体的，是让你好好反思自己，以后眼光要好一些，不要任性，看这次由了你的性子选出的新娘最后竟然不要你，传出去是怎样的一个笑话？”
顾祁褚抬头看了一眼顾韦升，淡淡地说：“眼光不好，便不娶亲了，我这一辈子只要李舒彦，她跑了，您放我走，我自会追回来，您关我禁闭，这才是顾府的笑话。”
“你这个不孝子啊，倒还想着李舒彦？李家的这门亲，我今日上朝的时候碰见了李相已和他说清楚。我们下个月去城西的柳家提亲，你去娶柳家的二小姐柳芸香。你这几日去商铺打理生意，把你的形象尽快的挽回。”
“爹是让我娶那个刁蛮女？她娇里娇气的哪里适合做顾家的媳妇了？”顾祁褚一听这消息就炸毛了，他还打算解禁了之后出去打听李舒彦的消息呢，可是父亲居然要一个月之后去柳家提亲，这真是个离谱的事情。
“怎么不适合？就冲她不会逃婚这一点就配作顾家的媳妇。”
“爹您真是老顽固了，柳家给了您什么好处了，让您突然改了主意？”
“三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赶紧好好去吃东西，把自己收拾的利索点，去打理商铺的生意。”
“知道了，但是柳家的二小姐我是断然不会娶的。爹您要打要骂悉听尊便。”顾祁褚做了个揖，也不理顾韦升在后面大喊大骂。
乔氏看着顾韦升脸色越来越不好，赶忙用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身子不好，还和孩子怄气，身体气坏了，我可怎么办？”
“你看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平日里惯出来的，你看祈椽就不这样子。”
说起顾家的五少爷顾祈椽，乔氏也是面露欣赏之意，虽然顾祈椽不是她的孩子，她却从来对他都是视如己出。加上王氏的性格温婉，所以李斯年家的两位夫人多年来相处得特别好。
“祈褚若是能有祈椽那样沉稳担当就好了。”
“他这乖张的性子若是改改，凭他的天赋，顾家的这几个商铺就可以放心的交给他打理了，而不是一直都是祈椽一个人在忙。”虽说顾祈椽优秀，顾韦升也没有歧视庶出的儿子，但是心里仍旧是有些偏爱顾祁褚。
“就让他出去多走走，我看依舒彦的性格，她不会离开临栾城的，让三儿出去找找也好。你说的柳家二小姐，我始终是不看好，我看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去把舒彦找回来，找不到就罢了。”
“嗯，就依你。若是能找回来，倒还好，可是顾家的脸哟。”
“你这辈子就是好脸面，倒是想过三儿的感受没有？”乔氏嗔怪他。
“好了好了，你倒也莫怪我了。”
顾祁褚走到大街上，想着李舒彦的去向。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离家太远，她是一个顾家顾父母的人，所以必定是不会走太远，即便是逃婚这么大的事情。
想着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便是客栈，那里鱼龙混杂，各色消息都可以听到，也许在那里可以问出来。
升云客栈，临栾城一家档次并不算高的客栈。顾祁褚想着李舒彦必定不会去那些高档的客栈，这样处在中间的升云客栈倒是一个好去处。
点了一壶酒，要了二两牛肉，顾祁褚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倒是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里，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二，快来帮我扶一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的身影，他扶着一个受了伤的男子，步履艰难。
一个受了伤的男子必定会引起一番谈论的，“看这个男的，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刀伤啊！”
“嗯，说不定是前几天城北发生的那件事啊，听说有人被砍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个人啊？”
“你看他穿着高贵，怎么会像是参与械斗的人？怕是哪家的公子吧。”
“他头发散乱，也看不清脸，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
顾祁褚本想离开，却不小心瞄到了受伤男子的脸，居然是他五弟，顾祁椽？
他赶忙跟上去，扶顾祁椽进屋的那个瘦小男子正要关门，一把被顾祁褚挡住，“慢着。”
“公子，有何贵干？”
“你可知他是何人？”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敢问公子可认识他？”
“你可知他是顾府的五少爷顾祁椽？他受伤了，你不把他送回顾府，送来这破破烂烂的客栈，出了事情你可担当的起吗？”
