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见信》百花成蜜后

31、第 31 章 李明昊永远

　　不出苏湘云所料，安方竞得黄淮区的两块地后，首先来拜访的，就是李明昊。

　　“谁不知道，想要在黄淮区干点事出来，没你李明昊作后台，那肯定是要遭滑铁卢。”安方放声大笑。

　　他们是发小，李明昊与安宁谈恋爱时，还经常出入方家，安方都上门示好了，李明昊哪有说不的。

　　苏湘云给他们沏了功夫茶，看样子安方一时半会不会离去，否则是直接去公司，而不是来李明昊的公寓。他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先联络感情。

　　“安方，你这是来笑话我。都是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你来黄淮区我那是热烈欢迎。上次听说你资金吃金，急于想要脱手育南的地皮，还挺替你担心的。没想到你那准妹夫不止帮你融到资，还将那块地皮给你倒腾了出去。兄弟我也想有这么一个帮得上手的人哪。”虽是这样说，李明昊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

　　安方指指苏湘云说，“你公司如今是强兵壮马，有了湘云后，更是心无旁骛忙大事，她可是很帮得了你的手啊。”

　　李明昊面无表情，“所以说苏家人都挺不错。”后话隐约在喉：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苏湘云谦虚地说，“安总您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帮李总处理些杂事，工作上的事，我一无所知。”她看看表又说，“快四点了，我给你们端些茶点来。”

　　她撤了功夫茶，替他们换上红茶，上午没事，她捣鼓自己做了些饼干蛋糕，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便端了上去，保着温，又香又脆，新鲜出炉的样子，很诱人。

　　安方赞不绝口，李明昊则懒洋洋地说，“敢情你一大早就在弄这个，吵得我不安宁。难得一个周末就被你糟蹋了。”

　　苏湘云懒理他今天的阴阳怪气，忙说，“我和□□约了四时逛街，先走了。”

　　李明昊点头，又交待，“她要什么算在我帐吧，你将卡带去。”

　　安方开着玩笑，“湘云也得替自己备几件，来来去去，怎么总是这几身衣服。”

　　苏湘云敷衍着便出了门，尔后叹了口气，她现在做的这活，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有好衣服也自是不敢穿出来。她在李明昊面前，从来都守本份，有自知之明。

　　甘琳就对她很是不解，说在李明昊身边工作，要沾点好处和便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偏不，每样帐目都清清楚楚，详详细细，虽然李明昊根本就从来不看，但她也不敢大意半分。

　　她始终深记着李明昊给她的恩惠，在她跌落谷底时，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李□□已在相熟的店开始试衣服，见她来了，只点了点头。春寒渐去，但穿夏装还早，她正试一身宝蓝色的礼服，转过身来问苏湘云，好不好看。李□□肤质白晳，身材又保养得当，曲线玲珑，哪有不好的。但直接说好，又太敷衍，便说，“不如多试几样，反正上了你的身，都挺好看，就不知道你想要哪种感觉的。”

　　她对着镜子转了几圈，缓缓摇了摇头，“总觉得不够出挑。”

　　“不如试那件明黄的吧。”

　　服务生赶紧去找了出来，李□□试了试，却还是不满意，“算了算了，今年你们的样式怎么这么呆板，我上别家看看。”

　　服务生陪笑，有些尴尬送她们出门。

　　后来总算选了一件孔雀绿的晚礼服，又陪她去选首饰。苏湘云想起来，好像是李天顺要在自家别墅举行一个派对，李□□大约是为派对特立来选礼服的。选好首饰已是华灯初上，李□□又说要去做头发，她是一点也不饿，趁她与发型师商量时，苏湘云便去隔壁永和大王吃了个便餐。

　　回发型屋，李□□正看着杂志，喊她过去，问了些李明昊的日常事务，当是陪她解闷。

　　后又好奇问起萧潇的事，“我哥最近还和她来往吗？”

　　她笑着说，“前阵子忙，几个项目同时启动，便专心在公司工作。最近闲了下来，倒是和萧潇常见面，萧潇每次赶完通告回升市，总也会派人送花和礼物过去的。”

　　李□□狐疑地说，“还是头次听说他和一个女人这么长情的。对方还是明星。他不会又想重蹈覆辙吧。”

