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之真正的自由》緋色天空

8、新人入會(下) 「

　　「還不住手——你們這群笨蛋！」洪亮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公會的每一個角落，巨大的身影覆蓋了所有人的影子。
　　天啊！！！金髮少女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色巨人，嘴巴不斷開開合合，像是故障的胡桃鉗娃娃兵。
　　聽到這個聲音，就像是按下了「暫停」的影片一樣，所有人的動作在瞬間定格。
　　噓——
　　安靜——
　　杰拉爾將踏出一步的右腳又重新縮了回來，雙手抱胸，背靠著牆，一臉悠哉地靜觀其變。
　　「啊啦，會長，你一直都在嗎？」米拉面向著巨人，微笑地打著招呼。
　　「會長——？！」聽到她的稱呼，金髮少女瞪大了眼。
　　難道說，這個巨人就是——？！
　　「哈哈哈哈！！！大家都不打了嗎？」全然不懂得「審時度勢」、「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納茲雙手扠腰，仰天得意地大笑。「那麼這次的勝利者就是我了！」
　　巨人猛地抬起腳，「啪」的一聲將笑得猖狂的某個刺猬頭踩到腳底下。
　　金髮少女嚇得眼睛都快突出來了。
　　「嗯？」巨人突然俯身湊向她，「新人嗎？」
　　「是……是的。」腳都快軟了。
　　「唔嗯……」巨人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再次將金髮少女嚇得魂不附體。
　　還沒等她決定是不是就此落跑，卻見巨人的身體逐漸縮小，從兩層樓那麼高大的身體，變成一層樓高，半層樓高，一個成年人的身高，然後更小……比她還小。
　　一個不到她身高一半的老頭子。
　　「呃？」從仰望變成俯視，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歡迎！」老頭子抬著手向她致意。
　　「呃……嗯！」她勉強地點點頭，還沒回過神。
　　這個老頭子，正是「妖精尾巴」的會長——馬卡羅夫．多雷亞。
　　向新人表達了歡迎之意後，馬卡羅夫雙腳一蹬，旋轉著向後空翻，本來是挺帥氣的，卻不幸錯估了二樓的高度，「叩」的一聲撞上了二樓的欄杆。
　　「……」
　　努力地扭動了一下，矮小的身影終於順利地站上了二樓的欄杆。
　　「又～～再犯了，你們幾個混小子！」他咳了咳，揚了揚手上那一疊厚實的紙張。「看吶，從評議院送來的這疊厚厚的報告書！」
　　「首先……」他看了看文件的內容，開始點名。
　　「格雷！」
　　「啊？」黑髮少年斜眼回視著他，一臉不爽的模樣。
　　「破獲走私組織做得不錯，但是……在這之後，全身赤裸在街上游蕩，最後還偷了人家晒在院子裡的內褲逃走。」
　　「因為光著身子不太好……」黑髮少年流著冷汗，訕訕然地辯駁。
　　「艾爾夫曼！！居然對保護的對像施加暴力！」
　　被點名的壯漢很不好意思地搔搔臉，「因為他說什麼『男人就要看學歷』，所以忍不住就……」
　　馬卡羅夫直搖頭。
　　「卡娜！偽裝有經費，在某酒吧裡喝了十五桶酒，然後聲稱評議院會還錢！」
　　卡娜陷入了回憶中，「十五……桶嗎？」不是十五杯嗎？
　　「洛奇……對評議委員雷吉老師的孫女下手，還有某位明星的事務所也要求賠償損失！」
　　洛奇低下頭，其實是在回想他的花名單中有這麼兩個人嗎？
　　「然後，納茲……」一提到這個名字，連馬卡羅夫都無力地垂下頭。
　　「消滅惡魔盜賊一家，卻連帶的民居七間也被破壞。弄倒丘利村具有歷史價值的時鐘台。燒了夫利甲的教會。損壞了一部分的盧比那蘇城。那祖那溪谷的觀測所因為受到崩壞，機能停止。破壞半個哈魯吉安港口。」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的豐功偉業啊！這麼驚人的破壞力，果然只有納茲才有這份能耐！
　　杰拉爾在一旁聽著聽著，忍不住就低聲笑了出來。
　　接著又是一長串的名單，眾人的腦袋都快垂到地面上去了。
　　「混蛋！我總是挨評議委員的罵啊！」
　　全場一片靜默。
　　新進來的金髮少女膽顫心驚地看著盛怒的會長，深怕他下一秒會大發雷霆，重責大家。
　　杰拉爾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馬卡羅夫會長向來護短，評議院什麼的，罵歸罵，真要處置公會的成員的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絕對是他！
　　「但是……」馬卡羅夫緩緩地開口。
　　拿在手上的報告書在火焰中被燃燒成灰燼。「評議院算什麼東西？！」
　　「嗯？！」金髮少女瞪圓了杏眼，沒料到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納茲，接好了！」馬卡羅夫随手將那團火焰往下一丟，納茲立刻撲上來，一口將火焰吃下肚子。
　　哈哈哈哈！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是杰拉爾還是笑到不行。
　　這個動作……好像是主人丟著骨頭，然後狗兒衝上去接住的畫面！
　　「聽好了，超越『自然』的力量，全都是從『自然』衍生而來。」蒼老但是富含著智慧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魔法不是奇跡的力量。」
　　「是由我們體內流動的『氣』，和自然界中『氣』的波長產生共鳴，才能實現具體化，然後藉著集中力和精神力……不，需要徹徹底底地注入自己的靈魂，這才是魔法。」
　　「如果在意那些人高姿態的視線，魔法就不會進步！」馬卡羅夫昂著頭，滿懷驕傲地看著所有人。「不要在意評議院那群笨蛋……」
　　「朝自己相信的道路前進吧！！！」
　　深吸了一口氣，他大聲地叫道：「這才是妖精尾巴的魔導士！！！」