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凉池

9、第九章 “官老爷，

　　“官老爷，您给行个方便，行个方便……”周老爷子从怀里摸出些银票，借着宽大的袖子偷偷塞给了狱房看守，“您给行个方便……”
　　看守悄悄把银票收进袖口，“周老爷，令公子到底犯了什么事我不晓得，只知道这是上面给下的命令……令公子在这一天，我们就照应它他一天。您进去时候快点，我给您守着……”
　　“谢谢这位官爷，谢谢这位官爷……”周老爷子给狱房作了作揖，闪进了牢房。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啊……”周老爷子见自家儿子衣衫脏乱，顿时心痛。
　　“爹！”看到爹爹，周黎慌忙站起。
　　“来，让爹瞅瞅，瘦了……”隔着栏柱，伸手摸着周黎的脸颊，“来，爹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饭菜，快来吃……”
　　伸手接过饭菜，“爹，你可打听到了我被抓的缘由？”
　　“唉，那些官爷们都不肯讲……快吃快吃……待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周老爷子偷偷那袖子沾沾眼角，“周黎，爹爹问你，你到底做没做何违法之事？”
　　“不曾，孩儿不曾做任何犯上之事，爹。”听闻周老爷子如此问，周黎慌忙放下了手中碗筷。
　　“好好，既然你没做任何犯上之事，想必上面也不会无理处罚……快吃快吃……唉……”
　　“周老爷，时辰差不多了，牢头快要来了！”看守通报。
　　“哎！哎！就来就来！”周老爷收拾好碗筷，又掏出一沓银票，“这些银票你备着。爹这就要走了……”
　　“爹，你放心，孩儿没有做任何犯上之事！”望着周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周黎放声道。
　　出了牢房，周老爷有掏出一张银票，“劳烦官爷了……”
　　“周老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力……”看守掩身再次收了银票。
　　周老爷子回首望了望牢房，叹了口气。
　　虽说是夏日，入夜依旧微凉。周黎坐在墙角，挥手赶掉围绕在身边的蚊子。望着高窗外繁星满天，眼前又浮现出钟仪被拉走时受伤的眼神。摇摇头，似乎想将那眼神从脑海中摇出。从怀中摸出那几张刚讨来的曲子，趁着月色仔细看了起来。

　　“哟~周公子好兴致啊，要不要再送来一把琴？”沈阁主晃荡着步子踱了进来。右臂夹着一坛好酒。手中
　　“呵，沈阁主同样兴致高的紧，竟然要在这脏乱的牢中喝酒。”仔细收了那几张曲子，放入怀中。
　　“是啊，沈星我兴致高到要在这脏乱的牢房中对饮。”靠着栏柱席地而坐，掀了封酒盖，仰头便饮，“舒坦！哈哈哈哈……”说着将手中坛子递给牢中的周黎。
　　“你让我如何喝？”周黎并未接酒坛。
　　望了望栏柱，沈星放声大笑，“牢头儿，拿碗来！”
　　“沈公子，您要的碗！”牢头恭恭敬敬地奉上一口碗。
　　接过沈星倒来的酒一口干下，“好酒！他怎地如此听你的话？”
　　“有钱自是鬼推磨。”沈星再次为周黎满上，“我给了他一钿金子，并且许诺他待我出去，再送一钿。”
　　“想不到周黎竟让阁主如此破费……”
　　“话说回来，你知道是谁将你抓起来么？”
　　“大概知道。”
　　“哦？是谁？”
　　“难道沈阁主不知么？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怎地？你说是不说？不说便不再与你酒吃！”
　　“哈哈哈哈……不吃便罢。”说着，竟似要转身坐回墙角。
　　“你！罢了罢了，本想与你开些玩笑，想让周公子哄人，恐怕难得很。”沈星很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嘴角含笑的模样依旧妖娆，“你说，那二人，应是什么来头？”
　　“定是不小。”
　　“唉，可惜了，以后若再调戏周公子，可就难了些。”沈星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二位爷，时辰不早了，也该休息了罢。”牢头一张油光脸，笑嘻嘻地上前来。
　　“罢罢，我也要回去了。”沈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周公子，保重。”
　　周黎同样抱拳，待沈星快要走出牢房那一刻，朗声说道，“别在玩儿下去了！”
　　“我自有分寸！”
　　沈星出牢房后，从袖中掏出两钿金子递给牢头，“牢里头那位，麻烦多照应一些……”
　　“公子瞧您说的，我们一定尽力……”牢头喜滋滋地收下那两钿金子。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掏出金子趁着灯光狠狠地啃上两口，没错，是金的。老子要发财了！
　　第二日正午，一袭红衣也立在了牢房门前。
　　“劳烦官爷行个方便。”略带焦急的声音。到近处一看，头上细细密密地出了些许汗珠。手中捏着一张银票要递与面前官差。
　　官差低眼瞅了下银票，不屑地双臂抱胸，“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明日将压此重犯入京，今日便不得外人继续探视。”
　　察觉到官差的不屑目光，卢宁手忙脚乱地掏出怀中一沓银票递与官差，又怕不够，随即解下腰间的玉佩，双手奉上，末了又把手中折扇递出，“那我就不劳烦官爷了，只盼官爷能些许照顾些狱中之人。这把折扇，还望官爷替在下送给他。”
　　言罢，目光灼灼地盯着官差。
　　“好吧，这个，我可以帮你。”说着，官差抽走了卢宁手中的折扇，“不知这位公子可还有话让我带？”
　　卢宁愣了愣，话？我同他，还从未好好说过话。望着牢门思索了一下，“劳烦官爷带个话罢，就说卢宁等你回来后，二人一定要好好切磋切磋琴技。”
　　“诶，这位公子放心，这扇与话我一定带到。”
　　“多谢官爷。”
　　烈日下，向外走了几步的卢宁又停下，转身望着那牢房，望了很久。直到烈日将他晒得两眼发昏才作罢。浑浑噩噩地走向卢府。

　　牢中，听闻官差稍来的话，周黎暗自笑了笑，待到官差递来扇子的时候伸手接过，疑惑地展开折扇，扇面上画的是绿水青山，山顶处有二人，一红一青，合奏琴曲。扇面右下角出，小小的思字隐藏在“卢宁印”的下方。
　　合了扇子，把玩在手中，周黎靠着墙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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