　　苏湘云无意探听李家的那些事，便起身说，“我去给你买些喝的，要什么？”

　　“冰牛奶或是柠檬汁。”她说。

　　李明昊这时来电询问她的行踪，她便简略地汇报了一下，李明昊解释说，“下周末的派对，是专门为□□举行的，她刚回国，让她多认识一些人。”

　　“相亲呀。”她冲口而出。

　　“是这意思。”

　　她正要挂电话，李明昊又说，“下周末没事的话你也来吧。”

　　“有事没事，还不是你李总一句话吗？”她不免有些抗议。

　　李明昊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是来干嘛，到时人手不够，你得来帮忙的。”

　　她咬牙切齿，恨恨地挂了电话。

　　送完李□□回家，又是十点过了，她累得只想倒头就睡，甘琳拍打她，坐在床边与她说话，“那李明昊是什么意思，感觉越来越习惯使唤你了。头先不是热烈追求你吗。要你做她女朋友，动不动挂嘴上。现在好像和你疏远了，就把你当私人助理看。”

　　苏湘云自己倒不介意，“大约是觉得我做私人助理比做女朋友好吧。我与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要有相交，自然是工作的形式。”

　　“你就是这样，妄自菲薄也得有个限度好不好。看你累得，你说吧，从你去他那工作后，瘦了多少，整天早出晚归的，还随传随到。昨晚不是二点多钟又跑去接他了，伺候烂醉的他。你怎么就这么任劳任怨啊。”

　　苏湘云翻过身继续睡，“人为财死嘛。”

　　这点甘琳倒不好说什么了，李明昊在金钱上确实没亏待她。但总觉得心里难受。当初那么可劲追求苏湘云，现在却是完全剥削，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她又推推苏湘云，“听说他又和萧潇热乎上了，你怎么看。”

　　苏湘云拂开她的手，打着哈欠坐起身来，眼睛欲睁不睁的，“甘琳，我发现，你比李明昊还可怕啊。噢，对了。”她从枕下掏出一个信封来，“周末你没事的话，来参加吧。李明昊特意给我的名额。”

　　甘琳一听是李天顺举办的小型家宴，高兴地说，“太好了。总算沾一次光。”

　　苏湘云又倒了下去，“你是沾了光，我还得去当服务生呢。”

　　“不管啦，到时我在，陪你解闷就是了。”

　　甘琳这话跟没说一样，到了派对那天，她不知转到哪里去玩，还不忘派对上的女宾推销她的美容院，忙得不亦乐乎。虽说是个家宴，来的宾客也不多，但接待的规格却豪华奢侈，光是服务生就达二十人。端着酒来回穿梭。

　　苏湘云正在自助餐台检查食物，哪个需要添加便朝耳边的小话筒向厨房报备，有些食物冷了，也需要再热过。甘琳这会总算回来，端着大碟便开始挑食物，苏湘云介绍她吃哪些，她猛地点头，不一会碟子里就端得似小山。

　　“先吃吧。等会凉了。”其实她这会也饥肠膔膔，从下午开始过来帮忙到现在，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两人站在料理台边闲聊，便看到李天顺携夫人和李明昊迎了出去，原是安家的人到了。李家和安家早便是世交，双方生意做得又大，当年还差点结成姻亲，关系自是不一般。李天顺与安巍握手，相谈甚欢，不时哈哈大笑，苏湘云赶紧叫上几个服务生送酒去。

　　安宁携苏见相到来，她还坐着轮椅，苏见信推着，不时弯下身与她说话，她今晚看起来十分开心，不时仰头轻笑，眼神一刻不离苏见信。安巍介绍他给李天顺认识，几人执杯，皆笑起来，场面十分和谐欢快。

　　这时李□□也走了过去，只听李天顺扼腕叹息，“宁宁眼光不错，见信比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好多了。”

　　安巍赶紧说，“天顺，你这是哪的话。我这女儿向来就任性，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都过去了，来来，里面坐。”李天顺热情地揽着他进来，一帮子女便随后跟着。苏湘云赶紧低头倒酒，但一群人路过时，还是感到有凌厉的视线穿透着她。自是安宁无疑了。

