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江宁

10、天天天蓝2

　　周日早上准备出门购物的晴雪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穿的无比休闲，在自己家门口的一个花店看见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有点眼熟，不过好象不认识。
　　人影突然出现在晴雪面前：“嗨，方晴雪，早上好啊。”
　　“你是？”看人家脸上露出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的受伤表情，晴雪心里想，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没用了的自然格式化，要是全记得，我的内存怎么够？
　　刚准备装出一脸热情，说哦是你啊，是你，然后溜掉，对面的人已经开口介绍了：“我是林天抒啊。我们2月15日刚见过。”
　　说完露出他那招牌笑容，如同灿烂阳光。
　　恍然大悟中。同时发现一个事实，原来自己真的象阿欣说的那样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虽然自己总是希望他别在意自己骗他的事情，他一原谅自己，自己就把他从硬盘里删掉了。居然连人家长的样子都不记得，而且好象他还是个长的不错的男人。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广州吗？”总算想起来了邮件内容。
　　林天抒饶有兴味的看着晴雪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在工作场合没有盔甲面具的她，看起来好可爱。又笑了笑：“周末飞回来两天休息，周一还走。”
　　“空中飞人啊。”
　　“你就住在这附近吗？”很随意的问。这个花店的右边两百米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西窗书吧。
　　“是啊，那个书吧我经常去的。你也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吧。”
　　林天抒点头，怎么看晴雪都不象个职场精英，倒象个邻家小妹。
　　接下来说什么好呢，对了，说工作吧。
　　“你做培训师都做什么呢？”
　　“我们主要是针对企业的管理层的，有不同的项目，他们可以根据需要来挑选。比如团队建设的，销售培训的。比如说有一些很新型的企业我们会为他们设计适合他们的培训。那更高层的在我们的基地还有太空舱的模拟训练。”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晴雪赶紧打断他，不然他可能要开始举很多例子说明了，晴雪问：“你是你们那里最年轻的高级培训师？”
　　“是啊，和你一样。”
　　我？你怎么知道。晴雪有点后悔提到职业了。
　　还不如说，天很蓝，云很白呢。
　　林天抒假装没看到她的表情，晴雪突然很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对我们这个职业很不满意啊？”
　　不满意？说不上吧，以前是有些嫌怨呢。天抒故做公允的继续说：“其实猎头和培训师都是新兴的行业，都还有很多人不熟悉不了解。也难免有些人会误解，在国外就挺正常的。国外做猎头是很好的职业呢。而在国外培训师也是受到普遍尊敬的。”
　　他是想说，你不用以为我对你的职业有看法而不敢提。晴雪点头，这个人虽然讲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尤其是探讨问题的时候，好象就在做培训，但是逻辑清楚，内容实在。
　　“是啊，有些人接到猎头的电话和邮件还态度恶劣呢。呵呵，尔曹身与名具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不过这句是不是引用的有点过分了。
　　林天抒又开始笑：“我以前也有误解的。因为不喜欢被人带有目的的接近。你可以理解吗？”
　　当然理解，就是怕自己把对方当朋友，对方把自己当猎物。可是晴雪眼里，这两种身份并不矛盾，也是可以互相融合的。
　　晴雪看看他说：“我对我的每个目标客户都很明确，也不会和他们有私人的交往。当然如果是我的朋友主动找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职位，我当然更乐意帮忙。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好象有点生气呢。
　　晴雪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怎么也不会把你当猎物的。我上次就告诉你了。”
　　“那我会很失望的。”看看晴雪不解的表情；“那说明我还不够优秀，所以不能进入你的人才库啊。”
　　两个人都会意的一笑，好象淡淡的云照耀在和煦的阳光下。
　　林天抒抬手看了看表，距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呢。
　　看见他看表，晴雪突然怀疑的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象他家住的很远吧？林天抒还是坦白的笑：“路过吧。”
　　真的吗？怀疑哦。
　　我们这里附近住的美女可不少。
　　晴雪理解的看看他：“你莫不是在等人？”
　　早知道你聪明，但是不会这么聪明吧。
　　林天抒有点尴尬的看着她。
　　晴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那你继续等吧，周日早上女孩子一般都起的晚。要有耐性哦。”
　　“你去哪里？”
　　“我去逛街。不用你送，我对你的开车技术不太放心。我有专车See you。”
　　看见晴雪冲进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专车？这个女孩子又骗人。
　　林天抒皱皱眉头。
　　太聪明的女孩子好还是不好呢。
　　他摸摸口袋里的演唱会的票，他是为了听这场演唱会才飞回来的，绝对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不小心买了两张而已。