瘦小男子不悦，眉头一蹙，“公子这话严重了些吧？您的意思是我会害五少爷了？”他把顾祁椽放到床上，撕开长衫，用干净的布擦净胳膊上的灰尘。
顾祁褚一直盯着瘦小男子看，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熟悉，看他白白净净的，倒是难为他扶着顾祁椽一路走过来了，“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在哪发现五少爷的？五少爷又是因何而受伤？”
“公子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一个一个回答。”这个瘦弱的家伙，个子不高，脾气倒是挺大。
“我叫晏殊。”
“嗯，名字倒是和诗人的一样。你可知道我是顾三少爷？”
“知道。”晏殊头抬也不抬，只顾处理顾祁椽的伤口。
“你知道？”
“顾家的少爷和小姐，临栾城没有人没见过的。”
“那你现在把他交给我，我要把他带回去。”
“处理完伤口，您自可以带五少爷回去。”
“你的心地倒是很善良，想要什么赏赐？”
晏殊抬头看了一眼顾祁褚，悠悠地说了两个字，“俗气。”
这话让顾祁褚气得跳脚，之前那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李舒彦说他俗气，今天居然有个瘦瘦小小的晏殊也说他俗气。他顾三少爷哪里俗气了，有人做好事救了他弟弟，他好心感激到还有错了？
一把提起晏殊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小子是皮痒了？敢顶撞我，真是不知好歹。”
偏这个叫晏殊的家伙连看都不看顾祁褚，头歪向一边，说道：“顾三少爷就只会欺负弱小么我比您矮那么多，也没您那么壮实，您轻轻一提我就脚离地了，可是您觉得这样做合适么？我只是为五少爷清理伤口而已，就被您这样招待？”
“你这小家伙，倒还伶牙俐齿的。”顾祁褚也不是真心为难他，便放下他，但却觉得这个小家伙有趣的紧。
“伤口清理完了，三少爷可以带五少爷回去了。”
“你当真不需要赏赐？或是你哪天想好了来顾府找我。”
“晏殊在这谢过三少爷。”
“你若是不忙，就帮我一起扶五少爷回顾府。”
“这……三少爷可以花钱雇人，我相信有很多人乐意的。”
“我若说指定你来呢？”
“相信三少爷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你不是很愿意帮忙的么？我让你把五少爷送回府怎么了？”
“三少爷，晏殊说过了，这件事会有很多人乐意去做，还请三少爷不要为难晏殊。”
“你上过学？”
“不曾上过，只是认识几个字罢了。”晏殊不看他，低头淡淡地回道。
“只是认识几个字，说话就文绉绉的，若是习了几年书，你倒要了不得了，估计要和那榆木疙瘩一样了。”
晏殊的眉毛蹙得更深，“顾三少爷您似乎很喜欢取笑别人，我倒真是不知道哪里惹到您了。您要带五少爷走，那就快些带走他，我这的确没有更多的银两给五少爷治伤。对于赏赐，之前讲过了，我对那些无意。三少爷莫不如将其赏给更需要的人。”
“你这是在教训我？”
“没有，小的不敢，三少爷还是请回吧。”晏殊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祁褚看看几近昏迷的顾祈椽，为了不耽误他的伤势，走到床边扶起他，看了还在门边的晏殊，眼神一狠，“最好不要让我在临栾城再看到你。”
“那晏殊走路的时候只好贴着墙边走了，不过这好像不太容易办到呢。三少爷，你能贴着墙边走么？”晏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顾祁褚。
“你！总之你最好赶紧上顾府去领赏，之后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三少爷，还是赶快送五少爷回去吧，五少爷的伤可是很严重呢。还有啊，三少爷，晏殊可不是老鼠啊。三少爷，晏殊就不送了。”
“哼。”顾祁褚不再看晏殊，扶着顾祈椽下楼了。
送走了顾祁褚，李舒彦长舒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认出来。不知道自己取了晏殊这个名字，他会不会从名字里发现什么端倪。她为自己能在顾祁褚的眼皮底下瞒过去而高兴，随即又沮丧，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就这么像一个男的么，这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裹胸布的效果不错？
看来顾祁褚一定要让自己去领赏呢，不过趁这个机会去顾府看看祁椽的伤情也好。算了算手里的银两，李舒彦决定五日后去顾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