　　甘琳也有些难过，她真不知道，为什么李明昊要派苏湘云来这里。缺人手的理由也太勉强了。

　　管家这时走了出来，对苏湘云说，“少爷喊你进去。”

　　她先是一愣，不免有些紧张。

　　客厅一群人已经就坐，她礼貌地一一打了招呼，李天顺说，“既然都是认识的，你就在这里服务一下吧。”

　　她点头，李□□说，“我要柠檬汗，我爸也是。”

　　安宁看着苏湘云一身标准酒店服务生装扮，嘴角含笑，“红酒加冰。”又柔声问苏见信，“你要什么？”

　　“咖啡吧。”他只淡淡扫了苏湘云一眼。自那次在江滩见面后，他们的关系，便如同结冰成棱，大约是她伤透了他的心吧。

　　安方夫妻与安巍也各自点了饮品。李天顺又交待，“再端些点心上来，和安兄许久没见，这次可要好好聊聊。”

　　这两位，在南湾区与黄淮区都是一方霸主，如今房地产时局动震，南湾区最先受挫，不得不转战黄淮区，一时让李天顺占了上风，今日他又是东道主，自然是大方客气，颇有一血前耻的味道。

　　苏湘云在吧台，又是冲咖啡，又是调红酒，又是榨汁的，苏见信在一群人忙着寒暄时，看她一眼，她似乎已是磨练出来了，服务这么多人仍然镇定，不慌不忙，见她小心地将柠檬片别在杯口，像摆弄艺术品一样，他心中一时间百味陈杂。心隐隐作痛。

　　李明昊抿着鸡尾酒，嘴角似笑非笑，他以轻松的坐姿占据大半沙发，一手横在靠背上，斜着身，偶尔与安方交谈几句，眼神偶尔扫扫苏见信与苏湘云。

　　苏湘云端着盘子过来，各人的饮品都在上面，来到茶几边，便半蹲身服务，将饮品推过去，低眉顺目，轻声说，“安小姐，您的红酒。苏见生，咖啡。”如此这般。分派完毕，捡盘下去，便去准备点心。服务是点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正把点心端上桌，只见李天顺将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叮咚一声重响，她愣了一下，便听李天顺大发雷霆，“这是弄的什么，这么酸，让人怎么喝。”

　　一桌人都尴尬不已，苏湘云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宁却是慢慢品着红酒，一边看着她悠然地笑。

　　“去换过一杯来吧。”苏见信与李明昊齐声说。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又别开。

　　苏湘云恍然回神，忙说，“是。”

　　她撤走饮料，李天顺仍然吹胡子瞪眼，怒气难消。李□□打着和场，“我忘了说了，我爸喜欢甜一点。这味道我自己喝倒蛮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怒吼了一通，苏湘云自是委屈，但强忍着。她进了吧台便蹲下身，难过得掉了几滴眼泪，又赶紧抹掉，深吸了几口气。正起身，见进来一人，抬头一看，是李明昊，她赶紧背过身去，吸吸鼻子，将手洗了洗，又开始重新榨汁。

　　“我来教你。”他放下酒杯，站在她身后，伸出双手覆到她手上，一步一步，都手把手教。

　　苏湘云难堪地说，“别这样。”

　　“不这样，你永远调不出一杯他喜欢喝的柠檬汁。”他附耳轻轻地说，很是挑逗。

　　“为什么要让我来。”她幽幽地说，不敢发出任何特别的声响。

　　李明昊嘘了一声，专注教她，她抬眼一看，坐正对面的是安宁与苏见信，难怪李明昊不怕被李天顺看到。

　　大约这又是他的把戏吧，苏湘云无奈地叹息一声。

　　想看苏见信心疼吗，这招未免太幼稚了。

　　看来李明昊永远也不能忘记他曾输苏见信一着的事。

　　最后这杯，总算没让李天顺挑出刺来，但脸色显然还是不悦，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安宁提议说，“难得聚一次，不如出海玩吧。明昊，你游艇还在吗？”

　　李明昊满口答应，“可以啊。不如结束就去吧。还可以看日出。”

　　安方也赞同，“好。在船上过一夜也不错。”

　　“湘云，你也一起来吧。”安宁最后说。

　　她看了看李明昊，他却只顾低头抿酒，安宁又说，“我现在不方便，你来我安心一些。”

　　“好吧。”她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