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萧叹两相思》离忆

9、闻箫鼓 取

　　取了令牌我们二人就去了冰窖。冰窖也有专人把守，门外的两个太监看到令牌之后就帮我们拿了冰，问：“二位姑娘，这冰是要送到哪儿去？”转眼已是晌午，我们两个搬回去肯定不现实。
　　“送去长春宫。跟本姑娘走吧。”我说完拉着莹儿就走。“莹儿，你在御膳房，知不知道，今天十阿哥的早膳吃的是什么啊？”莹儿想了想说：“羊肉面！”我听了实在汗颜，这么热的天还吃羊肉。“真够神经的。其他人呢？”“其他的，到都很清谈。”莹儿说完话没注意到我嘴角的笑很阴险。
　　到了长春宫的小厨房，我们看着一大块的冰没办法。莹儿说：“等着，我给你去找人去！”二个小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
　　很快，莹儿拉来一个俊朗的男子。看这模样又是一位阿哥。大阿哥在打仗。服饰不是太子，三阿哥有可能，老四直接排除，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以前就没在历史里熟悉过，八阿哥可能性也大。算了，等介绍吧。
　　“阿哥吉祥。”我恭恭敬敬行礼。莹儿说：“这个是八哥哥。哥哥，帮着我们把冰弄成...尔晴，把冰弄成什么样的啊？”
　　“弄成粉末。”八阿哥听完卷起袖管，几个拳头的工夫就让冰碎了，拿着刀让这些冰瞬间成了粉末。我在旁边不禁想拍手鼓掌，可是这莹儿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八阿哥？我去把西瓜切开。把籽儿都剔出来，挖成一块一块的和冰末在瓷碗里混在一起。
　　“这是什么？”八阿哥问。“刨冰。”粉末沁这西瓜。真好看呢。
　　“这是要给皇上和德妃娘娘的？那你拿四份干嘛？”莹儿说。
　　“你以为九阿哥和十阿哥不会回来么？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找到八阿哥，八阿哥必定是来找十阿哥和九阿哥。西瓜和冰末还有，你们想就自己先做。我先拿这个去哄哄娘娘。我记得前几天娘娘一直说热的。”我一转头，莹儿这厮已经不理我了，好好去做她自己那份儿了，八阿哥也在旁边陪着，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我进了正殿行礼，果然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我将刨冰给了皇上和德妃，还有九阿哥和十阿哥。
　　大家都吃了起来，除了十阿哥。他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刨冰。
　　“恩，尔晴这刨冰还真不错，朕吃下去突然觉得凉爽很多啊。”皇上夸奖道。
　　“臣妾也这么觉得。”说着德妃又挖了一勺。
　　“谢皇上，德妃夸奖。”我腼腆一笑。
　　“老十，你怎么不吃啊？”皇上问道。
　　“皇阿玛，儿臣...儿臣..."他不好意思说，可是我从皇上的笑眼中已经知道皇上什么都明白。
　　结果还是吃了。表情很享受，但是还是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皇上，奴婢可否向您请求一件事儿？”待他们吃完，我便说了。
　　“光凭你今天做的这碗冰就该领赏。马齐家竟然也生了这么一个伶俐的丫头。”看来今天皇上心情真不错。
　　“皇上，我和十阿哥打赌一事您已知道...”听完十阿哥的脸都吓白了。
　　“如果十阿哥让我感冒发烧就是小事一桩，可若我让十阿哥感冒发烧那可就是死罪。所以请皇上，特许在第二轮比赛结束之前，我和十阿哥在不伤及对方性命的情况下开始。并且双方公平没有阶级之分。”我大着胆子说道。
　　“好。朕许你！”皇上毫不犹豫。
　　“谢皇上！”我偷偷瞄了一眼德妃，见她没什么表情变化，就起身告退了。
　　这太阳高高挂，照的晃眼，什么调皮事儿也没发生。可是到了夜里，一批太医慌慌张张进了阿哥所。
　　我悄悄从长春宫溜出来，到了阿哥所，果然不错是十阿哥拉肚子了。正窃喜呢，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我吓的赶紧跑：“别慌，是我。”我扭头一看是九阿哥。我连忙拍了拍胸口。“就知道晚上你会来。你等着，我和十弟会反击的。你快走吧，姑娘家家的半夜在阿哥所像什么话。”
　　我觉得有理，从他一笑，挥挥手走了。
　　德妃娘娘睡下了，记得有架钢琴在乾西四所吧。瞧瞧去。到了乾西四所，门居然是开的，还没人。
　　我大着胆子，走到钢琴旁，打开琴盖，坐下来，手一触到琴键便不禁弹凑出那首爸爸跟妈妈求婚的那首曲子《梦中的婚礼》。
　　闭着眼睛，想着妈妈年轻的面容，那时爸爸曾和我一起看流星的时候说过，妈妈是这个世上最温柔的女人，最美丽的女人。他说他对不起妈妈，因为在他跟妈妈求婚的那一刹那间妈妈哭了，他知道妈妈等那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可是她年轻的面容就在一次比赛中变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成了一个痛刺激爸爸每时每刻。
　　向到这儿，我突然弹不下去了。琴声断在了最精彩的部分。“怎么不弹了？”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房梁而下。
　　我起身：“十三阿哥吉祥。”看来我已经习惯这种动不动请安的日子了。
　　“弹得这么好听，可否和我合奏一曲？”现在的十三阿哥，就好像是在我深陷沼泽时候的一根绳子。把我从无尽的孤寂中解救出来。
　　我坐回琴旁，他坐在我旁边，但是背对着琴。我注意到他的玉萧和我捡到的那个十分相像？难道说，就是他的箫声把我引来了过来？我定了定神，开始和他合奏。
　　这一夜，皇宫十分热闹，不仅有跑来跑去的十阿哥，也有在乾西四所里，琴瑟共鸣的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