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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C市,这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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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在Z国的日益发展中显得举足轻重,它很古老,就像是江南最婉约的女子发中的那一支檀木簪,纵然不起眼,却是沉淀了最美好的岁月,它很年轻,Z国发展起来不过是数十年华,它却在其中独占鳌头。
站在C市的出口,季子雅了;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那是混合了一种不知所措与茫然无奈的复杂。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C市。
这里,几乎埋葬着季子雅最美好也最痛苦的时光。还记得那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记得,进门的时候有一段长长的青石路,就铺在花园的正中,在他小时候为了更快见到归国的母亲,经常在这条路上绊倒,这条路,几乎凝聚了他童年所有的悲欢离合。他还记得在那条路的深处,有一座小小的花房,里面种满了百合花,花开时节,便带着一种淡雅悠然的香气,这是他的未婚妻最喜爱,可是在那年夏天,就连着象征着世间最美好的百合也染上了鲜血的罪孽……
用手捂住双眼,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而非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怀念,抑或是悲哀。
人似乎总是喜欢怀念过去,无论是悲哀的,还是愉悦的。就像是被捕捉的虫子拼命想逃离蛛网的束缚,但却总是无能为力。就连他,也不例外。或许是老了吧,不是说,人老了才会怀念过去吗?但是,也有人拼命怀念过去是因为——悔恨。就像,等待一生的怨妇,只会永远回忆当年的岁月静好,红颜依旧,却永远抹不尽此时的悔恨与荒凉。
人,就算再悔恨也是回的了过去,回不了当初。就如同现在的季子墨。
C市季家
黑白两色单调的房间内,一如季子墨本人一般有着冷峻淡漠的气质。但是安放在床边蓝色的冰棺却破坏了这间房的气质。
跪坐在冰棺前,季子墨带着微微的苦涩,冰棺内的人一脸恬静地睡着,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季子墨再也没有看到季子雅在他面前露出这样恬静的表情,好像拥有全世界一样幸福满足。(作者:那个时候有这种表情肯定是有鬼吧?!)
这样美丽的表情一直是属于季子雅的未婚妻明心的,那个在季子雅看来温婉可爱的女子……
似乎想到关于明心的什么,季子墨的蓝墨色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阴翳。
明心。那个女人……那个疯子……
他绝对不可能把子雅交到她手里!
他深爱的,爱至灵魂的子雅……
这个承载了季子雅大多喜怒悲欢的城市让再次到这里的他有些说不出的感慨。不得不说,季子雅的神经相当大条,C市可是季家的驻地,他难道不会害怕碰到季子墨吗?
呵呵,在季子雅季同学看来,他都已经换了个壳子了,难道那个人还会认出他吗?所以,乐观的季子雅同学杯具了。并且还杯具得彻底。
于是,杯具是这样发生的……
那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咳咳,重点不是这个。那一天,季子雅同学悠然地走在大街上,突然,他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去看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了,于是,有些愧疚的季子雅同学买了一束妈妈最喜欢的郁金香去了。
但是,重点也不是这个。咳咳,重中之重是季子雅去看了母亲,然后在墓前哀叹了一下。最后,他说了一句话:“妈,我现在才知道,我,始终是斗不过季子墨。或许,您当初说的是对了……”这句话,本身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无所谓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
但是,杯具的是,这句话被季子墨听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漏掉一个字。
所以,杯具就造成了。
季子墨今天只是心血来潮想来拜祭一下季子雅的母亲,毕竟那个温婉的女子在他小时候时给予了他在季家不可能感受到的温暖。他一直认为,如果没有明心那个女人,没有父亲,他和季子雅是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的。那个温婉的女子也曾拜托过他,要他好好照顾季子雅。
可是……他终究食言了,他错估了自己实力,他低估了父亲的心狠手辣,让子雅被流放英国,让他用优雅淡然的外表掩盖内心……
“妈,我现在才知道,我,始终是斗不过季子墨。或许,您当初说的是对了……”
谁?谁在哪儿?
走到墓地的时候,季子墨听到了一个略带自嘲的声音,让他有些错愕,而随即内心涌上的狂喜就几乎将他淹没。
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季子墨迅速走到墓前,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蹲在水韵的墓前,表情带着些微的沉痛。
“子雅!”几乎没有犹豫,季子墨迅速拉起了少年,当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的视野时,他微愣了一下,这……?
“放开我!”冷着一张脸,季子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不是季子雅。”
“子雅。”注意,这是个陈述句。季子墨看到他这样面无表情的脸色,微微一笑,温柔笃定地叫出他的名字。他不知道为什么子雅的脸不一样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他只知道,这是子雅!这样熟悉的表情,这样熟悉的灵魂,这样……令他深爱的子雅……
“我不是。”微微别开头,季子雅有些不敢去看季子墨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仿佛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
“你是子雅。”加重了握在对方手肘处的力道,季子墨一脸笃定。任谁都看不出他心中的激动和欣喜。
“我说了我不是!”加大了音量,季子雅微微皱起双眉。
“连生气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带着些微的迷恋,季子墨的手覆上了对方的眉间,眼眸中带着寒冰融化后的温柔。
季子雅愣在原地,一脸惊愕,任由对方抚上他的眉间,连反抗都忘记。
谁来告诉他,其实这不是那个号称“万年寒冰”的季子墨对不对?其实这个世界玄幻了对不对?其实……他在做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