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熙》璃久

4、第四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向晚兮再没有见过顾熙炀，秦素拉着她把依轩扫了一遍又一遍，闹得依轩上下人心惶惶，小经理们苦不堪言，提到她秦大小姐简直就像谈虎色变。向晚兮此刻终于也看不下去了，死活把她架走了，小经理看着她就像看着再生父母就差感激涕零叩拜神明了。

　　依轩楼下的舞茶

　　“我不要乔易轩了！”秦大小姐蹂躏着手里的可乐杯，咬牙切齿。
　　“哦？说说看你这是第几次不要他了？”向晚兮捏着吸管玩味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某人。
　　“我，我是说真的！”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好好好，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这对欢喜冤家，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总是这样，喜欢就来逗逗我，不喜欢了就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还总说什么忙工作！他不是敷衍我就是把工作看得比我重要多了！”
　　向晚兮坐起身子，凝眉作思考状。

　　“恩，照你这架势，乔易轩要是娶了你是得拼命工作才能养活你了，你就知足吧。”秦素这一个礼拜买的东西比她一年买的都多，把她家塞得满满的连偶遇也遭了殃。

　　“晚晚！连你也敷衍我！再说了，谁要他养了！”秦素拧着眉，龇牙咧嘴地像只小兽。
　　“人家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跑的时候吧你不待见，现在让你清静了你倒是抱怨起来了。”
　　“哼，我妈说了，不能让男人那么快把你追到手，就得这么吊着他他才会珍惜你！”

　　向晚兮听了只想翻白眼，你都吊着人家十几年了吧，再想想好友的性子，只觉得无比同情乔易轩。
　　“那现在是谁吊着谁呀？”到底是谁不懂珍惜啊。难怪古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秦素一愣，继而拍案而起。

　　“你是说乔易轩他丫的跟我玩欲擒故纵？！”
　　正在邻市开着会的某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向晚兮嘴角抽搐，真心实意的为好友的神经大条感到伤脑筋，她可没有这么说好不好。
　　秦素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很快又释然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秦素是谁啊，才不上他的当呢！走，我们......”

　　“别，我现在只想睡一觉，哪都不想去！”向晚兮及时地出声制止，秦素这几天这么折腾，她根本没睡过好觉。
　　“晚晚，连你也抛弃我！”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向晚兮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把狗粮倒进拆桥的盆子里，小家伙很高兴，伸出舌头猛舔她的手心，向晚兮忙着闪躲狗粮袋子掉到了地上，还好，没有撒出来——袋子又见底了。这小东西食量越来越大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十五分。她换了一身嫩黄色的雪纺连衣裙，抱起拆桥放进她的本田的副驾驶座，开车到了偶遇。
　　“晚熙姐你来啦！”她抱着体重呈上升趋势的拆桥推开门，小颖就迎了上来。店里有几个人，在书架前看着书，还是像往常一样放着柔缓的音乐。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在安静的小店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有位先生等你很久了，哦，就是上次那个，还在楼上呢！”林颖摸着拆桥毛茸茸的头，放低的声音明显得激动，那男人坐在那简直就是蛊惑人心啊，她好几次送饮料都差点送错了！

　　向晚兮知道是谁，顿了一下。怀里的小狗不断扭动着身子试图往下跳。
　　“他来了多久了？”向晚兮把拆桥放到脚边，小东西反而不动了。
　　“他，好像差不多四点的时候就来了，一直等着，还说让我不要打扰你。”
　　四点，他居然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她转身走上楼去，拆桥看主人走了，旺旺地摇着尾巴跟上楼。“别叫！”向晚兮抱起狗低声地斥它，小家伙立刻宴焉了，软软地趴在主人怀里。

　　顾熙炀还是坐在那个位子，向晚兮一眼就看到他了，桌上还摊着一本书，傍晚温柔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一个转头，对上她的眼。
　　“你来了。”他出差了几天，一回来就不由自主地开车来到了这里，就这么等着，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就这么一直等着。而此刻，她就在他面前，抱着一只萨摩，袅袅婷婷的站着，长发简单地用一个簪子挽着，穿样式最简单的裙子，就是让他移不开眼。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来了，等很久了吗？”两个小时，久不久？向晚兮心里为自己若有似无的试探觉得自嘲。
　　“没关系，是我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就没打电话。”
　　“这是你养的狗？真巧，我也有一只萨摩。比它大一点。”
　　“恩，是吗，它是素素送我的，它叫拆桥。”拆桥也不怕生，伸出舌头舔着顾熙旸的手，摇着尾巴示好。
　　“拆桥？好奇怪的名字。我的叫娇娇，跟你的比起来也太俗气了一点。对不对拆桥？”小家伙舔着他的手，好不快活。

　　“拆桥是素素起的，她说她把它送给我的时候立刻就不认她了，过河拆桥的小东西就叫拆桥好了。”向晚兮低低的笑。她知道秦素当初就是看上了自家表哥的萨摩，无奈家里不让养，她又不让她搬来同住，干脆就送给她一只，偶尔上门看看，哪知小家伙几天不见她就认生了，见了她就吠，气得秦素跳脚。现在又这么亲近从未见过的顾熙炀，向晚兮不可谓不吃惊。
　　“我请你喝咖啡？”向晚兮微笑，放下拆桥，走向小吧台。