　　一向都是培训别人，主导别人情绪的天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有趣，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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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九晚五，循环往复。
　　晴雪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过今天稍微有点事情让她差点迟到。
　　由于最近工作顺利，心情大好，起的很早，穿了身稍微鲜艳活泼的套装，准时出门。
　　走过幽径，清晨空气真好。
　　到了那天那个书吧附近，突然有人和晴雪打招呼：“早上好，白骨精。”
　　晴雪抬头看到一个头发乌黑眼珠乌黑的女子，于是笑回去：“你也好，202。”这个女子正是202那个非畅销书作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直叫晴雪白骨精了，多时尚的称呼——白领、骨干、精英，贴切而生动，正是职场上晴雪的写照。
　　“你在做什么？”晴雪打量她手上拿着的只剩下一半花瓣的雏菊。
　　“我在占卜。”作家十分严肃。
　　哦，花瓣占卜。晴雪会意的笑笑：“占卜什么呢？”
　　“占卜小说里主人公的命运。这样具有随意性偶然性和宿命性。”
　　原来小说是这样写的啊，直到走远了，还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离开他，不离开他，离开他，不离开他……”可怜的男女主角还不知道被怎么折磨的，还好她没说：“你死，我死，你死，我死。”恐怖啊。
　　看来不是晴雪迷信，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对于这些有兴趣，并且有自己的预测方法呢。
　　这个早晨注定和花有关。因为202耽误了时间，差点没赶上班车的晴雪，进了公司，就看到罗焰芳拿了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同事中间。
　　大概有九十九朵那么多。不就是有人送花吗，得意什么，晴雪心里哼了一声，决定绕过她，进自己的小间。
　　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不就是有人送花吗，得意什么？”
　　晴雪倏得转头看着罗焰芳：“你说什么？”
　　一团红色向她飞来，晴雪只好接住罗焰芳扔过来的花，罗焰芳的分贝又提高了：“公司是办公场所，最好让你的追求者以后把花送到你私人的地方。”说完，抬起下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的追求者，谁啊？居然第一时间想起林天抒，不可能，不能因为昨天人家在花店就联想到花是他送的吧。他今天应该回广州了。
　　晴雪拿起鲜花上挂的名牌写着：“自从见到你，一直难忘记。鲜花赠佳人，代表我心意。李可染。”
　　这个人，居然还不罢休，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歪诗。
　　晴雪看看罗焰芳的脸色铁青，故意响亮的冲美丽的玫瑰亲了一下：“九十九朵玫瑰耶，好香。”气死你。
　　罗焰芳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突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句：“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来谈成这么大的案子，不过是把李可染变成了裙下之臣。”
　　这话说的有点过分，罗焰芳因为晴雪比她先做到顾问级而处处的刁难，但是也不至于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挑衅。
　　晴雪捧着花站在办公室中间，脸腾的就红了。虽然她阅人无数，但是也从来没被人这样当众梳理过。
　　旁边的同事也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罗焰芳居然还在说：“这个月大家能多些分红，多亏了这个大案子的进项。可是你的辛苦钱我拿着都不好意思呢。”
　　晴雪冷静下来，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月的分红，大家都知道是晴雪完成了李可染的案子而私下感激，司南也赞许有加，而趁机的找个由头来平衡自己。
　　晴雪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冷笑了一下说：“我说大清早的这里怎么酸酸的，原来是多分了钱，买醋喝了。我可要提醒你，不要把你用在工作上的伎俩来把别人想的都和你一样。”
　　罗焰芳呆住了，一时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在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时候，上帝来了，司南进了办公室：“怎么回事？”身后跟着田嘉嘉。她把老总找来的吧，小题大做。
　　司南看向晴雪说：“你说吧。”
　　晴雪整理一下情绪说：“没什么，我的花送错了送到罗顾问那里，我去拿回来，不小心花上的刺把她扎了。”
　　“是这样吗？”
　　罗焰芳只好点头，她不想在司南面前没有形象。
　　一场风波就此打住。司南就好象没有看到晴雪手里的玫瑰花一样先行离去。
　　晴雪谁也不理进了办公室，打内线叫秘书小米：“帮我把这些花扔到外面的垃圾箱去。”这么大一捧，屋里的垃圾桶都装不下。
　　嘉嘉跟进来吐吐舌头：“师姐你真厉害，要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呢。早就哭了。”
　　哭？那一套早就抛到爪洼国去了。
　　适者生存，永远是职场的不变法则。这下田嘉嘉又要觉得自己看不懂晴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