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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八公八婆 邢琛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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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颖白白坐在宿舍中间,白色的日光灯在她们头顶上发出了耀眼的光,照的她们面色惨白和两个死鬼一样,特别是配上她们那副诡异的表情。
“那几个人呢?”姚箬言不去管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凳子旁边,坐下来换鞋。
“被我们赶到其他宿舍了,我和他们说我们今天晚上要进行会审…不对,明明是我们问你!”姜颖回答完,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上当了。
姚箬言从厨里拿出睡衣,开始换衣服,准备休息:“我今天很累了,咱明天再说吧。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但是你们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构图统统不成立。”
姜颖和白白看到她想要上床,三步并两步的抢上,一个人抓着她一只胳膊。
“邢琛是不是在追你?”白白发问。
“他又不是眼缺或者脑子被门挤了,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灭绝师太?”
“那你们今天一天都在忙什么?”姜颖一脸的疑惑不信,“你在他办公室呆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睡眼惺忪面色红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反观邢琛春风满面,笑容不绝于面,你们要没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么个反应?”
姚箬言抬抬眼皮看她,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少和向孟君混在一起,看看你和他学的,好的地方一点都不学,伶牙俐齿全学了过来。不过说实话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让你学…”
“别打岔!”白白和姜颖同时出声。
“我发誓,”姚箬言举起右手放在自己的耳朵边上,“我和邢主编绝对的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今天一天都在讨论杂志的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是杂志社高层的话题,你们几个小喽啰还不能知晓。还有,他没有在追我。就算他追我,也不可能追上我。懂了?”
“老大,你不用这么肯定吧…”白白翻了翻白眼。
姜颖身体突然有点僵硬,小心翼翼的向姚箬言看过去。
姚箬言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洒下了一小片阴影。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半晌,白白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不放心的碰了碰她的肩膀,紧接着姚箬言的头就歪向了一侧,并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白白擦了擦脸上的黑线,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老大是谁?!老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存在?老大永远是洒脱的阳光的最贱的,怎么会需要人担心呢?
风扇在屋顶上不紧不慢的旋转着,转出的风贴着沉睡中的人的眼角擦过,似乎经过什么液体,只是蒸发过程太快,再回首时,已经寻不到一丝痕迹。
姜颖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相识十四年,怎么会不知道她呢?
如果…
在姚箬言被两个八婆会审过后的第二天清晨,大约六点钟左右,在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姚组长还沉浸在睡眠中时,八婆一号姜颖偷偷摸摸的潜出了宿舍,一路小跑直奔校杂志社,赶着去和另一个不是八婆胜过八婆的八公会合。
两个人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嘀咕了半天,然后剪子包袱锤决出胜负后,由二比零惨败的姜八婆一脸的视死如归的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八公站在她对面,仔细的指挥着她具体怎么说,终于一分钟后,她合上电话,深吸一口气,比了一个剪刀手。
两个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等啊等,等啊等,半个小时过去了,四十分钟过去了,要叫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向孟君有点着急的向窗外看去,却还没发现邢琛的踪影。
“他要是再不出现杂志社马上就要来人了吧?”姜颖看看表,也有点不安,“要是被别人看到,传到阿言耳朵里,咱两个人就完了。”
“不会不会。”向孟君摆摆手,“他们又不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阿言也没有那么好管闲事。”
姜颖看着他,迟疑的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那个早该出现的人影终于姗姗来迟。
“主编,”向孟君迎上去,笑的阴阳怪气,“对一本杂志来说最重要的菲林出问题了,您老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啊?”
邢琛笑笑,不回答他,自己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这么煞费苦心的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听到这句话,姜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杂志菲林出问题,给杂志社打电话,但是如果杂志社没有固定电话,那么最先通知的人一定是我而不会是你们。其次,昨天晚上我刚刚打电话确认过,什么事情都没有,样书已经印好了给我送过来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排版问题?”
姜颖张大嘴立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倒是向同学,反应很快,马上就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的主编。
“那我就不饶圈子不抛砖引玉废话少说啦,那个,你是不是对我们家阿言有兴趣?”
“只是欣赏。”邢琛笑的委婉。
“那有没有可能这欣赏膨胀成为兴趣?”
“或许吧。”
向孟君松了一口气,仰头摊在沙发上:“那就好那就好。虽然不明白你是怎么对那个面绝师太一见钟情…”
“不是一件钟情。”
“差不多差不多,反正大体意思就是产生了非纯洁友谊之外的不单纯想法。但是我们绝对是强力支持的,你最好能和那法海收服白素贞似的把她给镇住,让她以后少出来祸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我能不能提一个问题?”邢琛道。
“说吧。”向孟君很大爷的挥挥手。
“姚箬言和我在一起…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么?不然…怎么会这么积极?”
向孟君撇撇他,冲姜颖甩了甩头,意思是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来回答,姜颖擦了擦汗,还是很好心的开口了:“主编,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去追求利益的。”
邢琛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阿言有心理障碍,或者也不能说是心理障碍,要是是童话的话,这大抵就和里面的诅咒差不多。”姜颖继续说道,“她没有办法爱人。我指的是和适龄男性产生爱的感觉。”
邢琛刚刚缓过的神又一次被击中,平日里可以同时运转三四件事的大脑突然像是进了病毒般变得慢到了一定的境界。
向孟君抚着下巴,接着完成了姜颖没有说完的话:“倒不是说她曾经被谁伤了心或者是怎么样,实际上她没有好好的谈过一次恋爱。或许说她不会爱有点严重,那就是不会表达爱吧…但是这么说又好像有点不够重量…反正她这心理障碍是天生的…不过或许后天也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不是也有那种天生的自闭症患者么?她大抵就是这个样。不是她不想去爱,她也曾经很努力过,只是没有效果罢了。我们想,或许还是因为没有遇到过对的人吧。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动心过,更别说什么吃醋啦,爱的你死我活这样的对于她来说是高级情绪的情绪。所以我们也在等,看有哪个人能把她从她的那个城堡里拖出来。”
邢琛看着面前的放着的不知道事哪天那个人用过的纸杯,在发呆。
纸杯里的咖啡已经干涸,棕色的咖啡覆满了纸杯的底部,四周深中间浅,散发出已经闻不到的咖啡清香。
就在向孟君以为邢琛被吓傻,知难而退——实际上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姚箬言的追求者至少百分之七十是被这么挡下来的——的时候,邢琛淡淡的开口,还是那种温润如泉水的音色:“你们怎么知道我可以,让她学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