　　顾熙炀是求之不得的，他挂着她的咖啡好久了，虽然让秘书把咖啡换成了一样的蓝山，可是几天下来，就是喝不出那样香醇的味道，小秘书怎么弄他都不满意，就是说味道不对。折腾了好几天最后又懊恼地让秘书换回了原来的曼特宁，弄得秘书不明所以，心里暗暗叫苦，总经理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向晚兮端着托盘回来的时候，顾熙旸正抱着拆桥，小家伙正舒服得昏昏欲睡。
　　“它很喜欢你。”向晚兮把咖啡放到他面前。
　　“萨摩的习性其实都差不多，改天让它和娇娇见一面吧？”他轻轻把拆迁放到窗边的地毯上。
　　“随时都可以。”
　　终于喝到那个对的味道，顾熙旸很满足，笑容毫不掩饰地绽得大大的。
　　“再这么下去，我的口味都要被你养刁了，我这几天一直惦记着你的蓝山呢！”
　　“我也还一直惦着农家小筑呢。”向晚兮喝着自己的茉莉花茶，故意做出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顾熙炀。
　　“哦，原来，请我喝咖啡是这个目的？”
　　“当然了，我的蓝山可不是让你白喝的！”向晚兮笑看着他，目光清明。
　　“想不到啊，你一文艺小青年也懂得各取所需等价交换？”顾熙炀也笑，又一眼扫到她的杯子。
　　“为什么你的跟我的不一样？”
　　“我的是花茶，你的是咖啡，当然不一样了！”
　　“恩，你的好像也很好喝。”他探头探脑地望着向晚兮还飘着茉莉花瓣的茶杯。像个望着吃不到的糖果的孩子。引来向晚兮一阵笑。
　　“你这个商人，理应懂得等价交换各取所需的吧？”她挑眉，举了举茶杯。顾熙旸失笑，这个记仇的小女人！
　　一个有着美好晚霞的傍晚，放着轻柔音乐的小店里，两个有着同样美好笑容的人相视轻语，空气里浓郁的咖啡香气中若有似无地透着茉莉花茶淡淡甜甜的味道，一旁还趴着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小狗，一切都好像是美好的。

　　i bar
　　8点20分，落地窗边的卡座上，秦怀握着一杯泛着蓝光的鸡尾酒，饶有兴味地看着台上那个卖力敲打着键盘的女子。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一双凤眼更显狐媚勾人 ，穿一身大红色的抹胸短裙。时不时地随摇滚乐甩甩头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明明衣着性感的衣裙身处c市最负盛名的i bar，眼里却始终透着和周围糜糜之音格格不入的淡漠疏离。

　　秦怀换了个姿势靠在黑色的牛皮沙发上，那边静谧了一会儿，换了fusion风格的爵士音乐，全场陷入白热化阶段，只见刚刚还在敲键盘的妖娆女子扭着腰肢，踩着猫步款款走到舞台中间，与原来唱歌的女子换了个位子，缓慢的步子好像踩在台下看客的心尖上，牵动着所有人的视线。
　　“挽挽！挽挽！挽挽！”
　　全场陷入高潮，所有人像打了兴奋剂，喊着同一个名字。

　　挽挽，秦怀坐起身子，喃喃念着，望向台上那个扭动着腰肢的性感尤物，唱着james brown的歌，眼光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魅力非凡，整个人随着音乐扭动着性感娴熟的舞姿，爆发力十足，略带沙哑的嗓音别具一格，边唱边跳让台上台下陷入疯狂。
　　一曲唱罢，全场沸腾。台上的女人瞬间换到贝斯前，转而换了刚才贝斯手主唱。高声呼唤仍然持续不断。秦怀好奇，这样的表演方式前所未见，必须要每个人都擅长四种乐器和演唱才能做到。台上五人，他的目光始终停在一个红色的身影上。

　　i bar是c市的一间环形酒吧，位于环球金融中心最高层，la乐队是i bar最最负盛名的驻场乐队，四个妙龄女郎的组合，键盘，吉他，贝斯和鼓，四种乐器每个成员都擅长。la表演方式迥异，不同于一般的乐队，可以说乐队没有主唱也可以说每个成员都是主唱，一场表演下来，四个成员轮着唱歌，换着乐器弹奏，表演各种风格的爵士乐，配合天衣无缝。令人愕腕的是，la只在每周三表演一次，短短两个小时。可是la纯熟的表演，极佳的配合，别具一格的表演方式，四个美丽女子大胆性感的舞姿，还是招致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每周三晚上八点到十点是i bar最鼎盛的时候，几近爆满到需要保全控制场面。短短两个小时的营业额比平日里一整夜都多。

　　“酒吧让给我，怎么样？”询问的句子，势在必得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