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与月》烟络横林

4、无关风与月(4) 梅晚晴拿着

　　梅晚晴拿着公文包，挤上了公交车。才刚下车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晚晴，我是庭芳，现在医院，你来陪我吧，我怕！”
　　晚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你来了再说吧。我在市中心医院大门口等你。快来！”
　　耳朵里只听见“嘟嘟”的声音。晚晴收了线，又拔通了经理张天的电话“经理，我一个朋友现在有点麻烦，需要我去帮助处理一下！”
　　“很急的事情吗？今天总经理可能会找你询问一些采购中心的事情。”
　　“是很急的事情，我现在已在办公楼门口了，不急我不会打你手机的。总经理要是找我，麻烦你同他说一下原因。”
　　“那好，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剩下的事情我会给你处理。”
　　晚晴千谢万谢。回转头到公司不远处的士站台拦车，左等右等总算是拦了一辆的士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庭芳是江叔的女儿，八年前因为母亲同江叔相交的缘故，由此便认识了庭芳同她的弟弟江晓天，来往多了，三人非常投缘，竟情如手足。庭芳比晚晴大了一岁，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人，不管人前人后，总是很文静；而晓天则很活泼，仿佛天下没有烦恼事一样，说话顽皮搞笑，油腔滑调的，有他在，气氛总是很活跃，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晚晴一直没有什么朋友，自从认识了江晓天和庭芳之后，又认识了一位美女叫林悠然，还有一位苦恋庭芳多年的高子寒。
　　“晚晴，你终于来了！” 庭芳脸色不怎么好，苍白，又愁眉不展。
　　“发生什么事了？”
　　庭芳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道：“我怀孕了。”
　　晚晴刚张口要问，庭芳抢先说，“别问这孩子是谁的，总之不是高子寒的孩子。你不要同我小弟说，更不能同我父亲说。”
　　“你这么做值吗？那个男人知道吗？如果他是个好男人，就该负起他该担的责任。你脑子进水啦，替那男人担着！”晚晴越骂越气，仿佛怀孕的人是她而不是庭芳一样。
　　“以后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是我不要这个孩子的，不是他。” 庭芳心里的那个苦，没法儿吐，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她爱的男人了，可是孩子却没有办法留住，只因为她爱上的男人说现在不能要。
　　庭芳泪如泉涌，不知怎么面对晚晴才好。
　　“好了，庭芳。我不问你就是，也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先去看医生再说吧。”晚晴不忍再说她，揽了庭芳的肩走进医院。
　　“我已约好医生做人流手术，再过20分钟医生就来了。”
　　晚晴握着庭芳有些发抖的手，抚慰她道，“别怕，听很多人讲，无痛人流一点儿都不痛。再说，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手术做完了，你到我那里去住几天，我照顾你。可好？”
　　“做完手术再说吧。”
　　20分钟之后，庭芳进了手术室。晚晴到医院小卖部买了一份报上来，坐在手术室外面静静地等着。
　　手术台上的庭芳被打了麻醉药，庭芳望着医生，紧张得浑身有些打颤儿，医生笑说：“不用紧张，打了麻醉，等会儿你是没有感觉的。” 庭芳不语，她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来到人世，就被她这个无情的母亲剥夺了生的权利。不一会儿，悠悠睡去，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庭芳的衣裤已被整理好，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她慢慢地下了手术台，打开了门。
　　“庭芳？！”晚晴急急跑过去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拿出纸巾来给她擦脸。满脸的泪痕，脸色惨白。“庭芳？很痛吗？”
　　“是心痛，晚晴，是心痛……”
　　“没事儿了，别想了，啊。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拿药去。”将庭芳安顿好，上上下下的跑着，付钱，拿药，问医生怎么用药，折腾了大半日，已近12点了。
　　两人走出了医院。庭芳坚持不住晚晴的公寓，自己打的士走了。晚晴感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爱情就像是毒品，女人一沾染上，就很难自拔。可是男人呢？他们却未必如此啊！
　　下午不想去上班了，索性打个电话给林悠然，让她也跷班。
　　“亲爱的，出来吧，咱俩去喝下午茶！
　　这边，林悠然正坐在办公室里写邮件。她歪着脖子，将手机挟在耳朵与肩膀之间，笑说：“就你整天是个无事的家伙，我可忙了，抽午休的时间，还得回复别人的邮件呢！”
　　“我可不管那么多了，出不出来一句话。这么拼命干吗呢？把重要的事情做完了就行，你要想干活儿，二十四小时不睡也干不完的。”
　　“行了行了，正好我也上班上得烦了，重要的事儿我也做得差不多了，这才月中，我也不是十分的忙。你说个地方，我等会儿请假过去。”
　　“我妈妈的茶艺馆怎么样？你去过三四次了，知道路吧？”
　　“行。一会儿见。”
　　十多分钟的样子，两人进了秦玉秋的“高山流水”茶艺馆。这个茶艺馆开在市文化中心，对面是书城和广场，它的左边有两个大超市，右边是图书馆和文物鉴定中心，还有市影剧院。每逢星期六，星期天，生意非常之好，每台桌子满座，楼上的房间也是没有一间空在那里。平常来的人就少了一些，却湿得更加的清静，是个休闲聚会的好地方。
　　进门，有个池子，外面用鹅卵石镶嵌着，池中间，有两个胡桃色的大水轮子在转悠着，池子下的水叮叮咚咚地响着，水池边，放了一架古筝，秦玉秋用高薪请了两个人来，每日都会在这个地方弹奏几曲，以助助雅兴，将现代人带到一个淡泊宁静之地去。室内的装修，主体全是清一色的木头，用竹子做辅助性的装饰，一走进去，古色古香，有种世外桃园的享受，让利欲薰心的现代人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此刻，梅晚晴同林悠然坐在靠窗的地方，喝着茶，吃着点心。
　　“怎么没见你妈？”
　　“她呀，和江叔叔去北京了还没回来呢。”
　　“你妈妈真是个会享受的人！把这里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每次来了便不想再走了。”
　　“我妈妈是大彻大悟了，所以有今日之情怀。想当初，我妈妈内心里是何其的痛苦！跑到爸爸同那个女人住的地方去，把他们的衣服、被子……能剪的都全给剪了。”晚晴悠悠地说着往事，“想想，爸爸那一万多块钱一套的三款西装全毁了。妈妈一向以节约自律，那时也没管那么多，可见是恨到极处了。”
　　“别想那些了。往事如烟，风一吹，就再也不会来了。”
　　晚晴听着悠然的话，无语。人总是在往前走着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地球照样转，红尘依旧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